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鳳凰電影節。

顧行熾坐在視野最好的地方為封蕪鼓掌。不出所有人的意料，《前後》幾乎囊括了所有的獎項，最佳故事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封蕪是當之無愧的最佳女配。

以封蕪如今的名聲，獎項也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臺底下一個因為堵車遲到的十八線，滿臉歉意地朝旁邊的人連連道歉，“對不起，借過借過。”

而後坐到賀知晴旁邊。

大的娛樂公司早已不接納賀知晴，賀知晴只好去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給扶上不墻的十八線當經紀人。

十八線坐下來，沒給賀知晴好臉色，“賀姐早上怎麽不去接我一起過來？”

賀知晴白了十八線一眼，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她是她媽嗎？要把飯餵到嘴邊才行嗎？

十八線氣呼呼地合上包，翹起二郎腿，斜著眼看向臺上。旁邊的人對十八線和賀知晴都有些看不起，但是也不多言，這都什麽樣了，沒得救了。

臺上的封蕪越發有成熟的味道，一身無肩星空藍的禮服，鎖骨纖細天鵝頸優美，舉起獎杯的樣子叫人情不自禁地羨慕。

十八線也羨慕，故意把聲音提大，“嗨呀，賀姐以前不是帶封前輩的嗎？怎麽不繼續帶了呢？要我說，賀姐是沒有福緣深厚的福氣，哎，這麽一說，我跟賀姐也是沒緣的，咱們吶別往一堆湊。”

賀知晴只能當做沒聽到，工作已經越發不好找了，她不想離開這行，只能這樣跟不起眼的小明星在一堆，好期待帶一個出頭的。

現在看來，很難。

光是活著夠費勁了。

網上蹲著等消息的小烏龜們早已刷新了一遍又一遍，一個個嘟囔著怎麽還沒結果，太慢了太慢了。

大家互相問詢著。

直到主持人宣布完，網上生圖也出了，新聞也出了。第一時間VICTO和啟世未來的官微立刻轉發了消息，緊接著王導、秦導還有無數的小烏龜，微博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小烏龜們奔走相慶，再怎麽說也是一個獎項嘛，大家又可以湊一起玩一玩，簡直太開心啦。

封蕪獲獎光鮮亮麗的背後，是疲憊。一早起床瘋狂趕路，時時刻刻趕通告，一年能休上五天已是不錯。

電影節一結束，保姆車的窗簾拉上，確定沒人能看到以後，封蕪放下了時時緊繃的姿態。她給自己捶捶肩膀，後知後覺發現葉晚並沒有在車上，只有顧行熾在後座等著。

封蕪未上車之前，車廂裏只有一個聲音，就是文件翻頁的聲音。司機大氣不敢喘，呼吸都得輕輕的慢慢的，怕極了顧總。

直到封蕪上車來，司機抹了把冷汗，可算等到了春暖花開。

“姐姐。”顧行熾喚道。

“累死。”封蕪已經顧不上形象了，直接將座椅放倒人攤平。

“姐姐先休息一會，戴上眼罩。”

封蕪不意外陷入了黑暗世界，眼罩下的她安心閉上眼睛，“行熾要帶我去哪？”

“姐姐只管睡覺，別的不用擔心。”

封蕪閉上眼，進入黑甜的夢鄉。她是在困極了，不管行熾做什麽，她跟著就行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封蕪感覺到有一絲顛簸，再睜眼，是在私人飛機上。

“所以你是又帶我‘出逃’嗎？”封蕪挑眉，“應該征得我的同意，行熾。”

顧行熾湊過來一頓撒嬌黏糊，試圖蒙混過關：“姐姐。”

跟白白一樣的大眼睛，封蕪敗下陣來，“好吧，總該告訴我要做什麽吧。”

“這個也不能說，待會到了就知道。”

……

日夜不分，很久很久，終於到了目的地。盡管在飛機上，封蕪過得並不是難受，只是，腳踏實地的感覺更讓人喜歡。

封蕪下車，幸而顧行熾摟著封蕪的腰，不然腳軟的封蕪會摔倒。

擡頭，眼前是一座城堡。

真真正正的城堡，攀爬的爬山虎，郁郁蔥蔥的樹木，優雅古樸的墻磚，晨起朝陽透過的光，大概是所有女孩子的夢中美樓了。

“歡迎來到你的城堡，姐姐。”顧行熾彎腰，行了紳士禮。

風搖曳吹起封蕪的發絲，她快走兩步，在門口回頭粲然一笑，“我很喜歡這裏，行熾。”

顧行熾抿唇：“很高興姐姐喜歡。”

封蕪的手伸出，等待顧行熾握住。

顧行熾握住了，得到的是封蕪笑容更勝。

“行熾想試一試別的稱呼嗎？”封蕪問，“就像我喜歡叫行熾一樣。”

顧行熾的眸子是熱的，姐姐終於完完全全屬於他。

“蕪兒。”顧行熾低低喚到。

“很好聽嘛。”封蕪踮起腳尖，在顧行熾的唇上印下一吻。

“這是永生稱呼的契約，行熾不能違背。”

顧行熾攬過封蕪的腰，深深地吻了下去，既是契約，當然要簽訂的更久一些。

“永遠不會違背。”

“永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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