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霸道女總裁的修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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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東臨深夜驚醒, 在自己封閉的臥室裏抓出一只幼犬, 從管家問到廚娘花匠,沒有一個人認得。

只能猜測是附近誰家丟的狗崽, 暫時丟給花匠照顧。

老實說花匠對主家的推測嗤之以鼻。這一棟房子謝東臨來的少, 是套山間的獨家別墅。距離最近的屋子也有近百米距離,這個季節隔壁的人家都不在, 怎麽會留下一個幼犬呢?何況還是個這麽幹凈的狗崽, 不說別的,它能摸到房子裏這一路,絕對不容易。

這麽幹幹凈凈, 說不定是誰家狗崽多了養不下,故意上山丟棄的。

但是不管怎麽說, 蠻可愛的, 他就養起來了。

不僅是他,廚娘管家也很喜歡的樣子。

以至於第二天謝東臨早晨起來下床,沒有收到日常的熱情問候, 三個工作人員都在圍著那只狗崽看它喝牛奶。

團子非常得意,嘖,孫子就是孫子,叫你拎祖宗的脖子, 沒飯吃了吧?

……並沒有。

廚娘幾乎是頃刻間就給謝東臨擺上了豐盛的早餐,還試探把幾人的猜測說了,詢問是否可以養著這小崽。

謝東臨無可無不可,這幾個人守著山間一棟屋子, 也怪無聊的,他不是苛刻的雇主,只要求,“二樓不許上去,保證衛生。”

這麽著團子算是能住下了。

謝東臨早飯吃的心不在焉,一直回憶昨晚的夢。

仿佛有個姑娘含淚凝視過來,而自己離她原來越遠,遠到仿佛自己消散在虛空裏了。

首先他是個極少做夢的人,總是一覺黑甜到天亮,然後更令人在意的是,早晨醒來的時候胸口怦怦直跳,仿佛還殘留著夢裏那種深沈的無奈憂傷,仔細分辨那憂傷裏有不可置信、迫不得已、甜蜜而絕望。

讓他幾乎覺得那姑娘是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了。

但是不是。

活到現在二十五年,生命裏最重要的女人無非是親媽、姥姥和奶奶,再數不出第四個,哪一個也不符合夢裏的形象。

簡直奇也怪哉。

滿腹心事吃了飯,他叫管家幫忙預備車,“我今天就回去了,有空再來。”

管家有點驚訝,“您才過來兩天,假期不是還有很久嗎?晚餐的食材剛到機場,我才收的信息。”

“想起一件事,”謝東臨隨口敷衍了一句,“你們吃了吧,不要浪費了。”

從山間回到市區需要近兩個小時,謝東臨在車上閉目養神。

誰知道一個恍神竟然小睡了過去,睡夢中又做了和晚上一樣的夢。

這一次迷霧似乎淡了些,他看到了那姑娘光潔的額頭、秀挺的柳葉眉和含淚的雙眼,然後被司機忽然的剎車晃醒,前方有車禍。

謝東臨捂住胸口,確認了,確實不是自己認識的任何一個女人。

司機看他眉毛緊皺,趕緊道歉,“抱歉,我剎車太快打擾到您休息了,馬上進三環了。”

“沒事,繞個路吧。”謝東臨揉著額角,深呼吸了兩下,壓制胸口莫名的窒悶。

後座疊放的一條軟毯忽然抖了抖,那狗崽竟然從下面爬了出來。甚至一搖三晃地跑到他手邊,煞有介事地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仿佛安慰。

謝東臨失笑,覺得被個小動物安慰了的感覺也很莫名,他掐著那小家夥提起來,“怎麽跑到車上了?”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也很驚奇,“它怎麽爬上來的,太危險了。”

“有本事爬到我的臥室裏,想來一輛車不算難事。”謝東臨在它背上擼了兩把,莫名覺得有點被治愈,大概這就是寵物的魅力。

於是他決定這小東西不還給花匠了,自己養著得了,甚至還親自給秘書發了條消息,【叫生活助理給我安排下養它需要的東西。附帶狗仔照片一張。】

沒有休假的秘書處瞬間炸了,臥槽,太子竟然養狗了,還是這麽萌的小崽。

一群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了半天,消息迅速傳遍了公司內部各種群。

********

溫鈺薇第二天上班時候就正常多了,她根據昨天搜索到的信息,試探問費晴,“我想了解公司做什麽的,該從什麽部門比較好呢?”

