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造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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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師傅匯報了一下見客戶的情況,師傅看了看七個男孩的照片,交代了幾個註意事項,我便回辦公室設計初稿了。

與演唱會不同,近期的活動都是在電視臺進行新歌宣傳,所以服裝的設計要求也有所不同。由於鏡頭的作用,人在電視上的影象會與實際形象稍微有所不同,而舞臺表演的大忌之一就是演員個頭不一樣。個子矮的,鏡頭難以捕捉;個子高的,又難以進入鏡頭,除非給他們單人特寫,否則很難拍好他們與第二個人在同一畫面裏。

我把七個人的照片鋪在桌面上,聽著他們的主打曲,一個一個的設計,既要各不相同,又要風格統一。既然是重出江湖想東山再起,服裝就要抓眼球,閃亮的元素是少不了的,顯得絢麗和有時代感。顏色可以黑色、銀色、紅色和金色為主打,展現行星的顏色。達布為漆皮紅,凡可為閃亮紅,阿力為亮藍,麥格為金色搭配黑色,阿課為銀色搭配黑色,其餘均采用黑夾克,只在內衫上搭配亮色系的星雲圖。

褲子統一為黑色漆皮的材質,只在剪裁和拼接及廓形上有所不同,與上衣的風格相協調。為了方便跳舞,褲子都設計了兩層,外層的漆皮體現閃亮的特點,內層貼身會方便活動,不至於劇烈運動時撕裂褲子。服裝整體效果應該是炫目且有神秘感,但唯一的問題是會比較熱。

打電話給白哥說明了一下設計方案,提到服裝材料比較不透氣時,他嚴肅的說,我們只求最好的演出效果。

好吧,藝人的辛苦就在這裏了,為了效果,為了取悅觀眾,累死都沒關系的,何況受點熱呢?話既然如此,我就大膽做了。

在臺上,個子小的隊員是很吃虧的,鏡頭往往忽略他們。所以對於身材顯瘦小的凡可和阿力,我是頗費了心思的。盡量給夾克設計寬闊的廓形,用皮子或是橡膠增加它的硬朗感,其他的只用帆布就可以了。褲子的臀部也有意設計寬了,盡量拓寬他們在視覺上的面積,以增加他們在臺上的存在感。內衫也主要為白色,同樣為了讓他們在視覺上有擴張。

至於身材修長的米茲和阿凱,簡單的設計就可以,黑色系可以弱化他們的身型,為了平衡整體的效果,我沒有為他們設計內衫,只是一件夾克。

麥格長的長胳膊長腿,他和達布都是中等身材。可是達布長的壯實些,麥格長的偏瘦,我便為麥格設計了硬質地的漆皮夾克,為達布設計了軟質地的開衫。

至於阿課,我相信什麽樣的衣服穿他身上都會很好看,不用刻意修飾什麽,設計越簡單越好,他那帥氣的臉就可以贏得攝像師的青睞。

三天做衣服的時間很快過去,我一直吃住在工作室,和縫紉師們與人臺作鬥爭,事先定做的鞋子也送過來了,改良的適合舞蹈的靴子。

交貨的日子我起了個大早,在一樓大廳正好遇到剛吃完早飯去訓練室的七個兄弟,他們幫我把服裝拿到練習室,便迫不及待的翻找起自己的來。

白哥招呼大家試服裝,我便默默退出。

白哥跟出來,說服裝很搶眼,很漂亮。

我心裏還是糾結於不透氣的材質,他們可能會因此受苦。

穿上服裝準備彩排一遍,隊員們呼扇著夾克都沈默不語,他們應該已經預見到要大汗淋漓了。果然一舞下來,大家好像被水洗了,汗珠順著頭發滴下。能脫夾克的都脫了,只有不能脫的米茲和阿凱揪著領口用嘴向裏面吹氣。看到大家的樣子,忽然對自己的設計沒了信心,只希望時間快點過去,讓我在這尷尬氣氛裏逃出。

