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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又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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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他們已經走了。”

姜詹夢回到屋間,姜詹月坐在榻上默默抓著瓷杯發呆。

直到姜詹夢連喊幾次,姜詹月才清醒過來,“哦,嗯,你小心安排著。”

“大姐……”姜詹夢蹲在地上,凝望著十分疲憊的姜詹月,輕聲問,“你累了嗎?”

姜詹月低頭,原先的愁容慢慢舒開,撫摸著自己的妹妹,滿眼溫柔,“累倒是不累,就是想到這些年有些感慨,還有啊,這些年苦了你。”

“不。”姜詹夢淺笑,“辛苦的是大姐。”

姜詹月含笑站起,踱到最近的香魂花前。

香魂花潔白的花瓣托著點點的水珠,晶瑩小巧仿佛是天上的饋贈,她又笑了,那笑容與香魂的交融,芬芳馥郁。

“快好了,一切都快好了。新月也能安心,一切都好了……”

“姐……”姜詹夢走近她身旁,從背後抱住她,姜詹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姜詹夢自幼和家姐在一起,父親早逝,在她們母親最為傳奇的歲月,一直是她們兩個人相依為命。

那時候沒有兩個弟弟,只有她們自己。母親強勢,對她們更是苛責,漸漸地大姐姜詹月性格開始拘謹,而姜詹夢越來越強勢,她們相輔相成處理著姜家大大小小的事物。

不過,重男輕女的姜老婦人,一心還是想著自己的兒子,想著子嗣的繁榮,無論如何也沒辦法體會她們的心境。

這次四子姜萬雷一死,姜氏姐妹覺得,這或許是她們最後的機會。

“大姐。”姜詹夢輕語,“你說夏家小姐是何來頭?”

“怎麽說?”

“都說夏家有兩個孩子,一個像爸爸,一個像媽媽。那麽,她像誰?”

兩個孩子啊……姜詹月回憶起很久之前,那時候是她第一次見到夏家的長子夏仁河,也是第一次看到他懷孕的妻子徐卿卿。

那可真說的上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對。

那時候,到現在有多少年來著?

姜詹月反覆思量,終是想不起來……

……

姜家別苑外。

“接下來先去找姜老四還是異扶鎮死的那兩個人?”

刁浪同夏初然比肩站立,周圍帶著初夏的悶熱,頭頂烏雲,腳下濕滑,梅雨季節的特征從沒讓人失望。

夏初然思考著,點頭,“要不就先去找異扶鎮的屍體,然後到深夜再去尋找姜老四。啊,對了,沙曼華呢?”

刁浪摸摸鼻子,“我讓銘風送走了,不能讓她在異扶鎮,太危險了。華容呢……”

“關著呢。”夏初然說的簡單,怕刁浪想多,萬一知道華容是姜家派到異扶堂監視的,刁浪應該會氣炸吧。

但一擡頭,夏初然望著天低處的厚雲,想著自己的種種隱瞞,總覺得不太過意,想著又說,“華容不需要管,姜家的人他們自己會照顧,咱們費神就沒必要了。”

刁浪原本以為夏初然還是少說,但此刻她一坦白,忽而令他感到驚喜。本來確實想要揍一頓華容的心情,也在夏初然的坦白下得到緩解。

嘛,不瞧著他就行,典型的害人包,沒意思的很。

刁浪滿意的拍拍手,忽而瞧見夏初然手中的青玉笛,忙問,“你拿了什麽?”

夏初然低頭,青玉笛在手裏翻看,皺著眉,“信物,壓力。唉,青玉笛……”

“青玉笛?”刁浪一思度,“哦,那個青玉笛,姜家的?很貴重的東西。”

“誰說不是,脫層皮的玩意,拒絕都不好拒絕。”

“有什麽不好拒絕,這不是假的嗎?”刁浪識貨,一眼就看穿。

夏初然還在惆悵,“假的又怎樣……”用料貴。

可後一句還沒說出口,刁浪已經接著說,“青玉笛在銘風手裏,這肯定是假的。”

啥?

夏初然楞住。但一細想,就想起銘風手裏確實有一個長笛,長笛……長笛?

看夏初然表情微妙,刁浪拍拍她的頭,“嘛。像我們這種神,總要有個稱手的神器。銘風愛笛,尤為重音,我瞧著姜家這玩意不錯,就取了給銘風耍耍。嘿,他們現在還做個假笛放著?”

夏初然掩面,“你們這可是偷竊。”

“哎,不能這麽說,神的偷怎麽算偷?”刁浪不承認。

夏初然搖頭,和孔乙己一個論調,謝謝刁兄不和自己討論“茴”字的寫法。

“這麽看來,這次你和我必然是要站在姜家這邊了,你贖罪,我還錢。”

“嘛,贖什麽罪,你們八家哪裏沒沾我們的好。”刁浪給臺階也不下,夏初然氣郁,握緊拳頭瞪著刁浪,刁浪一看咋還瞅上了,趕緊轉換語調,“贖,我贖還不行嘛,走吶,做正事,去醫院瞧著,跟我來。”

刁浪拉起夏初然離開,夏初然憋著笑。見好就收,刁浪的作風。

兩人向前走著,背影極其和諧,跨過了淺入深談的那幾天,他們似乎發現,他們彼此都是最理解自己的人。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梅雨季節撐起了傘,穿著烘幹的衣服,一路暢通,連鞋都沒濕,那種舒暢,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

蘇城的醫院夏初然沒去過,也不太清楚,是問了史時世之後才有了準確位置,兩人到的時候天都黑了。

按照姜詹月給的聯系方法,她去前臺找了一個李護士,李護士詢問情況,又見到了青玉笛就帶他們去了醫院的頂層。

“這停屍間怎麽都在醫院?”刁浪覺得樓頂異常冷,不是那種表面的冷,是滲入心底,無法寓言的寒。

“不清楚,可能是法醫需要吧,畢竟市裏的警局資金有限,可以建造健全法檢設備的只有少數幾個大市,其它的都只能臨時征用。八城也在醫院,用的是地下室。”

夏初然和刁浪,跟著前面的李護士,李護士不發一語,只有夏初然在後面嘀嘀咕咕,拐過一個彎到了一條昏暗的長廊,李護士依然走前面。

長廊昏暗,卻顯得格外講究,夏初然一路上都有閑心看些別的,暗暗誇讚這地方也太精致了。

到了一個大門前,李護士停下,夏初然和刁浪也自動停下,李護士按了旁邊的一個按鈕,裏面傳來陣陣咳嗽聲,接著一個厚重的聲音問響起:

“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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