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四字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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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

夏初然被這兩個字嚇了一跳,她慌忙站起,夏仁傑的視線一直在上空,沒有與她對視。

夏初然覺得不對勁。筱曉也曾是這樣,眼珠一動不動的對著上空,想強行使她閉眼都無計可施。

現在……她往後退,目不轉睛的註視夏仁傑,沒來由的心駭。

夏仁傑沒有動作,也不再說話,夏初然卻不敢放松,她從地上抓起一把土,想想又扔掉,又抓起一把草,摔地上。

搞啥嘛,沒有可用的武器!

夏初然正在想,夏仁傑告訴她快跑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只是在知道的期間思維動作已經不受控制,所以沒辦法幫助夏初然,最後的一句話或許傾盡了他所有力氣。

赫!

夏初然再次擡頭,夏仁傑已經以一個極不自然的方式盯著自己,他頭偏向了一百八十度,對著夏初然,微微笑,眼睛不知何變成了紅色。

“然然……”夏仁傑喊道,笑容愈加強烈,給夏初然的沖擊也不小,她退到了石壁邊。

夏仁傑被藤蔓捆實的身體倏,忽間到了眼前,夏初然驚慌失措,叫了一聲。

“然然……”

夏仁傑豎直了身體,沒有外力的支撐,卻在重重藤蔓包圍之下,自己直起了身,這讓夏初然如何不害怕,她驚叫,轉身跑開,無論到哪,夏仁傑總是追著她,先她一步出現在她面前。

她大腦快速思考,她的猜想有幾種,可無論哪一種都沒有確鑿的證據。

“莊”“身”“找”“土”

夏初然又再一次想到了這個,筱曉在手心劃的字。

等等,莊?

她忽然想到自己年幼時寫字潦草,不像一些真閨秀寫得那麽秀氣,她不止一次被爺爺說過,寫字要認真要認真,即使到上了大學,寫論文的時候也被金教授罵過不知道寫的什麽,而她最容易寫的不清楚的就是將“在”寫成個種字,看的出來的看不出來的她都寫過。

如今這“莊”夏初然覺得似乎也已被他們認錯的字,用到劃傷口不像只簡單的書寫,每一下都帶著難以忍受的痛,所以寫花的可能性很到。

如果這樣猜測,這個“莊”很可能是“在”,“身”比劃覆雜,所以基本不會有錯,而“找”像極了“我”,“土”又有“士、王、幹,上”的可能。

也就是說目前可以定的就是“在,身,我”

還有一個字,夏初然細想,忽然大腦嗡的一聲炸響。

“在我身上……”她緩緩吐露這幾個字,越來越害怕,越來越無助,筱曉想說的就是“在我身上”,一開始就有什麽在筱曉身上,只有短暫的機會這東西會離開她的身體讓她擁有意識。

會是什麽……夏初然大腦僅僅只是轉了一個彎,突然呼吸都不會的,她一個踉蹌不穩,心慌的捂住胸口——妖鬼,只有隨意附身的妖鬼,才有這個能力。

原來這一切都是妖鬼的陰謀,筱曉一直在擺脫那個妖鬼,才會出現在這個醫院裏。

或許另一種可能,妖鬼要在這個醫院裏,為了什麽?難道就是為了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越看,夏初然越覺得不是善地,但和聚鬼之所相差很遠。

就說那無字書庫墻面上的被掩蓋的壁畫,甚至是這外面紅色的大門,以及墻上掛著的驅鬼符,都不該說是一個陰地。

只是這驅鬼符沒用了,才會讓夏仁傑出現了異樣,鵝肉所有的種種,似乎都是她驚慌失措沒有好好判斷所失,現在,她到底該如何……

她漸漸被夏仁傑逼到了木臺階上,夏初然很怕上這個臺階,此刻卻有種不得不上的感覺。

“小叔?小叔你還聽得到我說話嗎?”藤蔓裹著夏仁傑開始瘋長,慢慢的只露出夏仁傑的一雙眼睛,夏初然都快哭出來了,而此刻,夏仁傑的威脅更甚,致使她無法喘息。

夏初然一咬牙,反身拼命往上爬,她手腳並用,止不住的害怕與顫抖。

“然然……跟我……不要走……”夏仁傑緊隨其後,喚著她。

夏初然腳下一滑半個身子露出外面,她已經爬了很高,往下有近十米的落差,所以這一滑,夏初然心肝脾肺腎都快蹦了出來,她趕緊縮回腳,貼緊木階梯裏面的石柱。

石柱靠上去又軟又送,夏初然震顫,感覺到了耳朵旁的呼吸。

夏初然立即穩住自己有往上爬,可剛爬了一步,一條藤蔓突然生出纏住了夏初然的腿。

夏初然心裏想著完了完了,可過了一會兒藤蔓毫無動靜,並且夏初然突然聽到了剝落聲,而下面也不斷出現重物砸地的聲音,夏初然小心瞄了一眼,下面都掉滿了藤蔓。

她耳邊又出現呼吸聲,這呼吸聲近在咫尺。

她小心擡頭,夏仁傑的臉距她只有一寸略多,眼睛紅色,臉上都是青紫的筋。

聽說無頭鬼屍能異化,它的頭也能追人於無形,會自言自語,會行為怪異,最主要的是,被纏之人臉上會青筋凸起,只等血管一爆,這頭也會隨之血肉模糊。

“小叔,你聽聽我的聲音。”夏初然聲音在顫抖,夏仁傑的手已經搭在她的肩上,隨後能把她推下去,夏初然望著夏仁傑,視線在他的臉上來回掃,夏仁傑的眼鏡掉了,原本就小的眼睛,越發不明顯。

夏初然伸手摸住了他的臉,祈求這一切,“小叔,對不起,我不該讓你來這的……要是死了,你去地下別不理我,我可以少吃一根棒糖,但你一定要來見見我。”

夏初然第一次這麽心如死灰,她不想看見自己小叔這樣,從年少時兩人就一直走過來,那麽多人來了又走,只有夏仁傑死守在她身邊,只有他是自己最親的人。

要是鬼頭非要治他們於死地,那麽我們就魚死網破吧!

夏初然抓緊夏仁傑的衣領,恨恨說道,“你要的是頭是吧,我聽說鬼頭藏於人面內,幻化於無形殺人,可它怕什麽?怕姑娘家純潔的血,我一直不覺得自己是什麽正經姑娘,可是我最討厭傷害我叔叔的人!”

夏初然沖上去反而將夏仁傑按到,這個弱不經風的少年,什麽時候才能為他的姑娘撐起一片天。

夏初然一邊想一邊和他扭打在一起,他們隨著半米寬的木臺階往下滑了幾道,直至滑出了半個身位。

夏初然瘋了一般咬上去,她的齒間混著她咬破舌尖的血,她朝著夏仁傑的手臂大咬一口,瘋化的夏仁傑往外一推……

夏初然原本厚重的身子,如羽片般,飛入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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