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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別人家的老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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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這二十幾天的相處過程中,他想要補償,才把財產留給小靈韻的話,那還情有可原。

但是一個月前,截止文件上的日期,盧湛壓根都沒有見過小靈韻。

她回到家,特別把小靈韻給拎起來,前後左右的看她到底是哪裏有什麽不同。

小靈韻被徐思沐掐著胳肢窩抱著,笑的咯咯的,“癢。”

看起來就是一個小傻子的模樣,哪裏有一點機靈勁兒。

盧湛真是個瘋子。

周翰越聽說了,也只是淡淡的一笑,“沒什麽,給了就給了,到時候留給韻韻自己做抉擇就好了。”

徐思沐聽著周翰越這話,就好像給的並不是上億的資產,只是一個紙飛機一樣。

“那你知不知道,你女兒一旦有了這資產,到時候就超過啟越和徐氏的總和了。”

從一個富家千金,一躍成為了小富婆。

周翰越說:“沒關系,反正將來我的也是她的。”

徐思沐:“……”

她覺得周翰越壓根就沒有把這件事情往心裏認真的想。

周翰越當然不會細想。

現在,一切無關他求婚和婚禮的事情,都不會占用他腦子裏哪怕是一丁點的空間。

林宇已經打聽到了在南非的拍賣會時間。

當天,周翰越淩晨的飛機直接飛南非,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來,直接就把東西送去給設計師了。

…………

周翰越已經正大光明的搬到了楓林苑裏。

小靈韻已經大了一些了,也就睡自己的小房間了。

而周翰越,就理所當然的搬到了主臥裏,和徐思沐一張床。

徐思沐還沒有做好準備,她剛好從浴室裏面洗澡出來,擦著濕漉漉的頭發,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周翰越抱著一床被子走了進來。

徐思沐眼皮猛地一跳。

“你要幹什麽?”

周翰越已經把被子給放在了床上,“睡覺。”

徐思沐有點慌亂,“那個……你別在這兒睡了吧。”

“為什麽?”

周翰越嘴上問著為什麽,可是手裏的動作卻是並沒有停下,依然是在鋪床。

徐思沐眼睜睜看著自己原本放在大床中間的枕頭,被移到了另外一邊,然後另一邊放上了一個一模一樣款的枕頭。

徐思沐說:“我……”

她想要拒絕,卻也找不出來拒絕的理由。

現在這種時候,還要拒絕的話,未免她表現的就有些太過矜持了。

孩子都生了,現在睡一張床又怎麽。

但是,兩人現在卻還並沒有覆婚。

徐思沐直接就坐在了床上,擋住了周翰越的手。

“我們兩個現在還不是合法夫妻。”

周翰越站在徐思沐的面前,這個角度,剛好可以從領口看見她剛剛洗澡過後的粉色皮膚。

他喉結上下動了動,目光移開,看向徐思沐的眼睛。

“你是在求娶?”

徐思沐:“……”

她還沒有來得及否認,周翰越就已經是點了點頭。

“好吧。”

徐思沐:“?”

她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周翰越來了鋪好了床,又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身回來,從徐思沐坐著的下面拉被子。

“起一下,我被子你坐著。”

徐思沐謔的起身,直接把周翰越給推了出去,順手也把被子給丟了出去。

“不允許你再進我的房間裏來!”

簡直了!

她就算是求娶又怎麽樣了!

他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搬出去麽!

直男的思維怎麽就這麽難以理解呢!

門外,林花蕊和顧阿姨兩人躲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急急忙忙的從樓梯上面下去了。

哎,先生真是艱難啊。

人剛進去,就被轟出去了。

周翰越抱著被子,又去敲門,“沐沐……”

他叫了幾次,徐思沐沒有回應。

“沐沐,先讓我進去,我們有什麽話慢慢說,嗯?”

