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既然我沒有辦法知道這一對身上發生了什麽，我只要記住最美好的可能就夠了。

回到包廂，我一身灑脫，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沈曜靈吊兒郎當的坐姿未改，看著我笑也笑起來，還和宋文驊調侃道：“你看，我家許朦這一看就是去和情郎暗通曲款了。真可怕，我得把她帶回去好好看管，別哪天一沒看住真跟別人跑了。”

我許是一剎地想起李思怡口中他和古秋月的事，不客氣地回擊道：“在你和古秋月結婚之前，我肯定不和人跑。”

宋文驊用一種微妙的眼神和沈曜靈交流了片刻，旋即笑起來。

沈曜靈拍拍他的肩，又沖我招招手：“來來來，在老子結婚之前，你先他媽給老子好好抱抱。”

曾楚倩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無論結局是好是壞，總算在我心中留下了一個盡可能不太殘忍的句點。

我張羅著要接我父母過來，無奈老人家念舊，怎麽說都不肯挪地方，我只好又推掉沈曜靈準備的房子。和我父母的一次聯系中，他們說聽聞朱渺被退學了，問我是怎麽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更不願意再多插手他們家的事，隨便兩句搪塞過去了。

掛斷電話，我心裏終究還是難受了一陣，我從小看著朱渺長大，本該是活潑開朗，前途無量的白富美，竟然折騰著折騰著，就把自己折騰成了喝酒吸毒當小三，最後還沒法畢業的天涯貼中吐槽的那種女主角。

之後我的生活主要被工作淹沒了，當然，我還密切關註著古秋月的事。如果小尹吸毒是古秋月害的，那朱渺的事很有可能也跟她密切相關。

潘啟越之前讓我幫他約沈曜靈吃飯，我和沈曜靈說了，他一口答應下來，難得地爽快，但提出了唯一一個要求——我不準去。我知道他把工作和我分得很清，他能在我的引薦下和潘啟越平心靜氣地坐下來談生意上的事情，我已經感激不盡，於是也答應不參加這場“男人的對弈”。

兩個人一頓飯吃下來，心有靈犀般一個字不和我透露，我也識趣，不去多問。

但在適家工作的我能看得出來，這場飯局後，沈家對潘啟越的態度好了很多，之前壓著的幾樁單子現在也都放了出來，算是緩解了一下適家的壓力。

就在我以為一切要皆大歡喜的時候，朱渺又找上了我。

那天我正在天晟大酒店和客戶喝酒，沈曜靈也在同一個酒店的另一間包廂。這是我們後來的默契，如果同一天需要應酬，我們盡可能讓兩個人在同一個場子。這是沈曜靈可怕占有欲驅動下對我的保護，也是為了兩個人有一個不喝酒，最後總能同坐一輛車互相照顧著回到家。雖然我感覺他霸道，也不得不說，還是有些甜蜜。

就是在那樣一個日子，晚上九點左右吧，我也快散場了，朱渺突然打電話給我，她陰著嗓：“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有什麽電話裏說吧，我在忙。”其實聽到她嗓音的那一剎，我就心軟了，這麽久過去我還是牽掛著我這個表妹，但我又害怕，我對她的嬌慣和忍讓帶來的是更可怕的後果。

“最後一次，我保證這是我最後一次找你。”她語氣決絕又帶著些微哀求，聽得我心裏隱隱作痛，“我被學校開除了，過不久就回老家。”

“你在哪？”於是自然而然的，我服了軟。

她報出一個地址：“你和沈曜靈一起來，之前的所有事，我們都今天把說清楚。”

說實話我並不想喊上沈曜靈，只要有他在，我總覺得一切都有可能失控。我試圖勸說道：“你想說什麽？要是有什麽話想和他說，不需要我在場。”

“我需要，我需要你們倆都在場。”她聲音輕飄飄的，要死一樣，“我在這等你們。”

我在停車場等到沈曜靈之後迫不及待把他塞進車子裏：“快點，我怕朱渺出事。”

今晚沒有喝酒的人是我，我坐進駕駛座，看著眼睛微微迷蒙著的沈曜靈：“你沒事吧？喝了多少？”

“為了你家那寶貝妹妹，你哪還會心疼老子啊？”他擺擺手，靠在副駕駛的椅子上，“行了，快走吧，老子就算說有事，你也不會先送你靈哥回家啊。誰誰都比老子重要，哎，也成，老子活該被你欺負唄，誰叫在我心裏，你比誰都重要。”

