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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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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可以解剖,器具都在裏面。”

刁浪低頭看這懷裏的包裹,琢磨著銘風的話,緩緩打開。

夏初然探過來腦袋,袋子裏是一卷卷包好的刀具,各種手術用刀,解剖用刀等等應有盡有。

刁浪和夏初然不解,什麽意思,這是讓他們幹嘛?

“玫娘說,有什麽需要自己動手解決,她遠在萬裏不太方便。”銘風淡淡開口,只是重覆白玫的話語,所以這遠在萬裏到底有多少的謊言,他也是不會在意的。

“所以……”刁浪湊前,“你是讓我們自己剖?”

銘風不急不躁,站到一側,給他們空出和棺材的距離,“夏姑娘聽說是學習生命萬物的學科,必然對生命有那麽些了解,自然可以做主手,阿浪小心幫助,不到日出應該也能有個結果。”

生,生命萬物的學科……風大神說的是生物吧?夏初然手有點都,“大神,我是老師,生物化學老師,我,我只會教書,我唯一解剖過的東西是青蛙,就那玩意我也只剖過一次。”

“你還會點!好好好,那給你,你來!”刁浪一聽夏初然還解剖過青蛙,趕緊將手上的袋子交給她。

夏初然懷中被硬塞進袋子,緊張地發抖,眼睛瞟到棺材裏的屍體,黑焦黑焦。她平時對死者還是很懼怕的,要不是見的鬼多,知道屍體對自己構不成太大傷害,她現在肯定已經翻滾倒地大喊大叫。

所以現在叫她解剖,這怎麽想都不現實,“大神,我就是現在開始學解剖,沒個一年也不敢下刀,你別唬我,要不還是叫白娘娘來吧。”

“沒事你‘嘩啦’一下就行了。”刁浪比劃著手,自己不懂,還喜歡開口。

夏初然瞪大眼,將解剖刀拿出來地給刁浪,“你來,你說的那麽輕巧,你知道骨骼脈絡在哪嗎?”

“啪”正說著,銘風展開兩個畫軸,是兩幅人體結構圖,一幅經脈,一幅器官,看著他們,示意他已經準備好了。

夏初然哆嗦,小心望著刁浪,“風大神真是個實力派。”

刁浪也滿臉黑線,“就說啊。”不過他話鋒一轉,又嚷要夏初然動手。

夏初然根本不會也不敢,湊都不敢湊近,別說什麽解剖了!她硬僵著,刁浪將她拉近,移動她的手靠近其中一具焦黑屍體的心口處,那裏有一個破口,不用想就知道是第一個死者杜某的屍體。

“等,等等!浪哥,浪哥,我不敢,我真不知道心臟位置,怎麽切也不知道,我不會,哎哎哎!別讓我動手!”夏初然大喊大嚷,劇烈反抗,過程都不敢看,當刁浪不經意觸碰到解剖刀尖,夏初然嚇得直接就扔了刀,撒腿就跑,留下銘風和刁浪默契一笑。

花妹應該不是那個剖了陸康回和水玲玲肺葉的人。她不懂也不會,更害怕,心理上的阻礙還是影響著她的能力,即使是在迷惑狀態下,也應該有個操控她的人,所以不是她。

“你你,你們別看著我,我真不行!”夏初然抱著耳朵,蹲在角落裏,擡頭又看到了神像,它似乎在對自己笑,那種親切感讓夏初然大為恍惚,心一下便靜了。

“好了好了,不剖了,站起來吧。”夏初然的行為逗樂了刁浪,他走過來想要拉起夏初然,可是夏初然眼咕嚕一轉,直接一個使勁反而讓刁浪一個踉蹌撲她懷裏。

刁浪楞了,夏初然卻在他耳邊壞笑,“小東西,你等著。”

刁浪迅速坐起,驚慌不已,半響才叫道,“你個臭丫頭,又和誰學的話,這種話不能隨便瞎說,動作也不能隨便做知道嗎?!”

又大喊大叫,誰叫你剛才欺負我。夏初然一臉的不服氣,站起來拍拍手,朝他吐舌頭。

刁浪是完全沒辦法,又氣又好笑,都不知道怎麽說她。

兩人又回到這棺材附近,銘風動手架起了兩幅人體畫像,夏初然擔心還要解剖,刁浪就直言,讓銘風把白玫叫來。

“不用了,昨晚已經解剖過,大體已經清楚。”銘風再次不緊不慢的解釋。

刁浪和夏初然楞住,那……還叫他們解剖幹嘛?!

夏初然是完全不知道,刁浪至少以為銘風是唬他們,為了求證夏初然的嫌疑清白,後面還會叫白玫前來,但現在看,完全是……耍他們嘛?!

“我開玩笑的。”銘風回答,雲淡風輕。

不!你別皮笑肉不笑的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刁浪和夏初然這一晚什麽正經事沒做,專門被他嚇,說什麽開玩笑,他們一點也不稀罕!

“得得得,所以說什麽結果,不用開玩笑了,我不需要你開玩笑,你還是正經一點。”

“那下次逗你們。”銘風正式地站在兩具棺材中間。

“不!我們不需要你的下次!你就安心講你知道的情況就行,別的什麽都別做!”刁浪猶如驚弓之鳥,最近銘風吹了什麽風,開什麽玩笑!

“那麽,我就直說。”銘風開口,氣氛已然嚴肅,夏初然和刁浪面容沈重,開始聽他敘述。

“有關於,第一具屍體,白玫猜測死者杜某在被鐵柱插入心臟之前,該是陷入昏迷狀態。其原因有三:第一,死亡現場的打鬥痕跡不夠明顯,也不存在有人刻意隱藏。在兩個案發現場,一個是死者家中,一個橋上,都足夠幹凈,橋欄桿附近的現場幾乎沒有什麽大型的擦痕。劃痕對比也知道新舊程度。”

“再說死者家中,完全沒有什麽打鬥的痕跡,只有一壺酒放在了他打鐵的鐵鋪裏,鎮上人說,杜某無妻無子,沒有一個親人,生活十分不講究,很是愛喝酒,酒喝到一定程度必醉,而第二天往往要日上三竿才起來。”

“第三點,就是死者的掙紮,因為燒焦,明顯可觀的痕跡都沒了,只有一個鎮民說過關於打鐵匠身後事處理的細節。說是身上有出現斑跡,這種痕跡在輕微壓迫下會消失,也無鼓起,只是一種不太鮮明的淡紫色痕跡,全身各處都有,但在肩胛臀股鮮見。亦由此推測,這只是屍斑,並未明顯外傷,所以打鐵匠死前該是沒受什麽痛苦,死的時候該是一招穿心,直接死亡。”

“那麽……”夏初然接話道,“以上推測只能說明杜某死的時候並不痛苦,但為什麽一定是穿心是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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