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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相望於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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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還有事情要處理……”何潮也沒多想,起身就走,莊能飛打來電話讓他過去東莞一趟,要和他商量三成牌小靈通的設計款式問題,他準備叫上江離一起過去,“你讓他先回去,有什麽事情電話溝通也行。”

“是一個美女,你真不見了?”鄭小溪眨了眨眼睛,“特別漂亮,而且特別有禮貌,又特別會說話,連我都特別喜歡她,”

“美女?”何潮楞住了,他還以為是上門來推銷房子的中介或是出租客,他認識的美女不多,有限的幾個基本上鄭小溪都認識,“誰呢?叫什麽名字?”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門一響,鄒晨晨推門進來,笑意盈盈,“不是誰,是我,鄒晨晨!”

“晨晨!”何潮一臉驚喜,“你來了怎麽不直接進來,還故意等在外面,是不是想等我出去迎接?”

鄒晨晨嫣然一笑:“怎敢勞動何總大駕?我是怕打擾何總工作,等何總不忙的時候再接見我。”

“行了,別貧了。”何潮心情大好,讓鄭小溪泡茶,卻被鄒晨晨擺手拒絕。

“不用麻煩小溪了,我說幾句話就走。”鄒晨晨站在何潮面前,一身長裙的她正好沐浴在窗外射來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先是感謝何總對我的幫助,萬眾置業和善來集團的合作非常順利,前期的對接工作已經完成,即將正式開展項目。如果不是何總,我和郭公子不可能這麽快達成共識。”

何潮笑笑:“還有呢?”

“還有就是萬眾置業組織了一次香港考察活動,特意邀請何總作為嘉賓參加,時間定在後天。”鄒晨晨一攏額頭的一縷頭發,笑容如窗外的陽光一樣燦爛,“希望何總抽出時間,一定參加我們的考察活動。”

何潮擺了擺手:“說得這麽正式,讓我都不好拒絕了,說吧,都有誰參加活動?”

鄒晨晨嘻嘻一笑,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能不能讓我暫時保密?我想制造一個驚喜。”

“行吧,隨你。有沒有驚喜無所謂,別弄出驚嚇就行。”何潮忽然又想起了什麽,一拍腦袋,“差點兒忘了,你和郭公子的戀愛進展得怎麽樣了?”

“總算想起這事兒了,別提了……”鄒晨晨頓了一頓,一臉神秘的笑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何總,你當時一口答應下來,我還以為你真會來追我,結果等了半天,別說人影了,一個電話也沒有,你平常都是這樣對待仰慕你的女孩子嗎?”

何潮尷尬地笑了笑:“這個、那個,真不是怠慢你,晨晨,當時的情形你也知道,郭公子步步緊逼,我只能采取以退為進的策略……”

“打住,停!”鄒晨晨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我就是開個玩笑,說心裏話,我知道何總當時是為了幫我才故意答應郭公子,你的目的是郭公子和萬眾置業的合作,而不是為了追求我,對吧?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幫我?”

不等何潮張口,鄒晨晨又搶先說道:“不許說假話,要說真話。說假話我會傷心的,真話哪怕殘酷,我也可以接受。我從來不相信一個男人會無緣無故地幫助一個女人,男人的幫助之中,都有企圖。不要緊,只要我喜歡,你的企圖也許正是我的意圖。”

“真話傷人,假話傷己,不如好話,皆大歡喜。”何潮哈哈一笑,“我幫你,真不是對你有什麽企圖,當然了,你漂亮,又單身,我也單身,如果我喜歡你再去追求你,也在情理之中。如果我真要追求你,肯定不會用和郭公子打賭的方法,那樣太不尊重你也太勢利了。我一直相信一句話,求人不如求己,幫人就是幫己。私心也有,就是想借機緩和和郭公子的矛盾,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你也別生氣,我覺得你和郭公子還真有幾分般配,說不定他不羈的心可以停留在你的港灣。”

“真話傷人,假話傷己,不如好話,皆大歡喜……”鄒晨晨重覆了一遍何潮的話,微微皺眉片刻,忽然又笑了,“一般來說,可以讓人皆大歡喜的話,多半是謊話,是不是?”

