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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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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聲?夏初然忍不住笑道,“什麽呀小叔,你不呼吸嗎?”

夏仁傑有些氣惱,嚴肅地說道,“別胡鬧,我能分不出普通呼吸聲,和別的奇怪的呼吸聲?我在那書庫就聽到過這聲音,只是我並沒有在意。而且一路上我們也走得不容易,我也沒去想了,剛才我們不是安靜了一會,所以我又聽到那聲音了,絕對沒錯!”

夏仁傑說的一本正經,夏初然也不得不上心,她其實沒有聽到那所謂的呼吸聲,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靠近夏仁傑,耳朵貼近他,可是毫無收獲。

接著她又站好,多想了點,往磚石墻面走了幾步,耳朵貼著,移到一個位置,忽然夏初然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呼呼~”

像呼吸聲,也像極了風聲。

夏初然退了兩步,用夜明珠照亮了墻壁,從上往下移,看到了一個手指寬的破口,她欣喜,忙轉身向夏仁傑解釋,“沒事啦小叔,是這個墻的風聲。”

“然然,別動!”夏仁傑忽然喝住夏初然,表情非常懼怖,眼睛瞪大,額頭冒著細密的汗,他的手指指向夏初然身後,夏初然疑問蹙眉,準備轉身。

可夏仁傑先她一步將她拉到近前,拍拍她,“沒事沒事。”

夏初然笑了,“小叔怎麽了嘛。”

夏仁傑太保護她了。

夏初然不止一次說過,她的安危並不是夏仁傑的事。小叔有那麽多事要做,就安安心心做,她覺得她天命所歸,一定會長命百歲。

夏仁傑每次聽她這麽一說就皺眉,總說她小孩子不懂事,膽子比天大。

不過現在,夏仁傑又在保護她什麽安危?

夏初然眨巴眨巴眼睛,夏仁傑抓著的手更緊了,嘴裏開始念叨,“信則有不信則無,世界法則有科學解答,所有一切靈異皆出自心……”

聽夏仁傑神神叨叨,夏初然疑惑加深,轉頭,盯著夏仁傑念叨的墻,上下看了看,什麽都沒看到。

她都沒看到,他能看到什麽?

“你看到什麽了?”夏初然一邊問,一邊再次走向墻邊,夏仁傑趕緊跟過來,抓住她想要阻攔她,可是再探求一次的心蠢蠢欲動。

他接過夜明珠,將夏初然往後推了推,“你往後站,靠近了看不到。”

說完,舉起夜明珠,按剛才夏初然的動作由上至下,夏仁傑手在發抖,卻還是努力解釋,“我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原因,我看到墻上有個頭的影子,一開始對著你說話,接著開始後仰,像這樣……”

夏仁傑模仿著頭的動向,脖子慢慢往後,忽然他覺得腦袋特別重,重到即將沈下去。

而且特別奇怪的是,他忽然覺得身體無法動彈,只有頭在不斷下沈。

沈重的腦袋憋的他臉色發青,可卻說不出一句話。

“叔!”夏初然疾奔向夏仁傑,她看到了夏仁傑的怪異舉動,照樣她也看到了墻上的黑影,之前周圍太黑,她根本沒看到,現在一瞧,這不是筱曉腦袋的影子嗎?!長發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的頭跟過來了?!

他們逃離的房間的時候,根本就沒時間去管什麽筱曉腦袋,她就那樣詭異的斷掉了明顯不一般。

而且這個頭到底怎麽跟出來的?難道筱曉一直說的頭就是指這個,筱曉詭異的笑也是這個?夏仁傑說的呼吸聲也就是這個?!

夏初然千帆思緒進腦,她急迫的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想到碰鈴,她隨即翻口袋。不出所料,碰鈴也被筱曉放了回去,連同這對碰鈴的還有用白色布條血寫的兩個字“木、包”

什麽意思?夏初然只想了一下立即攥緊,管他什麽木包,今天都是金包她也不要!

想完,夏初然朝碰玲吹了口氣,碰運氣般將碰鈴朝墻上的那個黑影丟去。

光與暗的混合剎那強光,照亮了一整條通道,磚石的縫隙帶著頑強,似要阻止這光的外洩。可是無濟於事,一個通道炸亮,而整個地下忽然全部蘇醒。

“小叔快跑!”夏初然在通亮的瞬間看到了前面的路,再往前面跑約兩百米,有一扇門,跑過去躲進門裏,說不定就能擺脫鬼頭的追擊。

夏初然帶著夏仁傑一路狂奔,夏仁傑本來就體弱,此刻更是跑不上幾步就喘,後面碰鈴的光漸漸湮滅,夏初然不敢說碰鈴真能驅邪,但是不近鬼是真的,至少能擋一擋。

他們加速跑,後面是鈴鐺聲伴隨著詭異的嬉笑聲。

“快來玩呀,快來玩呀,嘿嘿嘿……”

停下才有鬼!