我看了一眼白哥,心裏默念:拜托。他對大家說:“先去換衣服吧。”話音還沒落,大家蜂擁而出,留下一地淩亂的夾克,有的還被別人踩了。

我默默低下頭,心裏嘆了口氣,不愉快的開始是很影響以後的合作情緒的,隊員們只是怪罪不到我頭上,看得出他們心裏的不高興。

“這服裝在臺上一定好看。”白哥對我點點頭。

“我知道,所以才用了一般很少用的材料,只是真的很熱。”我苦笑。

“他們沒關系的。”白哥父親般的笑容不見了,換而冷峻的一面。

電視臺的演出基本上是下午彩排,晚上直播,像他們這樣的密集宣傳演出,一般是異常火爆的,觀眾總是充滿期待,能不能再火一把就看這第一場演出了。

在候機室,我見到了造型組的工作人員們。芊芊姐是組長,在公司算是元老級別的造型師了,負責給團隊的定妝。另外還有菲兒姐和媛媛姐,她們都是經驗豐富的造型師,有著一流的做發型和化妝水平。公司把最好的造型師分給了這七個男孩。

孩子們換上演出服後便穿著拖鞋走來走去,一個個都怕熱,讓他們坐下來做頭發已屬不易。侯場的時候,有的已經熱得沒精神了,悶在那裏不說話。我幫著芊芊姐她們不停的拿紙巾吸去他們臉上和脖子上的汗水。

第一次給男生做這種事總是手抖,之前沒有給男朋友擦過汗。而他們太習慣於這樣的事,東張西望的站在那裏任造型師擺弄。看著那一張張精致的臉,我想集中精力卻又總是走神。要麽細數麥格的眉毛,要麽註意到阿力左臉頰上有三顆痣,右脖子上有一顆痣。當我拿著紙巾轉向凡可時,凡可有意無意地避開了我的視線,我作罷,呆在一邊等著。

“凡可過來。”芊芊姐招呼一聲,凡可老老實實地挪了過去,站直了讓芊芊姐擦汗。哎,這小屁孩兒還這麽認生啊。

在臺下已經熱成這樣了,等上了臺,在熾熱的燈光下,和激烈的舞蹈後,他們一定要被汗洗了。其實出汗是小事,只是他們的體力會被大量消耗,演員在臺上中暑暈倒的事不是沒有過。

待他們上臺後,我便坐到觀眾席上看表演,在後臺幫忙只是順水人情罷了,我的本職工作不能丟,工作報告還要照寫。

他們是專業的演員,一上臺就拿出了百分百的精神,幾次看到他們一甩頭,齊刷刷的甩出去晶亮的汗水,引得臺下觀眾陣陣尖叫。被汗水浸濕的鬢角和脖頸讓他們□□的鎖骨與前胸越發閃爍出男性的迷人色彩。時有汗水順著額頭快要滴進眼睛裏,他們便趁著轉身的時候,自然地擡手瀟灑的抹掉。一舉一動都引起粉絲的尖叫,強大的氣場從頭至尾沖擊著觀眾,我看著良好的服裝效果,心裏得到些許安慰。

繼續觀看其他演出團隊的彩排,腦子裏劃過一句句對演出服裝效果總結的草稿。

聽說有的組合為了給新歌做宣傳,甚至聘請國外設計師為他們設計服裝。

服裝與歌曲、歌者的統一是很重要的,三者相互支撐,服裝能不能襯托歌者的氣質與個性特點,能不能展現歌曲想要營造的氣氛是我每天都要思考的問題。就像歌者要思考如何通過自己的嗓音傳遞歌曲的靈魂,我需要想辦法讓布料和輪廓幫助歌者詮釋音符。另外,歌者能不能駕馭服裝,這又是歌者的修為了。

對於強節奏歌曲的服裝,可以像今天這樣設計充滿動感與時代感的服裝,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就像以靜制動。

一個大膽的設計想在腦中形成。

晚上正式演出前,白哥找我商量兩天後的演出服裝。他希望是同風格的服裝,我說想設計成輕紗材質的,看起來有飄逸的感覺。

白哥擡了一下眼角:“男生穿紗質的演出服會不會看起來奇怪?”