“這就要看你怎麽理解了。”何潮不解釋,只是笑,“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和郭公子的事情,就不勞何總關心了……只要你參加萬眾置業的香港考察活動,你就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鄒晨晨伸開五根手指朝何潮揮手,她的手指在陽光下猶如白玉一樣,“我先走了,何總,後繼事宜我會再和你對接,到時可不要不接我的電話,記住了。”

鄒晨晨的身影轉身消失在了陽光下,她曼妙的身材如同在風中穿梭的蝴蝶,鮮花、陽光以及長長的走廊,隱約間,何潮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代,回到了和艾木初戀的時光。

必須得承認鄒晨晨確實漂亮而嫵媚,風情而嬌艷,何潮不由一時出神,不過他的神思恍惚很快被鄭小溪的咳嗽聲打斷。

“咳咳,何哥,你說是男人之間的友情保鮮時間長,還是男女之間的愛情?”鄭小溪扳著手指,“算起來,你和江姐姐有三個月沒有見面了,難道三個月不見就相忘於江湖了?哎呀,也不知道是不是記錯了,原話好像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盡管鄭小溪表演得挺像,太了解她的何潮還是一眼看出了她的假裝,不由笑了:“自學學習果然有進步,都知道相濡以沫了。你說得沒錯,我和江闊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但我們沒有相忘於江湖,而是相望於江湖,隔著山隔著水隔著時間,但隔不開思念,隔不開我們之間相守相望的掛牽。”

“好吧,我信你了。”鄭小溪吐了吐舌頭,又眨了眨眼睛,樣子調皮而古怪,“你怎麽知道江姐姐也在牽掛你?”

“她不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她有耐心,也有毅力……”何潮望著鄭小溪紅潤的臉龐,開心地笑了,“正好,我也是!所以,我相信她不和我聯系,有主觀原因也是客觀原因,但不管是哪一種原因,都是為了等待下一次更好的相見,以及沈澱。”

“沈澱什麽?”

“感情。”何潮向前一步,逼視鄭小溪的雙眼,“你轉告江闊,差不多就行了,男人既不願意去摘觸手可及的花朵,是因為太容易而沒有挑戰性。也不願意去采天山上的雪蓮,是因為太艱難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再好的男人耐心也有限,因為好男人身邊總是不缺美女,就像美女身邊總不缺優秀男人一樣。稀缺資源永遠都具有不可能替代性。”

“好的,我記下了……”鄭小溪下意識回答了一句,忽然又想起哪裏不對,“不對不對,我私下沒有和江姐姐聯系,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麽又在哪裏……”

“哈哈。”何潮大笑一聲,轉身離去,他早就猜到江闊私下一直和鄭小溪保持了密切的接觸,可以說,江闊通過鄭小溪可以時刻了解到他的一舉一動。

鄭小溪也不知道吃了什麽迷魂藥,居然充當了江闊安插在他身邊的“間諜”,難道她忘記了她到底和誰的關系更近?何潮有時也哭笑不得,女人就是女人,有時不能以常理推斷。

其實他也理解鄭小溪的所作所為,在她眼裏,他和江闊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再加上她和江闊姐妹情深,對於所有接近他或是他有意的女孩,都心存警惕,出於本能以及為江闊著想,鄭小溪要將一切可能的苗頭扼殺在搖籃之中,也情有可原。

江闊也是,幹嘛非要通過鄭小溪了解他的一舉一動?只要她打來電話,他能不會向她說個清清楚楚?他已經多次主動打電話給她,也算是對打賭追求鄒晨晨之事表示了歉意,況且三個月來,他別說真的付諸行動了,連見都沒有見過鄒晨晨一次。

天地良心,他清白得像白蓮花!

難道說江闊除了生氣之外,還有其他的事情牽絆了?有什麽難言之隱?

何潮越想越覺得委屈,差點拉著鄭小溪的手好好訴苦一番,還好他只是自嘲地想上一想,隨即否定了自己滑稽的念頭,轉身下樓。

樓下,和仔正靠在一輛豐田皇冠車旁,低頭抽煙。

豐田皇冠是利道快遞的第一輛車,但不是何潮的專車,而是公車,除了何潮之外,和仔、鄭小溪和高英俊都可以隨時開走。

“你回來得正好,走,跟我去一趟東莞。”何潮招呼和仔,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又給江離打了一個電話,讓江離自己過去東莞,他不再繞遠接他了。

和仔上車,動作熟練地開上了主路。一直等出了深圳市,和仔都沒有說一句話,沈默得像一塊木頭,只管埋頭開車。半個小時後,他終於忍不住了,何潮怎麽也不問問他為什麽不說話,扭頭一看不由啞然失笑,何潮歪坐在座位上,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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