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灰衣侍衛，兩名死在當場，還有一名半死不活地倒在地上。

“小姐！”

冷綠尖聲叫道，跟著跑過來，“小姐，您沒事吧？九皇叔救您來了！”

慕鳳華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沒有多言一語。

冷綠也不敢再多說，縮在小姐身邊聽侯吩咐。

“爺。”

孟計帶著人把這院子裏裏外外都搜了一個遍，之後從屋子裏面拎出一個高瘦的男子，正是吉先生。

除此之外，再無半個人影。

慕鳳華見此心下想道，那伯賞溢蘅去哪兒了。

“在下見過九皇叔。”

吉先生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了。

他不卑不亢，抱拳向著自己面前這個高大威嚴的黑衣男子慢慢行了一禮，質問：“但不知在下有何冒犯之處，勞駕九皇叔您親自出馬，還請示下！”

炎漠今日一襲黑袍裹身，精致的袍邊繡著繁覆的銀色蟒紋，他並不忌諱自己的身份出現在此處。

只是黑衣的他，有著平素所沒有的冷煞與寒酷，仿佛變了一個人。

這時的他嗜血，冷酷；刀削的眉，薄薄的唇緊抿，俊美絕份的容色雪白猶如雪蓮花般，映著黑色的華貴袍服，反射出一股入畫般的尊貴與霸氣。

只是他未置一詞，微微睨傲的眉眼，似乎在說：你不配與本王說話。

孟計轉眼看到爺的眼神，立時明白過來，刀出鞘，上前，刀刃落在吉先生身上，就要讓他身首異處。

“等等！”

吉先生驚出一身冷汗，也許他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不問情由，動刀殺人。

他“撲通”一聲跪在炎漠面前，沒了先前的高傲，求饒道：“九皇叔既然要殺我，但請你給我一個罪名，小人不服！求九皇叔給個罪名！”

“爺？”

孟計為難地看向炎漠，一般來講，他家爺不會隨便濫殺無辜的。

而且還是當著慕大小姐的面，萬一留的印象不好，慕大小姐再生爺的氣，遭殃的可是他們這些當屬下的。

炎漠吝嗇地看了眼吉先生，又將目光落在慕鳳華身上向日葵紋樣的衣裙，隨後又瞅向不遠處那昏死過去的夾谷如靈身上，同色系的衣裙。

這個眼神，不言而喻。

至少慕鳳華是看懂了，當懂了之後，慕鳳華臉頰有些發紅，本能地想掙開，卻反被炎漠牢牢握住，不容許她離開半寸。

就聽炎漠說道，“本王問你，慕鳳華除了是相府嫡女，還是誰？”

“呃，這——”

吉先生被這個問題給考住了。

他就知道慕鳳華是相府的嫡長女，還是三殿下的棄妃。

但是他更知道，九皇叔絕對不會想聽後面這個答案的。

所以，他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啊。

啊啊啊！

吉先生被孟計寒厲的刀鋒逼得身子輕顫兒，卻偏偏不敢動半分。

他眼珠子轉動，轉到慕鳳華那邊去，求助地望向這位慕大小姐：不看僧面看佛面，慕大小姐看在你現在還活著的份上，求求我吧！

結果慕鳳華也是一臉困惑，根本就沒辦法給吉先生很好的答案。

一地沈默。

炎漠自問自答，此刻答道：“慕鳳華還是本王的人。動她之前，你該想想，有沒有這個命！”甚至她穿著的衣裳！

“哧——”

孟計在炎漠話落之際，手起刀落，刀刃卡著吉先生的脖子，就要給哢嚓了。

“慕大小姐救命哇！”

吉先生拼死一呼。

“九皇叔，還是饒了他吧。”慕鳳華連忙制止道，反手握住炎漠的大掌，懇求道，“也不是他的錯。”

“他換了你的衣裳。”

炎漠深邃的長眸透出一星火花，落在慕鳳華身上的衣裙。

意思分明，她的身子被看到了，所有看過她身子的人，必死。

慕鳳華臉頰頓時紅了，心下直翻白眼，沒看到，誰也沒看到！

“動手。”炎漠冷酷命令道。

孟計手腕一翻。

慕鳳華抱緊炎漠手臂，哀道，“真的沒有，九皇叔你連我也不相信嗎？”

她竟然再三求情。

炎漠冷眉倒豎，沖她盯去。

就聽慕鳳華說道，“是真的，不信你問冷綠，是她幫我擋著的，真的沒看見！”

解釋這些話，慕鳳華覺得好丟臉。

本來什麽都沒有，結果越抹越黑。

九皇叔也真是的，他有著讓人尷尬死的本事。

有冷綠作證，炎漠似乎信了一點，他擡眸看了眼孟計，道：“死罪可免，活罪不可赦，本王廢了他雙眼，避免以後其他女子受到糟蹋。”

“是。”

孟計應令，手上一動，但見白光一閃，就聽吉先生“啊”地慘叫一聲，眼前頓時一片漆黑，他捂著眼睛疼得在地上打滾兒。

這一番懲罰，都是當著慕鳳華的面進行。

雖然早有預料，可真正見識到血腥，她才知道是如此殘酷。

內心明白，這位九皇叔也有些殺雞儆猴的意思。

廢了吉先生的雙眼，以此警示她。

“九皇叔，我家主人必不會放過你的。”被廢了雙眼的吉先生有侍無恐，知道炎漠不可能再要他性命，於是嘶聲威脅道。

炎漠充耳未聞，只道：“來人，將他送回給那伯賞溢蘅。”

吉先生被拖出去。

慕鳳華心下一沈，九皇叔知道伯賞溢蘅，那麽這究竟是怎樣的人，什麽身份？

聽九皇叔的口氣，他們應該常打交道。

走了兩步，炎漠見慕鳳華還沒有跟上來，便停下，扭頭望過來，仿佛在說：還不快走？

當即，慕鳳華小跑地跟上來，像個小媳婦一般。

沒辦法寄人籬下嘛。

還有九皇叔剛才說她是他的人，那麽暫時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為了自己好過點，還是順從他吧，反正也無傷大雅。

一路上，慕鳳華都沒問什麽。

炎漠卻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一樣，解答道：“伯賞溢蘅是這片大陸上第一富賈。傳聞他到哪一個國家，那裏便會富碩無極。不過聽聞近些年來，他身體並不太好，看來他是盯上了你。”

原來是這麽回事。

難怪那個小正太，那樣拽。

原來他也算是有資本。

一般情況下，這片大陸上不論哪個國家，都希望自己國家富碩起來。

這伯賞溢蘅無疑是挺受歡迎的。

不過再多的錢財也買不來生命，這點伯賞溢蘅應該比誰都了解。

這家夥還會再出現的。

慕鳳華心道，這時候就見孟計找了個穿普通百姓衣裳的人出去探聽一番。

之後炎漠帶著慕鳳華出門，繞過了一道街，停下，目光遠遠地盯著街道的對面。

慕鳳華想說，馬車正好在這裏，可以乘馬車離開。

但他順著炎漠目光看向街道對面自己馬車時，但見京兆尹正帶著一幹衙役將她的馬車團團圍住。

不一會兒，就見童太醫的屍首從馬車裏面拖出來。

慕鳳華見了眉頭擰緊：怎麽回事？是誰栽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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