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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當真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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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靴踏在地上熟悉的聲音在庭院內回響,轉身離去的陸承頤和忙碌的晚香沒有發覺,軟榻上躺著的宋清晚睫羽顫了顫。

好似適應了眼皮外和煦的陽光,宋清晚緩緩睜開了眼瞼,僵硬地側了側頭,荷韻閣繁花錦簇的庭院映入眼簾。

“哐當——”

銅盆落地的嘈雜聲讓宋清晚下意識地蹙眉,一旁原本去倒水的晚香神色激動地望著她。

“夫人,你醒了?”

“晚香?”

時隔半個月,宋清晚清醒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陸承頤甚至把簽了一半的機密文件隨意地扔在桌上,連外套都沒有穿上就去了荷韻閣。

陸承頤來到荷韻閣時,就看見晚香替宋清晚綰著發絲,梁星坐在旁邊和宋清晚一起拿著今日的報紙看著。

“靖語。”

這一場景陸承頤不知道自己在這半個月裏幻想了多少次,他對上宋清晚瀲灩清澈的雙眸,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猛地抱住她。

“陸承頤?”宋清晚神色茫然,她不知道為什麽陸承頤好像憔悴了很多,只是腰上的束縛讓她感到不適。

“別離開我好嗎?”陸承頤的語氣第一次帶著顯而易見的渴求,“你不許別再離開我了!”

宋清晚微微皺著眉,她想要反駁陸承頤的話語以及離開他的懷抱,卻因為昏迷了半個月而手足無力。

“陸承頤,我累了。”

陸承頤聞言連忙松開手,卻發現宋清晚再一次昏睡了過去。

“讓趙副官喊醫生過來!”

坐在宋清晚旁邊的梁星立馬反應過來,拉著晚香就跑去找趙副官。

“真是老天保佑,二夫人只是有些營養不良和精神不濟,身體已經在轉好了。”

“下去吧。”

醫生下了診斷後陸承頤才松開緊皺的眉頭,卻沒有再回軍政處處理事務,而是摟著昏睡過去的宋清晚在床上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夜幕降臨,陸承頤用目光描繪著宋清晚清秀的眉眼,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在自己腦海深處不得忘卻。

宋清晚悠悠轉醒,就對上陸承頤蘊著深情的鳳眸,心頭猛地一怔。

陸承頤發覺宋清晚醒來,眸色染上寵溺,“醒了?要不要吃些什麽?我讓晚香熬了粥。”

“你不用這樣。”

宋清晚抿唇,感受到溫暖的床榻,知道陸承頤是將一整天的時間都耗在她這裏了。

她終究又回到了荷韻閣,陸承頤也寵溺著她,可她真的不知道怎麽去面對如今的陸承頤。

陸承頤拉著宋清晚的手,語氣帶著一慣的強硬專制,卻又深情款款得讓人下意識心軟,“我不會再讓你離開。”

“可我只想一個人待著。”宋清晚神情冷漠地扯出自己的手,語氣也帶著拒人千裏之外的淡然,“別逼迫我。”

讓人意外的是,陸承頤起身主動拉開了距離,對宋清晚有求必應地回答道:“好,我會在外面等你。”

宋清晚啞然,她看著陸承頤遷就她走出內室關上了木門,門窗上透著陸承頤身形的剪影。

“怎麽又對他心軟了?”宋清晚自嘲,視線卻是看著外頭的陸承頤。

宋清晚昏昏欲睡,但那抹高挑的身影一直沒有消失,陸承頤說是在外面等她,就真的等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陸承頤就仔細聽著裏面的動靜,怕宋清晚突然哪裏不舒服,然後又吩咐人去讓廚房準備雞絲粥。

宋清晚也一個晚上沒睡,她知道陸承頤就在外面,這個晚上對她來說,無疑是煎熬的。

陸承頤受了涼,所以壓抑不住咳嗽了幾聲,她在房間裏也都聽見了。

“總長,這外套你還是披一下吧。”

外面傳來趙副官的聲音,宋清晚起身的動作一頓,但是卻聽見陸承頤說不用。

陸承頤特意壓低了嗓音,往房間方向看了一眼,凝了聲,“夫人才醒過來,你小聲些,別吵到她了。”

這是第一次,陸承頤為一個女人,如此上心,趙副官看著他和宋清晚一路經歷這些磨難,中間過程有多艱難他也都是知道的,好在最後都相安無事。

最起碼,總長最後還是看清了他的真心的。

“是。”

話音才落,房間門便開了,宋清晚蹙著眉看著陸承頤,聲音有些不悅,“你回去吧,守著我做什麽?”

陸承頤看她沒有穿外套,下意識的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你身體剛好,又出來做什麽?早上露水重,容易受涼。”

他扶著她又進了房間裏,然後又讓仆人進來點了爐。

宋清晚坐下,將手從他溫熱的掌心裏抽了出來,眉間一片冷意未減。

“陸承頤。”

“嗯?”

“你答應過我,放我走,這一次為了你,我命差點沒了,醒過來,我想重新開始好好生活,為了自己,為了外婆。”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話,說這話的時候,她眸子認真的盯著陸承頤,她知道,這些話會讓他生氣,可是她還是要說。

門外的趙副官聽著這些話,心裏一沈,只怕總長是又要惱怒了的……

卻未曾想,陸承頤表情沒有什麽變化,只是給她倒了一杯熱的水,然後放到了她的面前,“先喝些熱水暖暖身體。”

站在一旁的仆人和守在房間外的趙副官幾乎都驚得下巴都掉了,這還是那個冷酷的陸承頤嗎?

其實就連陸承頤自己都覺得奇怪,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這樣服侍過人,但是面前這女子,讓他心甘情願,哪怕她不給他好臉色看,可是只要她能與他說說話,他就覺得高興。

“我答應你,只要你養好了身體,我就放你離開。”

男人溫潤的嗓音落入耳側,她有些不可置信,目光含著打量望他。

她唇沿盡是冷笑,“陸總長又開始故技重施了?您答應我的事情,哪一次不是最後又出爾反爾了的?我如何信你?”

“一個月的時間。”

“什麽?”

“一個月的時間裏,我們像普通夫妻那樣生活,期限一到,我便放你離開,這一次,我會立下字據給你,絕不出爾反爾。”

陸承頤眼底有不掩的落寞,他說出這樣的話來,也已經是在妥協了。

宋清晚一陣恍惚,唇邊浮出苦笑,“陸承頤,你這又是何苦。”

“我們的情分,已經無法繼續往下了,你拖延這一個月的時間,也無法改變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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