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起雲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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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lent公司要推新男團了。新聞如風,一夜吹過山河。這次是9人組合,精挑細選出來的孩子們。新團的演出服裝依然有我打造,我帶著口罩給排著隊的孩子們量尺寸。

上次和米茲分別後,我傷風感冒了,一直咳嗽。為了新男團的事加班忙碌,總是忘了吃藥。好在我不用接觸什麽人,在工作室幹活就行了,任其自生自滅。

北鬥又成了散養的狀態,他們的合同快要到期,粉絲圈裏的傳聞越來越像真的。昔日朝夕相處的兄弟們如今天南地北,或者說是在尋找出路。麥格在拍戲,越來越多的劇本找到他,一家以戲劇為主的演藝公司早在去年就向他許下兩倍年薪的承諾,對那家公司,麥格也很向往。達布也對成立公司有著自己的野心,他之前成立了自己時尚品牌服裝,隨著傳聞的四起,他越來越想把精力放在自己的公司上。阿課和阿力打算組成樂隊繼續歌唱事業。阿凱回到家鄉幫著福利院募集善款。孩子們紛紛搬離公司公寓,宿舍只剩下凡可和我。昨天,凡可告訴我他通過了意大利語的語言考試,我下了班就和他一起吃了飯,算是祝賀他。

他的腳傷已經大好,從美國回來後,他就一直休假,釘子紮的地方沒有傷及骨頭和韌帶,這是慶幸的事,只是單純的等待傷口愈合就好。他拄著拐杖,行動自如。

“真的打算去歐洲唱歌劇嗎?”

“錄影帶已經寄過去了,我投了三家歌劇院。”

我沈默,很羨慕他能為自己的職業生涯規劃地這樣好,不像我,一直隨波逐流。

“當然了,如果人家看不上我,我就留在公司教準藝人唱歌。”他看我沒說話,又補充道。

“真的?公司跟你談的?”孩子們一個個地都走了,我的心裏有些失落,聽到凡可這樣說,多少又有了些愉快。

“是,我只會唱歌,幹不了別的。”他幹了杯中酒。

飯罷酒盡,凡可回了宿舍,我則回到工作室繼續工作。

第二天清早趴在工作臺上打了個寒噤驚醒時,才意識到昨晚又忘吃藥了。頭有點昏昏沈沈的,我拿涼水拍醒自己。明天孩子們就要拍MV了,我得把衣服都做出來。現在只完成了五件,今晚要給他們試穿看效果,不行的話還得改。孩子們每天訓練都挺累的,我不想讓他們晚上加班等我的衣服。

正給自己打氣,恍惚中米茲分別時對我說的話又在腦海中回想起來:我喜歡的女孩,是皮膚白皙、身材高挑的,你都不符合,而且你對我來說太老了……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我頭疼,米茲的快刀斬亂麻讓我難以承受。平覆下咳疾,看到鋪著布片的工作臺,它們是我最後的安慰,我拿起針線,埋頭工作。

沸沸揚揚的傳聞終於成了現實,中午接到通知,公司決定解散北鬥,全力捧新團。

這個消息一點也不意外,於粉絲們,只是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於我,是一場不想面對的告別;於還留在宿舍的凡可……我只看到他終日沈默的臉,不知在想什麽。在公司見了面,他只叮囑我按時吃藥不要太累之類的,就消失不見,我也不知道他拄著拐杖在樓上樓下的忙些什麽。

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把大家再次聚集起來的,是阿凱的請柬。

阿凱忽然公布自己要結婚了。

我和芊芊姐相約,一起從公司出發去典禮現場。公司倉庫裏有好多禮裙,我們挑了合適的,好一番梳妝打扮。

“你看你的臉色,差到不能再差了。你該去醫院打吊瓶好好休息一下。”芊芊姐幫我畫著妝,嘮叨著。

“不礙事。”我的病已經好了大半,咳嗽痊愈,只是嗓子還有些啞、而且鼻塞:“不用畫這麽濃,反正一會兒還得戴口罩。”

