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點點滴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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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合作後對他們整體的印象是不錯的,在閑暇的時候,總想翻看網上以前的視頻,看看他們以前活動的情況,看看他們是怎樣成長起來的。

托老白的福,我拿到了許多內部資料,是他自己在孩子們練習的時候拍攝的,有休息的時候玩耍的視頻,也有他們練習時候的視頻。當一張張稚嫩的面龐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不禁感慨歲月的流逝。老白說,真的是看著他們一個個從瘦小的男生成長為一個個男人。

看到阿凱和阿力同舞蹈老師一起跳舞的視頻時,三個人跳得跟一個人似的,看不出哪個是老師,哪個是學生,動作幹凈利落、大氣帥氣。這和他們今天在舞臺上展現的有所不同,尤其是阿力,他的舞技是隊裏公認的好,在上綜藝節目時也經常展示,可是他的才藝展示有一個作為舞蹈演員的致命的問題,就是動作不舒展,兩條腿總是伸不直,即使能夠快速的移動,也顯得小氣又猥瑣。就算這樣,觀眾和隊員還是報以掌聲,我卻不能認同,每次看他跳舞都想沖上去提醒一下:“你就不能把腿伸直嗎?”

這個缺點太致命了,我一度認為,他算不上一個會跳舞的好的舞者,大家之所以認可他,僅僅是出於他比其他隊員練得刻苦。

還有阿凱,在平時與隊員的交流中,總是看到他的熱情與通情達理,可是幾次在面對媒體采訪中,他的眼睛裏常常流露出不耐煩和冷漠,即使開始是積極熱情的,節目進行到一半,那種冷漠就爬上了眉宇,好像告知對方,“快點結束吧,我受不了了。”就是因為掛著那種“快要受不了”的表情,他時常在其他成員積極回答問題時,幹脆躲到其他成員後面不面對鏡頭。

對於這種不積極的表現,我看到了就是看到了,盡管心裏疑問,但也不能評價,老白他們整天跟孩子朝夕相處,成員們的情況應該再熟悉不過,這種有失專業水準的事情,說什麽也不該發生,何況他們已經出道三年了,難道沒有註意到這些細節嗎?

也可能就是因為在專業上有很多不足,才在出道兩年後淡出歌壇,然後重新包裝再推出,怎麽說都是善良機靈的孩子,會獲得多數人的喜歡的。

把第二套服裝拖到練習室那天,也把親手制作的首飾鋪在桌子上,孩子們立刻圍上來。

“我喜歡這個。”阿課先拿了一個,戴在了手上。

“哎,先別急……”我一個看不住,發現阿力已經帶上手環在鏡子前滿足地擺造型了;米茲拿起一個放下,又拿起一個放下;阿凱一個勁往手上套戒指,套不上就換一個戴;麥格和阿課挑來揀去,“這個好看,這個也好看。”“哇,看這個。”達布伸著腦袋在後面向前擠著,只能把手伸到前面來夠,眼睛不停的忙著搜尋目標。只有凡可淡漠地站在後面,似看非看著桌面,他的手捉著阿凱的衣角,時不時瞟我一眼。他可能還是看見我感到不舒服,不想靠近我這邊,但又得跟著大夥。

“都拿回來,這都是分好了的,別亂拿。”

看到他們亂我就頭疼,看向達布向他求助,可是米茲的眼神更快。“拿回來,拿回來,雪兒姐一會兒分給大家。”大家總算有了反應。

我放棄催促,等他們一件件還回來才開口。“分了啊,別說不喜歡,都個人保管好,讓你們戴時就都拿出來戴上。”我必須以一個長者說話了。

“這個,米茲是你的。”

“這個,阿力。”

“……”

大家都老老實實的接了首飾,這不是禮物,而是舞臺道具。看他們試戴的神情都還算滿意,我也懶得廢話,說“首飾不合適的來找我。”

趁大家欣賞自己首飾的功夫,我已經打開箱子,拿出了給他們的第二套服裝。我很期待看到他們的表情和穿上這套衣服的效果。果然,他們很快被吸引了目光。

“哇,這是明天的演出服?”阿課瞪大了原本不大的眼睛,還想說什麽卻最終閉上了嘴。

我想是這淺粉、乳白和淡黃色系的紗質絨羽質的衣服嚇到他了。

其他人也有些吃驚的樣子,腿腳好像不受驅使的走過來,我在他們眼中看到“不要粉色不要粉色不要粉色……”

“來吧,自己找自己的衣服。”我騰出地,示意他們自己來取。這時白哥來了,看到堆在箱子裏的衣服時禁不住笑了,沖我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我雖對大家的反應有擔心,但是對設計還是自信的。所有的粉色和淡黃色部分都只作裝飾元素,而衣服的主體還是采用棉質或綿綸混紡的白色布料。像身材高的米茲,我只為他設計了白色T恤和短褲,但用淡粉色的絨毛給他的衣服鑲了邊。除此之外,我為他設計了四個戒指和一款項鏈,全部為金色,這樣在鏡頭裏,他的造型會看起來華麗但是舞臺上看的整體造型是簡約的。但是對於幹瘦幹瘦的麥格,我在他的白體恤胸部到腰部外加了一圈淡黃色的輕紗,讓他看起來不那麽瘦。還有凡可的衣服,白色背心外套硬紗質的淡粉色T恤,擴張他在舞臺上的存在感。而阿力的衣服,是淡黃色的背心外套硬紗質T恤。它與凡可的服裝有一個呼應但是首飾是不同的,凡可的是金項鏈和兩個花戒,阿力是雙手都有金手環。另外,我也為達布、阿凱、和阿課的衣服上加了絨毛或羽毛的設計,有的是在背部,有的是在衣服的下擺位置,還有在領口位置。他們的首飾全為金色,增添他們的時代感,但是服裝是輕便的,廓形是硬朗的。

