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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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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是自己的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還可以借機試探他們和莊能飛的理念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忽然想到了什麽,何潮心中一跳,他和周安湧雖然朝夕相處,但周安湧並沒有透露他的方案思路是什麽,也可以理解,就算周安湧對莊能飛的真實用意持懷疑態度,他也想認真做好方案,不想輸給他。只是讓他擔心的是,周安湧別在裏面摻雜私貨就好。

“你的方案是真心出於為元希電子的發展考慮還是……”何潮含蓄一問。

周安湧不動聲色地笑了:“我只是真實地說出我對深圳未來發展的看法,並不關心元希電子的死活……”

何潮註意到了周安湧目光中閃過一絲厲色,猜到了周安湧的真實心思,也笑了:“如果你留在元希電子是想搞垮莊能飛,我勸你還是打消了心思,別白費力氣了,莊能飛的公司雖然不大,好歹也兩三百人,管理結構也很完善,進貨和銷售渠道也很暢通,運轉一直健康有序……”

周安湧卻不和何潮爭辯:“拭目以待,或者說,走著瞧。”

下午三點鐘的樣子,莊能飛邁著方步來到了何潮和周安湧的辦公室。

“晚上有一個重要的合作夥伴來公司談業務,飯局你們作陪一下。”莊能飛皺了皺眉頭,“最近環境不太好,金融危機愈演愈烈,上游的供貨商持續提價,下游的客戶又不肯接受漲價,利潤大不如以前了。”

何潮還沒接話,周安湧冷不防笑了一聲:“莊總的苦惱是因為以前賺錢太容易了,和你比起來,最早的一批下海的商人是不是都得自殺了?所有沒有技術含量的生意,低價買進高價賣出,都不具備不可替代性,被人替代或是自己倒閉,只是遲早的事情。”

莊能飛不說話,瞇著眼睛看了周安湧一會兒,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安湧,你是不是喜歡鄭小溪?”

突然出現的拐彎打了周安湧一個措手不及,周安湧頓時漲紅了臉:“我、我、我沒有。”

“喜歡就是喜歡,有什麽過錯?”莊能飛哈哈一笑,點了點頭,“有眼光,了不起,我很佩服你,安湧。鄭小溪的爸爸是楊梅下村的村長,你不要小瞧她只是一個冷飲店的店員,她家裏有好多地,馬上就要拆遷了,拆遷後征用她家的地,會分她家好幾棟樓,到時比我都有錢,少說也是一億身家。她還是獨生女,你要是娶了她,你一輩子不用奮鬥也不愁吃喝了……”

楊梅下村因有眾多楊梅樹而得名,是一個關口,向外是關外,向內是關內。再早之前,楊梅下村非常貧窮,山多地少,後來深圳成立特區之後,在特區和香港之間拉起了一道鐵絲網,一側是香港,一側是楊梅下村。而由於歷史問題,一些村民的田地在鐵絲網的香港一側,需要越網勞動。

由此就催生了商機,越網勞動的村民就可以借機走私香港貨物,轉手一賣,倒也賺了不少,慢慢就富裕了。

一開始村民都羨慕有田地在鐵絲網另一側的村民,誰能想到,深圳的發展速度遠超人們想象,近年來隨著簡單的來料加工業逐漸失去市場,制造業慢慢興起,楊梅下村的在鐵絲網之內的土地被陸續征用,得到了土地補償款的村民迅速致富,開發了房地產及租賃業。人們戲稱,征地和拆遷前一天還是光腳村民,第二天洗腳上岸,搖身一變成了股東和富翁,身份的巨大轉變一時讓不少村民無所適從。許多村民調侃,不知道怎麽就富了。

何潮對楊梅下村的歷史多少有幾分了解,畢竟元希電子所在地就是楊梅下村的土地。但鄭小溪的身份還是第一次知道,盡管他也算和鄭小溪認識一段時間了。

忽然又想起幾天前周安湧失戀的晚上,他一個人去冷飲店待到深夜的事情,再看周安湧因過於激動而漲紅的臉,不由明白了幾分什麽。

周安湧的臉色由紅變青:“莊總,請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我不像一些人,為了金錢就出賣自己的感情。”

“笑話!”莊能飛輕笑一聲,笑聲中有輕蔑和不屑,“照你這麽說,有錢人就沒有愛情了?只有窮人才會覺得誰都會為了金錢而犧牲愛情一樣,實話告訴你,在有錢人的價值觀裏,愛情和金錢就像手掌的前後面,密不可分。沒有金錢,就保證不了愛情的幸福。沒有愛情,就讓金錢變得沒有意義。”