我拿出畫本,邊畫邊講給白哥。他將信將疑,叫來芊芊姐她們一起來商量,她們對此很好奇,也很期待效果。

這種逆向的統一在設計上是行得通的,我希望把它放到舞臺服裝上嘗試。這種試驗成則成矣,敗了,將失去專業好評,還可能因此丟了飯碗。

對試驗的興奮感遮蔽了對風險的擔憂,我坐在候機室一角暗自興奮地畫著,一步步完善自己的設計,連麥格來到我身邊都沒註意到。

“姐姐在設計我們的服裝嗎?”

“嗯?”我擡起頭,看到一雙小月牙似的雙眼在我眼前閃呀閃呀的,樣子卻有些害羞。“對呀,設計你們下一次的服裝。”

他再開口卻讓我笑不起來了:“看起來好簡單啊,幾筆就畫完了。”

說什麽呢,我做的是簡單的工作嗎?我的壞脾氣要被點起來了。小屁孩什麽都不懂就亂說話,我們很熟麽?

麥格依然一臉無害的看著我笑著,我正色道:“衣服不是畫出來的,是做出來的,最重要的是做出來!”我提高了嗓門。

阿力聞聲走過來一把攬住麥格對我說:“雪兒姐姐,麥格是不是對你說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了?我幫你教訓他。”說著就要掐他的脖子。

“我沒有。”麥格躲避著忙解釋,“我是來問候雪姐姐的。”

“一會兒看不住你就給我惹事。”阿力不聽也不放手,麥格被戳到癢癢肉,倆人哈哈笑作一團。

我心裏一動,倆人兄弟般的玩鬧真讓人羨慕。自己孤零零的長大,一直對任何親密的玩鬧感到恐懼,何時跟同學有過這般無憂無慮的玩鬧。我忽然起了壞心,決定接著阿力的話火上澆油:“你問候還不如不問候呢。”

“聽見沒,你說什麽了,嘴又欠了。”阿力照著麥格身上一陣亂戳,麥格只好求饒:“哥,哥我錯了,錯了。”

“雪兒姐,你別理他,他嘴可欠了,知道上一位設計師為什麽不跟我們合作了麽,就是因為他嘴刁還調皮。”

“不是這樣的,雪兒姐……”麥格躲在阿力身後故作一臉委屈,又不敢直接反對阿力。阿力向後一伸手,麥格立馬躥了。

“行了,麥格剛才跟我開玩笑了。”我撲哧一笑。

好吧,我原諒他了,他就是找我來玩的,是我太敏感了,初印象不是太好,他們天真爛漫的一面多少讓我有些難以接受。我搖搖頭,想不起自己是否天真過,那份自卑的陰影占據著我的心,對任何人都有防禦心、缺乏信任、敏感、冷漠,意識到自己的過錯時往往傷害已造成。

害怕跟人接觸,總是小心把那份自卑掩藏。心裏缺很多東西,卻又不敢向周圍人求助。唯一能讓我感到自信的就是做衣服,如機器般做衣服的本領。

“麥格很怕你嗎?”我問阿力。心裏有了那麽一點嫉妒心,不知道為什麽會嫉妒小孩子,生得比女生都漂亮,性格還這麽好。

阿力看著我的臉色,繼續幫麥格整理後事:“他比我小,是同一批選進公司的,所以比較粘我。”阿力像兄長一般的語氣說,“他就是調皮而已,跳舞很好。”原來他還擔心我的情緒,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忙笑笑:“麥格很可愛。”

“那不打擾您了,我該去後臺了。”阿力向我欠欠身離開了。我忽然有種想親近他們的想法,就像身體冷的人看到火爐會靠近取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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