大家默默的找出自己的衣服換好了,將信將疑的註視著鏡子中的自己。又換上給他們準備好的白球鞋,我終於看到他們臉上恢覆了一點自信。

“漂亮!”白哥拍拍手,“跟著音樂來一遍。”然後沖我笑笑。

我輕輕松了口氣,還好效果不算差,等到舞臺上燈光一打,孩子們妝一化,應該會效果更好。

送下服裝我就去給師傅匯報了。對於第一次的設計,他給我打90分。不足的地方正是那個熱死人的材質,幸虧人家經紀人不在乎,要是為某個大牌歌星用這種材質,我恐怕是拿不到下次合作的訂單了。

這兩天我都睡在公司,因為要趕制服裝,與造型組天天開會商量下一步服裝造型的風格和特點,白天跑服裝市場選料子,然後畫出幾套設計稿供造型組挑選。

工作的時候總是聽孩子們的音樂找靈感,包括他們第一次出道時期的音樂,各個曲風他們都有涉及,論唱功都是無可挑剔的,不知道當初為什麽被公司雪藏了,現在又重新包裝推上市場。因為重出道是公司新給的機會,所以孩子們十分珍惜,常常在練習室練到很晚,有時侯甚至通宵。

昨天晚上接到老白的短信,讓我帶著夜宵去給他們送吃的,到門口正看到老白叉著腰批評他們,平常嘻嘻哈哈的阿課正站在後面抹淚,達布也低著頭,一個個都是蔫蔫的樣子。我看形勢不對嚇了一跳,卻看見老白與我目光相遇時做了個奇怪的表情,嘴裏還在嚴厲的滔滔不絕。我好像明白了點什麽,猶猶豫豫地推門進去:“這是怎麽了?我一來就這樣……”我裝作不明所以的看向老白,老白退開一步,放緩了語氣說:“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說完就走了,留下尷尬的我和孩子們。

老白這是讓我收場嗎?看著他們難過的神色,忽然很心疼他們。

“有什麽沒有做好嗎,白哥發這麽大火。”我小心地問,孩子們依舊低著頭不說話。達布擡起頭來,為難地欲言又止。

“好了好了,他已經走了。大家這幾天太辛苦了,說實話白哥不是那種動不動就發火的人吧。嗯?”我試圖安慰他們,幾個人點點頭。

“你們也應該不是犯了什麽大錯吧,嗯?”大家都點頭了,阿課點得跟磕頭蟲似的。

“人在特別疲勞的時候是會犯讓人生氣的小錯的,大家都是因為這兩天行程太緊了,才會這樣的,所以難過一下就行了,別太難過了,知道嗎?”我看向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有些許釋然。“剛才大家都受委屈了吧,真是的,本來就這麽累了,還要受委屈。”

我發現一面對他們,身體中本能的母性都被激發出來了,只想把他們護在懷裏,“我還買了夜宵呢,你們今天練到幾點,能吃一點嗎?”我一包包的鋪到地上,十杯奶茶,一大把羊肉串和麻辣燙,還有一包素鍋。大家席地而坐,眼睛都離不開吃的了。

“來,誰拿到原味的奶茶,誰就告訴我剛才阿課為什麽哭。”我先拿了一杯藍莓味的奶茶後開玩笑的說。

“啊,不要。”阿課一聲慘叫,大家都呼呼啦啦撲向裝奶茶的袋子,你爭我搶那瓶原味奶茶,互相擠兌。袋子被搶破,阿課本來拿到手了,卻讓調皮的麥格從後面抱住了腰,阿凱順勢將原味的奪了去。其他人滿足的喝著奶茶,看著阿課追著阿凱滿練習室跑。

“雪兒姐,剛才可搞笑了,我們都想笑,就他自己哭了。”

大家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看著孩子們又哭又笑的,我也覺的好笑。

“好啊,你們剛才一個個演的挺像啊,我看你們剛才難過,還安慰你們來著。連我都騙了,回頭我告訴白哥去。”

“別別,不是這樣的,”米茲急解釋,“剛才就是很委屈,”大家收了笑容,嘴裏塞得滿滿的卻認真地沖我點點頭。“就是剛才這麽一鬧,心情又好了……看見有吃的,心情也好了。”

“嗯——重點在後面吧。”他們都是頂能吃的孩子。那邊倆人還在追著跑。

“我剛才都幫你說話了,你敢恩將仇報?”阿課一把扯住阿凱的衣服,阿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被揪著衣服也想往前跑。

“哎我不聽理由了,你們快坐下來吃。”玩笑目的達到,心裏真的很滿足,原來我還可以為孩子們做些別的事情。老白很會下棋嘛。

“雪兒姐,你怎麽知道我們愛吃這些的?”達布盯著我問,好像我的臉上就寫著答案,只等我親口確認。

“是白哥讓我買的啊,他說今天你們要熬夜,讓我買這些過來給你們當夜宵。沒想到一到門口看到他在發火,我還嚇了一跳呢。”

“啊,果然是白哥。”達布和米茲釋然的拍拍手。

“白哥也知道你們累了,才讓你們享享口福吃麻辣燙的吧。”吃辣畢竟對嗓子有損,這個平時都是絕對禁止的。

“大家適可而止啊,尤其是主唱同志們,阿課,凡可,還有阿力,少吃,知道嗎?”達布善意地提醒。大家聽到了,又好像沒聽到,只是往嘴裏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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