費晴和溫媽是老友,就是那種雖然互相有點不太看得上對方的行事作風,卻都認可對方的人品的老友。

她一直覺得溫家父母養孩子的辦法有問題,偶爾見到某些情形,甚至有點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受。

而且從功利角度講,溫總一定會有一天退下去,公司會有個繼任者,在她這樣的持股高層來看,好的繼承人就是自己利益的保證。

溫鈺薇是她看著長大的,性格敦厚溫柔,又聰明努力,就是方向不太對。

如果她被教導出來,勢必不會做出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情,所以她就有點替人教孩子、或者說試圖誘導溫鈺薇好好努力工作的想法了。

甚至深究一點黑暗面,自己教導她,盡心竭力,最基礎也結個善緣,討好小公主總沒錯。

所以她略一思索,“你哪兒也不用去,就給我當個助理。”

並進一步給她解釋,首席行政官名字聽起來威風,就是個企業大管家,管理各種企業日常事務,什麽內外關系、日常計劃、人員任免、控制預算,方方面面都要管。

這是一個接觸面極其廣,對領導人的知識面、人際關系處理能力、領導力都有要求的職位。

簡而言之,“看起來挺容易,做好非常難。”

比如在溫氏的集團內部,費晴實際管理著人力資源、公共關系、市場、行政、法務這好幾個部門,同時還涉及各種業務部門內部計劃和協調。

“你的專業是設計,我記得你媽媽說過,最好的珠寶設計,並且作品被導師誇讚過,很有靈氣。”費晴怕她對打雜不滿,非常耐心地解釋給她聽,“咱們溫氏旗下目前有自主的珠寶品牌,按你專業,過去實習最合適。”

“但是你要考慮到,你以後是要繼承溫氏的,作為一個上位者,專業技能是其次,只要有審美聽得懂就好,了解你的東西,再要懂得管理,我覺得這個是最重要的。去設計部做個助理挺容易,卻不適合你的身份。了解基層員工的關系啊心理什麽的很重要,卻不值得你花太多的時間。”

她最後總結,“我能教給你的就是這些,至於外務關系,那是你爸爸最擅長的領域,咱們一個一個來。”

簡而言之,到什麽山頭唱什麽歌,在其位就要謀其政。

“謝謝費總給我解惑。”溫鈺薇拉著她的手撒嬌,一瞬間也感受到了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這個費晴算是真心實意為女主好的,固然也有熟人上位老臣安心的一點點小私心,卻也算是這個世界裏少見的支持她工作的女性了。

她昨天在網上查資料的時候,看到過許多關於女領導的故事,有妖魔化吐槽的、有感激敬慕的、有反思告誡的……

什麽同一級別的女領導比男領導更難伺候,女領導都是滅絕師太,男領導會比較照顧女員工,女領導管事事無巨細更容易感情用事、男領導比較總覽放權更理智等等槽點無數的結論。

但是也有許多聲音,解釋了,女人面對更低的天花板、更多的社會歧視,如果能獲得跟男性一樣的成果,勢必付出了更多的努力。

總之大聲音是統一給打上了女強人的標簽,仿佛她們是男人女人之外的第三類人。

溫鈺薇不在意這個,她作為一個練武術特別能打的妹子,也曾經是許多人眼裏的怪咖,從不覺得任何領域女人天生就弱。

現在面對費晴,因為身份優勢,感受到的首先是她長輩的關愛溫暖,她不介意利用這個優勢努力吸收學習。

能成為溫氏高管層裏唯二的女人,費晴必然有過人之處。

她接手的第一個工作,就是整理CAO辦公室近一季度的工作文檔,按照內容歸類整理,同時學習集團內部各種規則條例和公文寫作。

溫氏作為一個旗下有數個子公司的集團,光公文格式就有數十種,溫鈺薇覺得短期內光熟悉這些格式和內部事務種類就有的忙。

幸虧她現在有了過目不忘。

從這個角度講,不停的穿梭任務世界,也不是絕對的壞事,畢竟獲得的任何一個能力,都是普通人夢寐以求的。

晚上她抱著一摞公司內部規章制度回家,開飯前坐在餐桌上還在翻看。

溫媽嗔怪的很,“哦呦,你可別跟費晴學,搞得仿佛渾身沾滿機油味兒,冷冰冰的像個女人嗎?”

溫鈺薇覺得這個媽媽這樣的思想不掰不行了,放下資料,認真問了一句,“您不是說費姨挺好,讓我跟著她好好學習。”

“她是挺好呀,”溫媽掰著手指表示,“你看她老公對她多麽好,夫妻恩愛女兒孝順,再好不過。我就是覺得她不夠柔軟,硬邦邦的,沒有個樣子。”

哦,溫鈺薇想了想費晴的長裙,身上的耳墜項鏈手鏈,怎麽看都是很女人的,要是這樣都被嫌棄硬邦邦,那我以後找個機會練起功夫來,您豈不是要瘋?

