“可是，有些人雖然不是兇手，但卻可以成為兇手的幫兇。如果太子這樣做的話，也會留下蛛絲馬跡的。所以女兒建議，連太子一塊查！”

慕鳳華的話仿佛鋼釘一樣，字字句句地釘在地上。

這下子所有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頓時安靜的院落議論紛紛起來。

“慕大小姐真有本事，居然還查太子，她膽子太大了！”

“她說得對，憑什麽只查咱們不查太子。慕相是以權勢壓人，否則讓他連太子一塊查啊！”

……

四下議論不斷，慕鶴之眼看著局面有失控之勢，忽地就聽見仵作說道，“新夫人是因為喘癥發作而死。但是從新夫人的屋子裏面，能夠斷斷續續地嗅到一些花粉的味道。相信一定是這些花粉，才讓新夫人死於非命。只要找到攜帶這些花粉的人，就一定能夠找到兇手了。”

經過仵作這麽一說，事情便更加漸漸清晰起來。

再加上大夫也這樣說，是花粉害死了新夫人。

但是花粉卻是從外面帶進來的，平時新夫人的身上並不帶花粉，甚至是有貼身的丫鬟侍候著，嚴重杜絕花粉的存在。

慕鶴之朝著四看了一圈，然後下令：“去查，看看誰的身上帶有花粉，不管是什麽花的花粉，統統查出來，一個不留！”

於是相府裏面的嬤嬤和丫鬟一個個魚貫而入。

她們把所有院子裏面的賓客都帶到旁邊的屋子裏面去，然後一一檢查她們的衣物等等。

有人女賓客並不願意，還大吵大嚷起來。

慕鶴之便讓徐氏前去勸阻說和，然後再將那大吵嚷的女賓客給檢查一遍。

這樣折騰了小半個時辰，嬤嬤和丫鬟們紛紛來稟報。

女賓們不管是貴婦還是千金亦或者是丫鬟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帶著香囊之類的物件，或者是薄荷味的，或者桂花味的，有的是玫瑰花味的。

但不知道這種味道會不會使新婦人殞命呢。

大夫與仵作兩撥人馬分別檢查了那些香囊等物，結果發現它們都是散發著若有似無的淡淡的香味。

就算是如此，導致新夫人死亡，也是不夠足量的。

就在他們苦惱的時候，忽地便聽見不遠處傳過來徐氏的聲音，“賓客們都被檢查了，但是妾身和大小姐以及丫頭們都沒有檢查。現在就檢查我們吧！”

這話倒是令憤憤不平的女客們心下稍稍舒坦了一些。

是呀，怎麽能光檢查她們，而不去檢查相府本家的人呢。

有些女賓根本是沖著雲府來的，是以在相府被這麽一通檢查，內心甚是憤恨，便嘴裏說道：“若不是我們這些客人，若是你們相府內宅害死的，才是笑話呢！”

話落，便看見慕鶴之猛地扭頭沖這邊看了一眼。

那是工部侍郎府的千金田小姐。

田笑繡眸光冷冷地，對上當今相爺，也不見半絲畏怯，反而叉腰，愈發怒氣狠狠地。

相反，旁邊的皇商府的千金燕幼瑜卻是不敢動聲色，一副忍氣吞聲的樣子。

“查吧。”

徐氏一臉的無奈之色，然後先從她自己開始。

之後是慕鳳華還有後頭的幾個丫鬟，包括胭脂等人在內。

只是這幾個人進去以後，良久也沒有出來。

等得看熱鬧的女賓們都有些不耐煩了。

田笑繡首先說道，“不會你們相府內宅裏面投毒害死了新夫人吧，怎麽這樣久都不見有人出來呢。”

“我倒是聽聞那個徐姨娘，本來應該是這相府的正夫人的，相爺不顧反對正想要把她提為正室，但是後來被新夫人莫名地頂替了。我想最記恨新夫人的應該是這徐姨娘吧！”

後頭又有幾個人私下議論紛紛，“這次娶新夫人，並沒有看到府內的二小姐呀，不會是病了吧。這二小姐正是徐姨娘所出！”

“二小姐？不會是跟三殿下結親，最後又被皇家給休了的那個吧？”

“我倒是聽說前段時間，二小姐還不顧廉恥往三皇子府上去，活生生被趕出來三次呢，整整三次，三皇子都沒有見她一面，這二小姐是不是瘋了？”

後頭的議論更加不堪入耳。

雖然聲音不大，甚至是壓低了聲音說的。

但還是傳進了慕鶴之的耳中，此刻他老臉羞紅，耳根直發燙。

有這樣的孽女，竟然讓他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老爺，人都出來了。”

幸好此刻，嬤嬤已經帶著被檢查的幾個人陸陸續續地走出來。

這時慕鶴之又聽女賓們議論起來，“這慕大小姐倒是極有本事，竟然被皇上封了太醫，雖說是有些拋頭露面，但比起二小姐，可是好了許多呀！”

“誰說不是呢。這慕大小姐還去了沛城，聽說是給聖上尋藥去了，能得聖上如此重用，怕是以後前途無量呀！”

“唉，前途無量又怎樣，到底是個女子，早晚是要嫁人的。”

“縱然是嫁人，也比那二小姐強吧？”

“倒是。”

聽見這番話慕鶴之臉上的脹紅才一點點地消除了去。

他心下微微感到幾分安慰，慕鳳華是他最不看好的女兒了。但是卻沒想到最給他爭氣。看來以後要好好待這個大女兒。

正在此想著，忽地便聽見仵作和大夫分別走過來，稟明道：“徐夫人身上並沒有什麽花粉，但是大小姐的衣服上…”

後面的話直接湮進了喉嚨裏面，兩個人都沒有再多說什麽。

沒等慕鶴之開口，徐氏突然跑過來，有些無奈地嘆道：“老爺，不要怪大小姐。大小姐應該是剛剛從沛城回來，身上帶了一點兒花粉也是無礙的。可能這並不是使新夫人致死的原因吧，您說呢？”

這話雖然表面上是偏向慕鳳華的，但是實際上卻是處處在揭慕鳳華的老底。

從沛城剛回來，沛城有花藥會，新夫人剛大婚就死…這幾個重點的詞句聯系起來，職就了一張無形的牢網，直接就給慕鶴之呈現了一種別樣的事實。

慕鳳華是大夫，又是剛從沛城的花藥會回來，身上還帶了一點點不足以致死量的花粉。

只是慕鳳華似笑非笑地望著徐氏，說了句令人意味深長的話：“徐姨娘，我身上有沒有花粉，你不是陽清楚的麽？方才你不是在為我整理衣裙麽。”

在雍儀院的時候，徐氏就特意給慕鳳華整理了下衣裙。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只是慕鳳華看破不說破，到底要瞧瞧徐氏有什麽樣的伎倆，沒想到全用到這裏了。

“你說，這點花粉，是否足以致死？”

慕鶴之不理會慕鳳華所說，他感到了異樣，連忙問身邊的大夫。

然後大夫把慕大小姐所更換下來的衣裙給捧過來，從上面反覆檢查著花粉的味道，那是在腰以下的部分，只能看到一絲絲的淡淡的粉白顏色，如果不用鼻子嗅，根本就聞不到這裏面的味道，更不知道這是花粉，已經透過布孔全部都滲進了布匹裏面。

“這是花粉。”

大夫肯定地答道，轉而又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果斷道：“但這也不並不僅僅是花粉，還有別的藥摻合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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