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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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拍了拍衣角,然後彎下身子幫她撿起來文件,“你呢?”

葛卉琦莞爾一笑,斜側著一張瓜子臉,微微向上翻的大眼球呲溜溜地傳著情。潘啟越也嗤笑一聲,小聲道:“這撲得還真快。”

我不知道葛卉琦是不小心,還是故意往上撞,我刻意弱化和沈曜靈相關的事情。

潘啟越拍拍我的肩,示意我在這等著,他上前,名片遞過去:“適家家居潘啟越,久仰小沈總大名。這是我秘書小葛,沖撞您了。”

“幸會。”沈曜靈接過名片,視線卻越過潘啟越停在我身上。

我不自在地看著窗外的風景,仿佛這三個人都和我毫無瓜葛。

回到房間,我立刻將空調溫度調到最低,然後從冰箱裏掏出冷藏後的可樂,一飲而盡。飽滿的氣從我喉頭翻湧而上,接踵而至的三兩個冷嗝,滾動著一陣惡心。

為了避免相見,除了必要的會議之外,我一律不肯參加。就連晚上的舞會,也就是這次俱樂部最重要的一次交際活動,我都把躲了開,以整理文件為名躺屍在床。

到了九點多,我有些無聊,站在陽臺上吹了會海風,門鈴響起來。

悉心打扮後的潘啟越站在門外,條紋的粉色領帶格外活躍,他捧著一把貝殼,還擰著一袋食物。

“剛結束,想著你還沒吃飯呢。”

我迎他入內,潘啟越如數家珍般把帶來的晚飯一樣樣攤在桌子上,什麽養胃的牛肉老姜羹,養胃的清蒸胖頭魚,養胃的黃芪炒豬肚,養胃的菌菇雞湯,沒有一樣比海鮮清淡。

我嘆了口氣:“謝謝啊。”

“客氣客氣,誰叫你是我銷售經理呢。”潘啟越不請自坐,“你要是垮了,我指望誰……”

“指望付傳志啊。”我不客氣地接下他的話,“東西就不吃了,你過來,我給你看下理出來的會議記錄,有幾個咱們之前定好的方案可能要改一下。”

潘啟越跟著我走到電腦前,可能是有些燥熱,他用手扇著,一邊道:“你這間屋子是不是空調壞了?這麽熱?”

“熱麽?沒有吧,你要是覺得熱就把空調扇葉打下來,對著吹會。不過小心,別感冒啊。”

這頭我話音未落,門又響了起來。

我聞聲去開門,潘啟越則無視來人,道:“朦姐我脫件襯衫,你沒意見哈。”

隨後的一幕就極其尷尬了。

我打開門,微醺的沈曜靈站在門口,見著人後一把捏住我的下巴,不由分說地按墻上,與白天演講時的溫潤如玉不同,他狂野而霸道地在我耳邊質問:“為什麽裝不認識我?嗯?你在躲我?”

“沒有。”我刻意放低聲音,想推他卻推不動。

沈曜靈一張俊逸的散發著荷爾蒙的面龐直直逼近,他的下巴濕漉漉,似是沾著醉了他的酒。“許朦,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他偏執地追問,“為什麽那天,寧可陪人酒,也不接我電話?你明明知道,你那點破事我隨便一句話就能搞定。你為什麽……”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潘啟越,我偏過頭去看他,沈曜靈發現了我的異常,便順著我的目光去看他。此時潘啟越的襯衫脫了一半,正隨意地掛在身上,露出一雙健美的肩臂,身體的線條則由一件白色背心勾勒出來。

所以,當下的情況是,沈曜靈看著我房間裏有一個正在脫衣服的男人,潘啟越則看著我被一個喝多了的人按在墻上身貼著身。

我來不及思考,用力一把推開了沈曜靈,他分著神,猝不及防踉蹌兩步,撞到過道的另一堵墻上。

沈曜靈看了我一眼,抹了把臉,盡量去清醒,隨後奪門而去,二話沒說。

“沈曜靈!”我想去追。

他一路扶著墻壁搖搖晃晃,我聽見他苦笑中的喃喃自語:“老子他媽,居然愛上了一個婊子。”

站在那,我渾身無力,我撒不開步子,只能任憑自己靠著身後的墻壁一點一點攤下去。

我想過的,等再見沈曜靈,我要不要告訴他那天和潘明業之間發生的事情。

要不要告訴他其實我已經不怪他了,我只是過不了自己心裏的坎,我們需要距離和時間。

要不要告訴他他一點都不了解我,我只是想要尊嚴,要和他比肩的尊嚴。

然而,我唯獨沒有想過,再見依舊如此不堪,如此命中註定地頹敗。

攤到最後,我坐在地上,把頭埋進膝蓋。膝蓋骨死死抵住我的眼睛,壓迫得我頭暈目眩,壓迫得我無力思考。

“朦朦,你沒事吧?”潘啟越走近,想拉我的胳膊把我擰起來,無果後他就蹲下,雙手把我的腦袋從膝蓋裏捧出來。

“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我不該在你這脫衣服,是我不對。”他無辜得像個孩子,拼命攔下後果,“對不起啊。你是不是很想哭?”

