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現實·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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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越想越窩火, 雖然這情緒在當下的環境有點兒不合適。

可是畢竟是在末世混過好幾年的人, 這樣的生死在溫鈺薇眼裏,還真的有那麽點小兒科的意思, 遠沒到捷徑。

唯獨要擔心的是謝東臨的高燒。

確實不能坐以待斃, 這裏連個墊子都沒有,冰涼的地板, 謝東臨躺在上面冰火兩重天, 自己燒的發燙,身下冷的嚇人。

溫鈺薇讓他依靠著架子坐好,在屋子裏摸索一圈, 循著剛才亮光裏的一點記憶,拎起一根不知道做什麽用的棍子敲打艙門, 默默地一下一下敲。

倒是也想出聲喊, 可是渴的根本發不了聲了。

謝東臨的估算是對的,哪怕那邊一個一個逼問要錢,六個多小時也該輪到他們了。

她敲了沒多久, 就聽到外邊傳來沈悶的腳步聲,艙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然後哐當一下被拉開。

先傳進來的竟然是個女孩子的聲音,“她有錢, 你們問她,裏面兩個都有錢,有幾千萬,不是, 有數億,他們兩個都很會掙錢……”

大學室友周雪,怪不得在系統世界裏出鏡率那麽高,這孽緣!

溫鈺薇喘著氣摸索回去摟住謝東臨,聲音嘶啞,“是,我們有錢,先給點水喝,我這就聯系給你們轉賬。要多少都可以。”

這群海盜不知道說的哪國語言,嘰裏咕嚕根本分辨不出,一個矮小黧黑的東南亞男人跟在旁邊做翻譯,聽了她的話跟持木倉的綁匪嘀咕了幾句,那人就擺了一下手中的武器,做了個“出來”的動作。

溫鈺薇半架著謝東臨,一步一步挪出去,走廊裏的燈發出暈黃的光,並不明亮,依舊讓在黑暗裏呆久了的人覺得刺眼。

周雪顫抖著,“對不起啊,我不想死,你反正有錢,還能再掙,給他們就、啊!你們做什……”

那綁匪把她搡進了剛才關溫鈺薇的艙房,利落地把門鎖上了。

溫鈺薇嘆了口氣,她已經在系統裏仿佛過了一輩子,看著這樣年輕的小女孩子嚇成這樣,倒沒有多少憎恨,滿心都是無奈。

這樣危險的環境裏,沒有哪個人能獨善其身,看不明白嗎?

道歉其實也沒什麽用,即便從這裏安全離開,以後兩個人也不能再做朋友了。

那綁匪嫌棄她走的慢,用力推搡了一下。

謝東臨猛然轉頭瞪過去,“你幹什麽?”

“冷靜!”溫鈺薇扶住他,“反正他們只是要錢,你還有傷,不要亂動。”

矮小的翻譯身高才到她胸口,聞言呲了呲牙,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很快這女人就會知道,天真是要付出代價的。

謝東臨下意識想去遮擋她的眼睛,被溫鈺薇一把拉住手握緊,她不是傻乎乎的小姑娘了,哪能看不明白這惡劣表情背後的含義,“別擔心,我不怕。”

出乎意料的冷靜從容。

謝東臨忍不住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不是錯覺,剛才在黑暗艙房裏的感覺不是錯覺。

一時很欣慰,這樣更有可能活下去,一時又很愧疚,到底忽略了她多久,才會連這樣的變化都沒註意呢?

一路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艙房的門,裏面有傳來敲擊聲的,有門上有玻璃窗貼著往外看的人臉的,看起來都挺淒慘。

這一層是郵輪的最底層,本來是貨倉,儲藏有各種糧食蔬菜水果日用品等等,劫匪第一時間把這些東西搬空運走了,對於飄在大海上的這夥人,這些跟錢一樣有用。

上了兩層臺階到甲板,時間竟然是早晨,一輪旭日正從遠處海平線上升起來,波光粼粼的大海像撒了碎金,萬裏青空還帶著一點兒夜的冷冽,極美。

溫鈺薇用力抱住因為海風顫抖的謝東臨,“世界真美啊,人生會很有趣的,我們決不能死在這裏。”

謝東臨沒出聲,艱難地擡起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微微低頭在她頭頂吻了一下。

矮個子翻譯用力推了兩人一下,操著發音古怪的中文喝道,“快點。”

進了海盜們盤踞的大廳,這裏是原本是游輪的□□,現在地上灑滿了飯菜和酒水的汙漬,混著噴濺的血跡,一片烏煙瘴氣。

謝東臨打眼一看,就知道這些海盜已經走了一部分,看來是押著繳獲的東西提前撤離了,剩下的大概不足昨天的半數。

但是就算半數,因為他們有木倉,也能制住這一船人。

不等對方問話,他先緩緩舉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有錢,放我們走,要多少都給你們。”

翻譯嘰裏咕嚕講了,那群人互看一眼,嘻嘻哈哈大笑起來。

有人就走上前,遞給他一個筆記本電腦,翻譯尖聲道,“聯系!”