“為什麽一定要柔軟呢?我覺得她現在這樣就挺美的。”

溫媽單手支起下頜,橫了女兒一眼,一把年紀了風情不減,“當然美哦,否則哪來這麽好的老公?但是那樣子要家庭美滿多需要運氣啊?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忍受老婆總是加班到晚上十二點的。你不知道,以前她女兒小時候,跟你在一個幼兒園,經常我去接你,小丫頭就眼巴巴等著媽媽,都是我不落忍一塊兒帶回家。”

溫鈺薇回憶了下,是有這麽回事,直到初中之前,兩個小姑娘都走得很近的。

不過後來自己去了音樂附中,對方去了重點中學,學業負擔加上傾向不同,才漸漸疏遠了。

然後她忍不住再問,“所以,您覺得女人一輩子好不好,評判標準是家庭嗎?”

費晴算是家庭事業兼顧了,所以在溫媽眼裏還不錯,如果有一個因為事業放棄家庭的,她是不是就很嫌棄了。

溫媽理所當然道,“那當然了,否則一輩子掙命到老了孤苦伶仃的圖什麽?”

溫鈺薇心裏嘆氣,原來她是這樣想的,所以老公死了就撐不住了,忍了又忍,終於還是說,“可是,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很多同生共死的夫妻吧?總有一個先走的,也沒見都跟著自殺呀。”

結果好麽,這就捅了大簍子了。

只見溫媽忽然楞住了,眼睛直楞楞盯著閨女一會兒,忽然一眨,大顆的眼淚就落下來了,瞬間就哭的喘不過氣兒。

溫鈺薇瞬間麻爪兒了,這就哭了?臥槽,我對安慰中老年婦女不擅長吶,這要怎麽辦?

保姆看到院子裏車進來,從廚房端著菜上桌,看到太太哭到哽咽,也驚呆了,“這是怎麽了這是?”

溫鈺薇結結巴巴的,“我不知道啊,我就說了個世上哪有能一起死的兩口子……”

可不得了了,這一句仿佛重錘砸到溫媽心口,她捂著胸幾乎要厥過去。

溫爸恰好進門,聽到老婆的哭聲嚇了一跳,“怎麽了?”

不待女兒張口,溫媽撲到老公懷裏抱住他發福的腰,嚎啕,“老溫,你不能比我先死!你發誓你不能比我先死!!”

臥槽,這聽起來太像某瑤奶奶,又辣眼睛又戳耳朵還糟心……

溫鈺薇僵在當地,畢竟是她闖了禍,又不能逃跑,又插不進去安慰,仿佛站在釘板上。

溫爸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發誓,花了半天時間才把老婆哄好,勉強哄著喝了碗湯,到九點多媳婦睡了,才給閨女發消息,【睡了嗎?沒睡的話到爸爸書房來一下。】

溫鈺薇哪會睡這麽早,當即就去了,垂著頭進門,“爸爸。”

溫爸慢悠悠泡功夫茶,見了她這幅樣子先心疼了,嘆氣,“你這孩子,年紀輕輕就想什麽死呀活的,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事兒了。跟爸爸說說,什麽都不用怕的。”

溫鈺薇深吸一口氣,在他對面坐下,作為一個集團的掌舵人,他應該還有理智的吧?或許可以溝通一下。

“我沒遇到什麽事兒,樣樣都很好,就是,看了一些新聞,有點危機感。”

“什麽新聞?”溫爸給女兒遞一杯茶,擡手到一半兒有放下了,“叫保姆給你杯果汁好了,晚上喝茶睡不著覺。”

真的是對自己的妻子女兒關照到事無巨細。

溫鈺薇看著他去安排保姆送果汁點心,等他回來安坐,認認真真問,“爸爸,你聽說過一個詞叫‘吃絕戶’嗎?”

作為武館的獨女,在老輩子演裏,她家也是個絕戶,父母去世後,很是遭遇了各色人情冷暖。

溫爸一震,對上女兒格外認真的眼神,瞇起眼睛,“誰在你面前講這些?”

他不是新潮時髦的人,曾經也想要個兒子的,但是妻子第一次生育就糟了大罪,他可舍不得讓她受第二次苦。

何況女兒聰明漂亮,這麽多年,也早忘了年輕時候的那點小心思了。

難道是今天在公司裏聽說了什麽嗎?

“爸爸~”溫鈺薇有點哭笑不得了,“我又不是生活在真空環境裏,這種事情我聽說過很多次了。”

她大略真假摻半地講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

比如大學有個同學是獨女,堂弟就經常叫囂她父母的家產以後都是自己的,甚至家裏的爺爺奶奶都這麽認為。還有家境富裕的獨生女同學,被男同學私底下討論娶了她就等於獲得了她家的全部產業,少奮鬥二十年。

更有一些社會新聞,富家女嫁了窮小子,父母死後被欺負的凈身出戶等等。

最後她直白地問了一句,“爸爸帶來家裏的那個聶傳宗,就是想著他出身低會對我好是嗎?”