我搖搖頭。

潘啟越向前進了一步,把我頭抱進他的懷裏,用他攙著汗味的氣息填住我的鼻息:“你想哭在這裏哭啊,這樣你哭出來就像我身上流汗了一樣,沒人能看出來。”

我撈了把劉海,吸吸鼻子,我不想每滴眼淚水都是為了沈曜靈:“我沒事。你……你把那個黃芪炒豬肚拿來啊,我餓了。”

“好好,你等著。”他立刻站起身,“這個雞湯要不要啊,單吃炒菜有點幹,我給你倒碗湯吧,或者喝點茶?不行不行,晚上喝茶容易睡不著覺……”

我感覺我的脆弱暴露得太快了,我和潘啟越才多久的交情,這麽難看的事情就給他看了,我有點不知以後該怎麽辦。

026 沈曜靈這人真不要臉

第二天,不知是不是因為擔心尷尬,潘啟越說要走一趟,去深圳見一個美國的老朋友,讓我小心簽單子,等周二俱樂部結束的時候他再回海南跟我們一起回去。

晚上的時候沒什麽安排,我知道這群人又要相聚夜場,開始他們顛三倒四甚至是顛鸞倒鳳的夜生活。

我則獨在房間裏坐立不安。夜晚讓人擅長寂寞,我調大電視聲音,用被子捂緊自己,再一把掀開,帶來的惡果是愈發寂寞。我煩躁得很,這個病從第一天來到海南島就落下了根——睜眼閉眼都是沈曜靈。

受不了獨自的煎熬,受不了彼此的傷害,我感覺是時候到了。

我不能放任這段關系惡化下去,我要和他說清楚昨天發生的事情,說清楚所有的事情,我要告訴他我不恨他,我要讓他給我們和平相處的機會,給我們一個有跡可循的以後。

我本來相等晚上他回來後去找他,沒想到正巧,下樓時遇見了做房地產的湯總的秘書,她和我說了湯總他們一行人晚上的行蹤,是個夜總會,想必沈曜靈也在同行之列。我立刻下樓打車,去了她所述之地。

真到了場子外,我反倒開始怯懦。

都說酒壯慫人膽,於是在進去之前我去超市買了瓶二鍋頭。猛地灌下去半瓶,強烈的酒精立刻辣的我淚水盈眶。

我丟了剩下的半瓶,轉身跑進夜場。

在一片吵吵嚷嚷中,我摸出電話打給沈曜靈,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先大聲地告訴他自己的地點,然後問他,你在哪。

沈曜靈報出一個房間號,果然,他在這裏。

我說,你出來。他說,你進來。

進去就進去,誰怕誰?畢竟此時的我是二兩二鍋頭做後盾的人。

趁著酒勁上頭,尋到他的包廂,我一把推門。

“沈曜靈!”

“朦……朦姐?”

沈曜靈坐在正中,懷裏摟著個姑娘,姑娘原本正在拼命把肩帶往下拉,把大腿往他腿上架。只是看到我的一刻,她停住所有動作,驚惶地叫了我一聲。

“朦姐,朦姐不是你想的那樣。”盤在沈曜靈身上的葛卉琦想起個身,想跟我解釋什麽,沈曜靈卻沒放手。這次不用自己動手,沈曜靈一把扯下她的肩帶,手直接探進她後背,用嘴堵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則不知在做什麽惡心事。

好一場活春宮!他手法多麽純熟,多麽老道,他摸過多少女人,哪差在我面前多摸一個?

葛卉琦也是有意思,不是我想的那樣,呵,我想哪樣了,我哪樣都沒想。我感覺我腦子一嗡,然後什麽東西破了。

“走錯地方了不好意思。”說罷,我轉身就跑。

跑出去,我才想起來這是在我人生地不熟的海南,我又能做點什麽?

我轉身回到之前那家超市,又買來了瓶二鍋頭。收銀的小哥這次都不敢幫我開瓶,顫顫巍巍地說,隔壁就是酒吧,要喝可以去那邊喝啊。

“沒見過窮人喝不起啊?”我莫名地撒火,主動拿過扳子,打開酒瓶又灌了半瓶下去。

回到房間,很晚的時候葛卉琦來敲門,似乎是想解釋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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