大廳裏不止他一個,還有另外三個一身臟兮兮華服的人在電腦面前敲打,各個哭喪著臉垂頭喪氣。

溫鈺薇扶起一個歪倒的椅子,幫他坐在一張賭桌前頭,鎮定地問翻譯,“能給口水喝嗎?”

“什麽?”翻譯眼睛盯著她的胸口,呲了呲黃牙。

“水,我要喝水。”溫鈺薇無視他的目光,看一眼不會死,現在謝東臨的高燒最重要。

黃牙擡手,謝東臨猛然把溫鈺薇拉到自己另一邊,隔開他,“我不渴,你乖乖坐著。”

他顫抖著指尖在鍵盤上戳戳,進入自己的外資賬戶,查看餘額,先轉了一筆流動現金過去,速度飛快,沖那翻譯道,“我需要行李,沒有指紋授權不能轉取大額現金。”

愛翻譯翻著眼睛看那邊的頭目,裏頭臉上綁著碎鏡片的走近看了看。

謝東臨坦然地點開一個個頁面給他看,大額轉出需要指紋授權,沒有U盾做不到。

那是一個令人眼饞的數字,翻譯嘰裏咕嚕一陣,“行李、在哪?”

“我住頂層的套房。”謝東臨說了個房號,“你們可以去幫忙拿來。”裏面根本沒有外接授權設備,卻也沒別的辦法了。

剛才轉過去的現金肯定已經到賬了,他現在祈禱這群強盜洗劫了每個房間,那麽就不那麽容易找到他的行李。

果然那群人商量了一會兒,派了兩個人持木倉壓他上樓。

謝東臨始終拽著溫鈺薇不松手,對方也沒有管,大概一個之前差點被扔進海裏餵鯊魚的女人,不值得人警惕。

套房裏果然一塌糊塗,錢包證件都不見了,謝東臨目標非常明確地伸手去摸行李箱的側外小包,緊接著一頓,神情緊張,“找不到了……”

其中一人用木倉托往他小腿砸了一下,怒喝咆哮。

可惜兩人都聽不懂,溫鈺薇驚慌地拖著謝東臨往後躲,謝東臨爬著在屋子裏翻到的行李、床品、衣櫃裏四處翻找,顯然找不到東西。

那兩人商量了一下,其中一個小跑下樓,留一個人在這裏看守。

謝東臨從床頭櫃抽屜裏摸出一個藥盒,飛速摳了兩顆丟進嘴裏,那是他外出時候常備的救急藥。

看守嗷嗷叫著舉木倉又想砸過來,瑟縮在旁的溫鈺薇驟然暴起,手裏不知道什麽手撿的一塊玻璃片精準地劃過他的頸動脈,然後飛起一腳把人踹開。

那看守瞪大了眼睛捂住自己的脖子,血液噴泉一樣在空中撒了個弧度,不過半分鐘就涼透了。

謝東臨同樣震驚地瞪大眼睛,“你……”

這利落的殺人手法,出自溫鈺薇的手,實在匪夷所思。

溫鈺薇丟開那片臺燈罩碎片,一臉鎮定地先關上門,然後撿起揉成一團的床單擦幹凈手上的血,接著進衛生間洗手,片刻後端著漱口杯出來,“只有洗漱臺的涼水,你小口喝一點兒,剛才吃的藥是管什麽的?”

她這樣冷靜,倒顯得謝東臨沒見識了,木楞楞被她餵了水,“你怎麽?”

“活著回去再跟你解釋,先把你的腿固定上。”溫鈺薇翻開被子幹凈的一面,試圖撕開被面。

謝東臨緩過神,伸手去摸雙人大床的靠背,從側面的夾縫裏抽出一把手掌長的匕首遞給她,“喏,用這個。”

溫鈺薇頭也不擡地接過去,飛快地從被罩上割下來幾個長條,然後扶著謝東臨去衛生間,用花灑把腿上的血汙沖一沖,勉強簡單包紮,又咬牙給自己骨裂的胳膊做了固定。

“你藏……”他就說了兩個字。

“必須想辦法一個一個幹掉那些人。”溫鈺薇擡眼把他的話堵回去。

謝東臨閉上嘴,疑心女朋友換了一個人,但是連耳後的小痣都沒有改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套房外間的門咚一腳踹開,溫鈺薇飛速撿起死掉海盜手裏的木倉遞給謝東臨,“你會用的吧?”

“會,可是有聲音……”謝東臨謹慎的很,他們只有兩個人,一個瘸腿,一個手臂骨裂。

“當然是要先悄悄多殺掉幾個,裏頭也沒多少子/彈吧?”後半句話音沒落,溫鈺薇從墻角竄出,一刀紮進海盜的太陽穴,同時按住他的肩膀借力旋身,把跟在後邊的翻譯踹翻。

謝東臨一條腿行動不便,戰鬥意識卻很好,反應很快地又補了一腳,直接將人踹暈過去。

溫鈺薇呼哧喘氣,捧著斷骨的手臂嘶嘶呼痛,低聲問,“死了嗎?”

謝東臨把手放在那翻譯鼻子下面,“脖子沒斷。”

“拖進衛生間刑訊一下。”溫鈺薇眼睛都沒眨。

謝東臨再次驚愕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刑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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