“還要照相呢。”她正過我偏斜的頭,讓我坐好。

是,還得照相,得打扮精神點。

妝容遮去了我大半的疲憊神情和病態的容顏,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情也明朗了許多。芊芊姐為我披上可以遮住腿的外套,說道:“系好扣子別再著涼,出租車已經來了,咱下去吧。真是的這麽大的人了不會照顧自己……”

時至初秋,外面風大但還不太涼。我沒有力氣反駁她,老老實實地跟著她。

真是我的好姐姐。踩著高跟鞋身子有點晃,芊芊姐及時地纏住我,和我一起走。

婚禮現場不算隆重,確是熱鬧的,圈內很多年輕的藝人都來了,媒體一家也沒請,事先封鎖了消息。阿凱不喜歡炒作,尤其是拿他福利院的出身炒作。這種時候,哪家媒體先能得到消息趕來,哪家媒體就吃香了。有幾個記者模樣的人在大廳外面轉悠,他們很配合地只拍照、而不打擾。

嘉賓還在陸陸續續地到來。兄弟們都放下手頭的工作趕來參加阿凱的婚禮,一個個西裝筆挺,成熟有風度。因為不跳舞的緣故,孩子們多多少少都比以前胖了點。圍坐在一起寒暄聊天,好不痛快。

我說不了太多話,停下來喝水的間隙,想到南邊S市已經訂婚的某兩個人,到時是否也會請我們大家去參加他們的婚禮?

大喜的日子只有凡可一人沈著臉。

“打起精神來”。達布捏了捏他的肩膀。他也只是定定的看了一眼達布作為回應,不想開口說話。他像□□一樣隱在成員中間,眼睛始終不離阿凱的一舉一動。

而凡可好像在阿凱眼裏消失了,始終不看他一眼。他招呼來自福利院的領導和昔日的夥伴,忙前忙後,我們大家也聊東聊西,盡情享受餐桌上的水果和零食。

今天阿凱打扮的格外帥氣,定制的西裝把他的氣質完全展現出來了,甚至搶了新娘的風頭。

“啊,真是,此人只應天上有啊。”芊芊姐看著阿凱讚嘆了一句。

“可是新娘能拿的住她麽。”我看著阿凱,不知怎麽就冒出來這麽一句。

“說什麽呢……”芊芊姐用胳膊肘頂了我一下,我迷茫的看向她,她滿眼裏是責備。“想什麽呢,心神不定的。”

“我有點擔心凡可。”我湊近芊芊姐,小聲說。

“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她撕下一瓣桔子放到嘴裏,“你可不要在關心過度了。”

阿凱背著大家、瞞著凡可,和福利院院長的女兒戀愛結婚,拿到請柬的時候,我也是感到驚心和難過的,他這樣瀟灑的結婚了,凡可怎麽辦,他們不是還約好……

儀式開始,阿凱始終從容紳士,男才女貌不足以形容他們,因為男“才”、男也“貌”。當阿凱在眾人的歡呼中親吻新娘時,我看到凡可緊咬的牙關。

接下來是敬酒,凡可端著酒杯面無表情,成員們輪流給新人說祝福的話。

阿凱的眼神落到凡可身上,輪到到凡可說了。凡可只是定定的看著阿凱沒有說話。瞬息間已是千言萬語。

“餵,怎麽又犯傻了,說話啊。”達布半開玩笑半提醒,成員們也打趣,“他老這樣。”然後看著新娘尷尬的笑著。新娘似乎感受到什麽異樣的氣氛,笑得有些僵硬。

“平時惜字如金就算了,這時候賞句祝福的話總可以吧。”阿凱試圖化解面對凡可的尷尬,卻看著凡可也笑不起來了。

凡可高舉了酒杯,低聲說了句:“你真虛偽。”接著松開了拿酒杯的手。

阿凱拉著新娘急退了兩步,玻璃破碎的聲音在大廳蔓延開來,有幾滴紅酒見到了新娘的裙擺上。

凡可大步向外走去,留下周圍僵住的人。

“不好……”我起身就追出去,身後芊芊姐焦急的聲音傳入耳朵:“別去,有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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