夏初然和夏仁傑拼命跑到門邊,碰鈴此時也回到夏初然懷裏,到門邊後,兩人試著打開門。

可這門推推不動,拉拉不了。這時夏初然又註意到,這是扇門紅門,兩邊兩道符,門上合頁又有一幅畫——

這次是四只異獸在下,上面浩浩蕩蕩站著數不清的人、或者天兵,或者鬼怪,或者其他,再一細看,只見每一只異獸脖子上都掛著一對碰鈴。

這幅畫,不知正邪,亦不知對立。

夏初然本來會細究,可是此時她已無心思,就想著怎麽開門。只是現場沒有一個提示,這怎麽辦?硬闖?

想到就幹,說幹就幹!

有了念頭後,夏初然往後退了兩步,奮力沖了上去,撞一下,痛得要命。

夏仁傑見她這樣,也迅速跟上,沖撞紅門。

後面是嘻嘻笑笑的鬼聲,前面是闖不破的紅門,你說那符咒有沒有用?有用也不敢玩命啊!

隨後兩人同心協力,奮力一幢,那一撞簡直氣吞山河,大地都要為之顫三顫,正當春花燦爛盤旋於叔侄兩位頭頂之時,這門緩緩向兩邊移動了……

叔侄倆默然站立,久駐無言。

他們一致覺得建造這地下紅門的人,腦子……有泡……

當然,門都開了,不進去還有可能嗎?總不能讓那鬼頭把他們倆腦袋折了吧。

倆人視死如歸邁進大門,都一起考慮了明早吃點好的這個問題。

邁進大門後,大門轟的合上,外面什麽聲音都不在聽到,好像剛才的鬼音都是假象。

正當兩人困惑之際,突然屋裏亮了起來,火把一個沿著一個被點燃,蜿蜒曲伏,直至上空……

☆、第一把零八章 浮畫

門重重關上,接著門內的火光,從門口處被點亮,一直盤曲蜿蜒直半空。

這是一個上大下小喇叭性狀建築物,有些像火山口。

內裏很大,面積大到僅靠零星的火光更本看不清。這裏面也很高,除去看不到頭的頂端,上半部分離地就有五十米,有一層濃霧一般的白霧籠罩,看不見上端。

火光就是從哪裏結束的。

“這,這火是?”

“磷火,磷火燃點極低,溜進一點空氣就會被點燃,估計這裏很久沒開了,所以才會突然亮起來。”夏仁傑一路上嚇得不輕,臉色蒼白到無血色,夏初然不想嚇他,就照他的意思來。

夏初然本身是這一方面的老師,她怎麽會不知道磷的起燃溫度?還有這磷火的火光是刺激而強烈的,這柔和的光度根本沒法與之相比。

她說這些只是要夏仁傑安心。

現在,夏初然更願意相信,有人要他們到這,目的就是看到這一切。

只是比起這一切,夏初然更在意在無字書庫墻上看到的那一幅畫,還有紅門上的一幅畫。

這兩幅畫,一幅色彩艷麗,介紹了一位黃衣女子和群鬼,另一幅講的是四獸和來敵。

並不連貫,應該還有一些片段沒看到。

夏初然擁有玄素的部分記憶,所以知道點天上的事。

可是這黃衣女子是誰?四獸又是何物?黃衣女子為何也有對碰鈴?夏初然一無所知,不,不如說玄素也不知道,她處於那個時代,卻也脫離了近六千年,太久了。

到底,在玄素死後,這世界發生過什麽變化,以至於和玄素記憶裏的相差那麽多……

說起來,那個房間裏其它的書櫃之後是否有畫?夏初然還不知曉,畢竟要是一幅壁畫,她講的該是一整個事件,從那個黃衣女子開始,或者從她結束……

夏仁傑在門邊坐靠著,他的氣不順,一直大口大口呼吸,臉也越來越蒼白,夏初然詢問他要不要緊,夏仁傑一直擺手,還要她趕緊找出口,他覺得裏面呼吸困難。

夏初然照顧了他片刻,有些擔心他。

小叔只是為她找筱曉的下落,沒想到會如此。

現在筱曉已死,他們也被困。夏初然感到有些愧疚,她雖然無懼生死,可是她的小叔不是,小叔操持家事就很累了,他估計一路上都在想他要是死了夏家該怎麽辦。

他一直視夏家為所有,也傾盡了全部,他不該在這裏長眠,也不是夏初然讓他幫忙的初衷。

夏初然抓著他的袖口,有些難過的開口,“兔崽子,如果你死了,墓地周圍環境你需要什麽樣的?”