我聽著莫名笑起來，探過身給他寄安全帶。

原本癱坐在那渺無聲息的沈曜靈驀地勾住我頸脖，送入我口中一個熱吻。

096 你要誰的屍體

我到了朱渺約定的地方，愈發覺得奇怪詭異。那一塊主要是建材店和一個開發中的小區，人煙稀少，尤其是現在又是夜晚，更是沒什麽人出沒，就連朱渺人我也沒看見。

沈曜靈站在小區剛剛竣工不久的門前，雙手插袋微鎖眉頭：“這就是之前說要和潘啟越合作的那個樓盤。”

我小心肝“撲通”地跳了一下，訝異到：“這都是你家的啊？”

沈曜靈笑著攔住我肩，一把攔住他懷裏，餘出一只手指著那些巍峨於夜幕中的高樓：“等你和老子離婚的時候，你就可以分走一半啦。”

“別怕，等不到那一天。”我在他懷中小幅度地擺擺手，“不嫁你。”

沈曜靈聞言立刻加了幾分力，讓我們二人的臉湊得更近，他的氣息打在我臉上，酒的香味讓人迷醉：“你再說一遍。”

“我說不嫁你。”我硬氣地重覆了一遍。

沈曜靈狂妄地指了指我二人腳下的地面：“信不信老子在這辦你？反正都是我的地盤！”

“別鬧。”我笑著對他胸膛擊出不痛不癢的一拳。

正是我和半醉不醒的沈曜靈打鬧時，朱渺又來了通電話。她說你進來，她就在入口處的第一棟樓等我。

我聞言登時覺得奇怪而不安，立刻問道：“為什麽在這種地方？有什麽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聊麽？”

“我腳受傷了，行動不方便。”她聲音冷冷的，說完又添上一句，“你不願意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回去。”

我一聽到她說自己受了傷，當即心軟，追問她怎麽回事。朱渺解釋說，她馬上就要離開這了，走之前想看點和沈曜靈有關的東西，思前想後想到了他名下的這個樓盤，結果不小心在工地裏摔傷了腳。

“你自己過來，我不想讓沈曜靈看到我現在這麽狼狽的樣子。”她提出要求，我自然也當即應允。

掛斷電話，我推著沈曜靈的胳膊道：“你先回車上呆著，朱渺受傷了，我去看看。”

“我陪你。”他如我所料的沒有同意我單獨前行，“這裏面這麽黑，你萬一再傷到哪，你是要你靈哥心疼死。”他說得誇張，卻依舊叫人心頭做暖。

“好了，我沒事的，你就在這等我。聽我一次話，就一次，好不好？”

沈曜靈想了想，然後道：“不好。”

我也早想到他這個回答，無奈地嘆了口氣後點點頭：“那這樣，你先別在朱渺那露面，我去看看她怎麽樣，你在樓外面等我。”

他又想了想，剛要說“不好”，在我睥睨的眼神下還是不甘心地點點頭：“我不是跟你服軟啊，我只是怕你這人沒良心，惹怒了你你把老子獨自丟這，自個兒跑回家。”

進了這棟未完工的小區，路面的確偶有磚瓦石塊，難怪朱渺會傷到腳。轉念一想，萬籟俱寂的夜晚，她獨自跑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只為最後緬懷一個男人，我又莫名暗湧，心疼而難過。

我多麽希望她愛的人不是我也愛的人，我又多麽希望她的愛情可以得到回應和反饋。可惜都沒有，朱渺才是真正的飛蛾，全為撲火而生。

將沈曜靈留在樓下，我打開手機的手電功能，獨自鉆入樓棟。

“朱渺？”我試探著叫了一聲，想必她也跑不遠，“你在哪呢？”

“你來了。”

雖然早有準備，大半夜朱渺縹緲的聲音還是嚇了我一跳。我聞聲走去：“你坐那別動，小心再扭傷了，我過去扶你走。”

我爬到二樓一半，果然看見朱渺，她正面朝樓梯的窗戶坐著，怔怔地看著外面。

瞧見她人，我也松了口氣：“沒事吧？傷哪了？嚴重麽？快給姐看看。”

朱渺沒動的意思，依舊死氣沈沈地坐在那，直到我靠近，才有氣無力道：“姐，我沒事。你背我走好麽？”

“好啊。”我一口答應下，背過身彎下腰，“來，你慢著點，我背你下去。”

只是我保持那樣的動作等了很久，沒有等到攀上我後背的朱渺，等到了一個尖利的器物抵住我的脖子。我很快反應過來，因為前不久，我才被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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