走到門口,莊能飛忽然又停了下來:“如果周安湧真沒有喜歡鄭小溪,何潮,你可以多和小溪接觸,小溪我還算了解,長得也不錯,性格也好,潮汕人家的女兒,溫柔賢惠顧家,除了學歷不高之外,挑不出什麽毛病。”

莊能飛樂呵呵地走了,留下何潮和周安湧面面相覷,過了好大一會兒,周安湧才咳嗽一聲笑出聲來:“莊總的手法也太拙劣了,居然想用一個女孩挑撥離間我們的兄弟感情!他打錯算盤了。小溪是個好姑娘,你要是喜歡,你上,我絕對沒意見。”

何潮看出了周安湧眼中的心虛和躲閃,暗暗一笑:“安湧,你和我說實話,你對小溪突然興趣大增,是不是在知道了她是村長的女兒並且要得到一筆拆遷補償款後?”

周安湧楞了楞,迅速跑到門口朝外面張望一番,關上了門:“也是,也不是。小溪人確實不錯,她對大學生有天然的好感,就喜歡讀書多的人。接觸多了,我能看出她對我有好感,失戀的那天晚上,我去買煙,她看出了我心情不好,就問我怎麽了,我說了辛有風的事情,她安慰我說不要緊,潮汕女孩和客家女孩都很顧家也會持家,是出名的賢妻良母……”

“然後你就順水推舟調戲了小溪,小溪沒有拒絕,你就和她成了好事?”何潮擠眉弄眼。

“滾你的,我又不是牲口,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去推倒人家?再說你要動腦子想一想,小溪既然是村長的女兒,又是當地人,肯定有勢力,上床容易下床難,要負責的,知道不?”周安湧摸了摸鼻子,嘿嘿地笑了,“不瞞你說,我現在還沒有放下辛有風,就像你還沒有放下艾木一樣。現在的女孩怎麽比男人還絕情?說分就分,毫不留戀,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你也許沒有放下辛有風,因為你們還可以不時見面,我已經完全放下艾木了,畢竟隔了一個太平洋,她在地球的另一面,就算還沒有分手,在空間和時間面前,早晚也得分手。現在我理解艾木的選擇了,長痛不如短痛。”何潮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又自嘲地笑了,“行了,你也別放不下辛有風了,你之所以敗給莊能飛,一是敗給了金錢,二是敗給了閱歷,金錢和閱歷從哪裏來?從成功的事業中來。”

周安湧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想不想聽聽我的真實想法?”

“你不主動說,我才懶得問,因為我知道,你沒人去說。”何潮一副穩坐釣魚臺的從容,得意地一笑,“我還以為你能憋多久,原來還不到一周的耐心。”

“滾你的,我是想等我完全理清了思路才和你商量,怎麽在你嘴裏說出來就變味了呢?”周安湧佯怒,隨即又神秘地笑了,“我們的方案都不署名,因為我怕莊能飛對我有成見,你同意不?”

何潮也沒多想,直接就點頭了。

“我們才來深圳一個多月,之前的人脈全部借助辛有風的關系,現在不能用了,所以得靠我們自己開拓了。我們不能讓自己的未來掌控在莊能飛手中,莊能飛因為辛有風的關系,隨時可能會開除我們,就算勉強留我們在元希電子,我不相信他會大度著一直重用我們。”周安湧積攢的情緒一股兒腦的宣洩而出,雖然他知道現在時機還不成熟,但正如何潮所說,他沒人商量,也只相信何潮一人。

“我梳理了一下我們的人脈,包括鄭小溪在內,還是少得可憐,可憐到了連江離和夏正都得算上的地步。”周安湧一臉沈重,“夏正和江離只能算是認識的人,還算不上人脈,但鄭小溪可以算是!”

何潮就知道周安湧不一個甘心安於現狀之人,當然,他也是,只不過他還沒有完全想好出路在哪裏,莫非周安湧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

“你真想入贅鄭小溪家?”

“少奮鬥一輩子,誰聽了不動心?”周安湧吐了吐舌頭,又哈哈笑了,“不過我還是想自己奮鬥一番,才對得起自己的青春不是?鄭小溪很難得的是沒有嬌縱之氣,很樸實很善良,她一直想做什麽事情,卻不知道能做什麽,所以才守著一個冷飲店,是不想自己年紀輕輕就當包租婆,靠收房租為生。那天晚上我和她聊了許多,她說她會說服她的爸爸鄭大河和我們談談,她希望她可以和我們一起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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