夏仁傑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單手捧住夏初然的臉,然後一把拉住她的耳朵,深吸一口氣,語調平靜,“我就葬在你旁邊,每天督促你背四書五經、論語孟子,做一個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把你這野慣了的毛病別過來。”

夏初然痛得嗚哇嗚哇叫,連連求饒,她怎麽知道夏仁傑沒睡著,手勁還大,見夏初然痛得張牙舞爪的瞎起舞,夏仁傑連松手的意思都沒有。

“夏夏,別這樣,你再頑皮,叔叔要罵了……”夏仁傑緩緩說著,睜開眼再看了一眼夏初然,微微一笑,“下次不許胡鬧。”他說著手突然松開,垂在地上,眼睛再次閉上,不見黑瞳。

夏初然心一緊,忙呼喚夏仁傑,夏仁傑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也開始微弱,意識喪失,無論夏初然再怎麽呼喚也聽不到回應。

夏初然驚慌失措,夏仁傑十三年沒喊過她夏夏了,而且還是處於這種環境,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將手放在夏仁傑脖頸出。

熱的發燙。夏初然皺眉,四下瞧去這裏沒有一滴水,也沒有可以降溫的東西。

夏仁傑或許因為今晚精神高度緊張,又遭遇不可知的事情太多,事情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所以他無法阻止的病倒了。

夏初然急的發慌,可沒有辦法,她把自己外套脫下,給夏仁傑蓋上,想去找點東西。

她跑離夏仁傑身邊。

夏仁傑又微微睜開眼,他意識不清,卻知道那背影是誰,他的記憶裏永遠有一個小姑娘,她紮著兩個小辮子,他喚她夏夏,她叫他小叔。

她在山上走丟,夏仁傑有一半責任,要是那一天他牽著她的手就好了。

一別一載,回來天翻地覆,他再也不敢叫她夏夏,她是夏家的然然,是這些年夏家拼了命保護的存在,也是他唯一的罪贖……

感覺嘴邊有冰涼涼的東西,不過夏仁傑睜不開眼,像是小時候和夏夏在屋檐上拔下的冰棱子,又像是母親一直沒有溫度的五指。

觸感是一樣的,可是感情卻差那麽多。

“小叔?小叔?”夏初然一邊呼喚他,一邊拿在巖壁上鑿的冰棱子對著他的嘴。

她捂化冰棱子,給夏仁傑補充點水,她也不知道怎麽做,她的生活常識真的有限,啊,不是有限,根本白癡一個。

她找到冰棱子的地方是一個巖洞,裏面呼呼冷風吹得夏初然瑟瑟發抖。

這樣她也大致瞧清了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應該是個山洞,下面為平地,有多種可探討的植物。四周都是光滑的巖壁,沒有一個寬過一腳的出口。中間有一個大圓柱子豎中間,筆直的直通上端,沒入那白霧裏。

繞著一圈,夏初然發現,這上面有人工建造木制小階梯,只是很窄,估計也就半米寬度,沒有扶手,繞著石柱往上也埋入霧端。

夏初然吐槽這簡直是喪心病狂,看來看去,除了神仙誰能上去,開玩笑嘛。

當然夏初然是不準備上去。不過話說前頭,有出口,跪著也要爬上去。

夏初然默想半天,給夏仁傑捂出一點水,自己也咬了一口冰棱子,見夏仁傑微微睜開眼,驚喜道,“叔,我叫你哥了,你總算醒了!”

可是夏仁傑只是呆呆的,他竭力起身,拉住夏初然的手,眼睛卻不知道在看哪,“媽媽,夏夏回來了,我帶你去見她……”

“小叔?”夏仁傑的話迷迷糊糊,夏初然不由皺眉,難道問題太嚴重了?夏仁傑已經出現幻覺?思想也不受控制了?

“小叔,你告訴我,你哪裏不舒服?”夏初然湊近夏仁傑。

夏仁傑接連吐露了幾個字,夏初然都沒聽懂。

“頭……”

“啊?小叔你說什麽?”

“我頭疼……”

頭疼?夏初然伸手蓋在夏仁傑頭上,忽然夏仁傑啟啟合合幾次的眼睛猛然睜開,直勾勾盯著夏初然,那嘴角莫名揚笑,“夏夏,山上的那場火,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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