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車子只能開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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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所有人記在心裏的話,對於我們來說,生死如常,也許今天我還能在這裏和你談笑逛街,說不定明天我就會和遠東一樣,失去生命。”

這個話題有些傷感和深入,可是他說的語氣卻十分的輕松,沒有讓人感覺到沈重。

越是這樣,才教人越發深入的想。

宋清晚沈靜下來,她沒有辦法理解他們這群人的信仰,也沒有辦法像他們一樣去做這些事情,哪怕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她怕死,怕得不得了。

宋清晚突然覺得有些迷茫,覺得自己真的很渺小。

這樣想著,走著走著便停了下來。

“怎麽了?”陳正伯聽停下步子,回過身看她。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這個問題她問過無數遍,可是一直沒有得到答案。

“現在的中國,政權都在軍閥手上,有的人野心大,想要賣國求榮,而有的人,想要一統軍閥……”

“那你們呢?”

“我們?”陳正伯輕笑了一下,走向她,“我們,只希望百姓不那麽苦。”

他們的回答其實都是一樣的,都十分隱晦。

但是宋清晚不知不覺卻已經開始相信面前這個男人,她也明白了那些翻譯資料對於這些人有多麽重要。

“你是陸承頤的夫人,我知道你的立場,所以我們不會將你卷入進來,但是翻譯的工作我們真的很需要你來完成,不得已我才會將你挾到新澤來,希望你能體諒。”

宋清晚不覺得他將她帶到新澤來只是湊巧。

她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陳正伯對她說過的話,陸承頤會迎來一場硬仗,而他要去一個地方辦事,不過幾日,他便將她帶到了新澤。

同陸承頤的行程一樣,這些絕不會是巧合。

“你老實告訴我,你們這一次來新澤,是不是和陸承頤有關?”

“抱歉,這個事情我沒有辦法回答你。”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今夜,陸承頤和陳凱會在一歡閣聽戲。”

陳正伯看她的表情發生變化,不忍欺騙她,“陳凱早就和日本人有所勾結,一直為日本人辦事,如今陸承頤拒絕了加藤和貴,今夜他一人前來,也只怕是兇多吉少。”

原來他真的九死一生。

宋清晚心口壓了千斤鼎,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不知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抓住陳正伯的手,“請你帶我去一歡閣,我要見陸承頤。”

“你去改變不了什麽,無非就是多送一條性命而已。”

盡管知道前路兇險,她卻還是鐵定了心要找到陸承頤,她既然和他同處一個地方,那麽無論如何,她要見到他,無論生死。

這是她對他最後的一點執念。

“求你幫幫我。”

在新澤,她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眼前這個男人了。

陳正伯蹙眉,他倒是沒想到陸承頤在她心中竟然如此重要,不惜生死。

他向來理智,可是當感受到袖上那只手的溫度時,他心中發生了動搖和變化。

“好,我帶你去。”

簡心他們看二人在後面遲遲沒有跟上,這才又返身回來,“正伯哥,你們怎麽那麽慢,好不容易出來逛一次,就不能好好的開心一下嘛。”

“就是。”徐長樂在一旁附和。

“我要帶她去一歡閣。”

對於同伴,他向來不隱瞞。

簡心和徐長了臉色頓時一變。

徐長樂那暴脾氣一下就觸發了,“正伯,你可想好了,一歡閣現在是什麽情況你我都十分清楚,你現在去你要幹什麽?”

徐長樂對陳正伯似乎十分敬重,所以脾氣再大,也還是壓了下來。

“這件事情你們不用管了,我自有辦法。”

說完,他看向宋清晚,“走吧。”

徐長樂和簡心在後面臉色氣惱,簡心盯著宋清晚的背影,想著陳正伯突然要去一歡閣,也許是和這個女子有關。

“長樂,我們不能讓正伯哥去冒險,我們準備一下,立馬去支援他。”

“現在除了這樣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四人分成了兩路。

宋清晚心中一直忐忑,她怕陸承頤真的出了什麽事。

車子緩緩的行駛著,陳正伯看出她的不安,安撫道,“放心吧,一時半會兒的,他們還不至於動手,最起碼會在談判失敗以後。”

“我們還有時間。”

宋清晚點了頭,心中忐忑更是加深。

抵達一歡閣附近以後,宋清晚發現這邊的街道都安靜的詭異,行人幾乎都沒有,像是被人給清場了。

很明顯,就是有一場大戰。

他們是鐵了心要讓陸承頤有來無回了。

“車子只能開到這裏。”陳正伯道。

前方有警察設了路障,很明顯是特意攔截所有人,為了防止陸承頤暗中安排人埋伏。

他們連進都進不去,這要怎麽辦?

“我們現在怎麽辦?”

陳正伯想了想,道,“我倒是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可以進去,只是你……”

“你這樣進去,是會被陸承頤認出來的。”

“你在車裏等我。”

“這不行。”她拒絕。

“我既答應了你,就一定會保全陸承頤,你放心。”

“陳正伯!”

她立馬下了車,拉住陳正伯,打量了周圍一番,到時發現附近有一家服裝店。

“我可以換一個身份跟你一起進去。”

他看到那家服裝店,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

等換了妝發衣服後,兩人步行到一歡閣門口,裏面隱約傳來唱戲的聲音。

“你們什麽人?”

門口的保衛攔住了二人。

“看來表哥的調教也不怎麽樣,你們竟然認不出我來?”

表哥?宋清晚詫異的去望身側的男人。

保衛這才看清陳正伯的面容,一驚,忙道歉,“對不起陳少,天色黑,我們沒看清您。”

“不過陳帥下了命令,今天晚上誰也不得進去。”

“我看你們是不想幹了。”陳正伯拿出一張請帖,“這是表哥親自給我的,怎麽,到你們這來就不算數了?”

那兩個保衛面面相覷,又看向了他身側的宋清晚。

此時她半蒙著面紗,叫人看不清面容。

“這位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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