溫爸表情嚴肅起來,似乎是重新認識了女兒一樣,把她看了好幾遍,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愧是我女兒,聰明得很。”

“可是我不喜歡他。”溫鈺薇說了這一句,忽然意識到,有些理由自己現在不能講。

她對聶傳宗的所有了解來自世界線的介紹,而此刻的實際情況是,只見過一面,當然不能在父親面前說他怎麽樣,畢竟“不了解”。

頓了頓,她索性直接甩了一個無可辯駁的理由,“他長得不好看,我不喜歡。”

能力學歷家庭各方面,溫爸選擇之前都想了充分的理由,唯獨這個,他還真沒辦法反駁,才剛覺得她長大了,轉瞬間又像個小孩子一樣,跟自己繞這麽大半天,就因為不好看?

他就忍不住笑,“我聽辦公室裏的年輕姑娘都喜歡他,應該是很帥的,這你都不滿意,還想要什麽樣子?”

“反正不是他那樣,我是個學藝術的,對男人的長相要求很高的。”溫鈺薇“不講理”道,還補充,“又長得不好看,又沒有品味,土土的,反正我不喜歡。”

溫爸覺得這必須糾正女兒了,“男人的長相過得去就行了,重要的是人品和能力。娛樂圈裏的小明星漂亮的多,可是一池子臟水幹凈的有幾個?太帥的男人容易花心,皮囊又不能當然飯吃,能力才可以。老了還不都是一樣?”

“皮囊都不喜歡,靈魂我怎麽會關註?”溫鈺薇哼一聲,繼續不講理,“什麽帥男人花心,醜男人就不花心了嗎?反正都有花心的概率,我幹嘛不找個帥的。還是爸爸認為,我作為溫家的女兒,不值得找個最好的嗎?”、

當然值得的,這樣的寶貝女兒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溫爸反駁不了女兒的話,是的,醜男人也會花心。

反正都有可能,幹嘛不找個帥的,這兩句在腦子裏循環,簡直被洗腦了。

他楞了半天,嘆氣,“好吧好吧,你不喜歡,爸爸給你再找別的,我跟你媽媽還舍不得你那麽早嫁人呢。”

聶傳宗在不知道的地方就被PK掉了,他才打聽了溫鈺薇跟著費晴當助理,同為高管助理,兩個人工作是有交集的。

這會兒正摩拳擦掌想著怎麽拉進關系呢。

溫鈺薇懶得琢磨,喏,這就是上位者的一力降十會。

她學武術時候就知道,哪怕你技巧再好,戰術再牛,一百斤的小身板也搞不定兩百斤的相撲運動員,世界上有種東西叫絕對實力。可以避其鋒芒,卻不能硬撼。

現在她是有絕對實力的人,所以根本不用在聶傳宗身上花心思。

溫鈺薇清醒地知道,她所應該擔心的是,聶傳宗其實只是一個代號,他不會是唯一一個人選,沒了這一個,溫爸會給她更多。

想避開命運的惡意,必須自身強大。

趁著溫爸有談興,她進一步道,“所以您看,男人花心不花心的,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這是個運氣和概率的問題。您這樣的絕世好男人是稀缺資源,我不見得有媽媽的好命,所以我該考慮另一個問題。”

被女兒誇絕世好男人,溫爸本來嚴肅的表情都繃不住了,笑道,“哦,那你給爸爸講講,你這是想明白了什麽大道理。”

保姆來送果汁,他接到手裏,摸了一下溫度才遞給女兒,還交代,“小口喝,有點涼。”

溫鈺薇簡直要嘆氣了,“我跟您說,以您做參照物,我這輩子是找不到男朋友的。”

又拍馬屁,溫爸覺得自己可能因為工作太忙,錯過了女兒什麽時候的成長,以至於不知道這丫頭何時長得這麽會講話了。

“我要考慮的是,”溫鈺薇豎起一根食指,認真道,“如果不幸遇到了渣男,要怎麽保護自己呢?”

“我今天跟費姨了解了公司的經營內容後,就想到一些問題,如果有人偷走了公司裏的錢或者技術,我能看得出來嗎?如果有人聯合外人偷公司的資源,我怎麽分辨出來呢?以及,怎麽樣的產品對公司是好的,我有能力判斷嗎?”

“結論是,以上我都不會。那麽,只能相信人心了。爸爸,你告訴我,現在這個社會,存在絕對的忠誠嗎?除了您和媽媽,世界上還有第三個人,會絕無私心的,只為我好嗎?”

溫爸楞在當場,他想,剛才的感覺是對的,女兒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成長了。

哪怕她的這些問題很稚嫩,卻也掐住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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