門忽然從裏面打開了。

徐思沐站在門口,“別讓我再聽見你叫我的名字,否則的話我……”

她卡了一下殼。

周翰越挑眉。

“否則我就……”徐思沐繼續把狠話放完,“否則我就一個月不理你。”

周翰越一聽,直接抱著被子轉頭就走了。

徐思沐:“……”

即便是這樣,徐思沐還是有三天沒跟周翰越說話。

徐思沐抱著小靈韻在沙發上玩,周翰越從外面加進來,張阿姨走過來,“先生回來了。”

“嗯。”

小靈韻聽見聲音,就朝著這邊看過來。

徐思沐直接側身擋住了她的視線。

周翰越走過來,想要逗小靈韻,徐思沐直接抱著孩子就上樓了。

“媽媽帶你去樓上兒童房好不好?”

小靈韻趴在徐思沐的肩頭,“嗯。”

小靈韻最近還真的是長得胖了,就是一個小胖墩,身上的肉都摸的更軟了,看起來就是白白胖胖的。

周翰越無奈,洗了手,換了衣服,他看顧阿姨從廚房裏出來。

顧阿姨說:“我去上樓叫太太吃飯。”

“我去吧。”

周翰越主動接下了這個工作,上樓去。

徐思沐正坐在地上,陪著小靈韻一起堆積木。

門響了一聲,徐思沐擡頭,看見周翰越的一秒鐘,嘴上的笑就立刻垮了下來,低頭沒再看他。

周翰越走過來,脫了鞋子,光腳踩在地毯上,“韻韻今天乖了沒有啊?”

小靈韻手裏還拿著兩塊積木,重重的點頭。

“乖!”

周翰越誇讚:“真棒,爸爸獎勵給你一顆水果糖好不好?”

“好!”

小靈韻就把手裏的積木丟掉了,去拿周翰越手裏的糖。

周翰越把糖果放在手中,“韻韻來猜一猜,到底是在哪一只手中?”

他把手裏的糖飛快的來回抓了兩下,然後把手掌心闔上,握成拳頭,“韻韻猜一猜。”

小靈韻直接就拿自己的兩只小胖手去扒周翰越的右手。

張開手,果然是有一顆草莓味的水果糖。

小靈韻高興壞了,“爸爸好!”

徐思沐一聽,不樂意了。

周翰越這種小把戲,也就能騙騙兩歲小孩的,明明兩只手裏面都放著水果糖,還叫小靈韻去猜。

徐思沐拉著小靈韻,“韻韻,玩積木嗎?”

小靈韻扭過頭去,“不玩。”

她要去跟爸爸玩了。

徐思沐和積木:“……”

難道就是因為異性相吸的遠離麽?

她花了二十多天,和小靈韻在外漂泊,才建立了十分深刻的革命友誼,才三五天,周翰越就又把她又給收買回去了。

徐思沐瞪著周翰越。

周翰越抱著小靈韻,“你看媽媽在生氣。”

小靈韻扭頭看了徐思沐一眼,“媽媽愛生氣。”

周翰越問:“那愛生氣好不好啊?”

小靈韻搖了搖頭,“不好。”

周翰越:“為什麽不好?”

小靈韻想了想:“會變不好看。”

徐思沐:“……”

她都成了面目可憎了。

徐思沐刷的就從地上站了起來,自己下樓去了。

她吃了兩口飯,周翰越才從樓上下來,沒抱小靈韻。

徐思沐問顧阿姨:“小靈韻呢?”

顧阿姨:“……”

這是問她?還不如直接問先生。

周翰越走過來,“花蕊在陪她玩,她下午吃了點點心,現在還不餓。”

徐思沐沒吭聲,繼續低頭吃飯。

顧阿姨就退了出去,去給路達餵東西了,給男主人女主人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

徐思沐晚上吃的本就不算多,再加上面對周翰越的時候,吃的就更加迅速了,三下五除二就吃光了,她直接站起來就走。

剛起身,就被周翰越給拉住了手腕。

“幹嘛?”徐思沐沒好氣的問他。

“還生氣麽?”

徐思沐哼了一聲,甩開周翰越就上了樓。

徐思沐去書房處理工作,她安靜下來的時候,也覺得自己有點不可理喻的感覺。

要什麽儀式感呢。

反正老夫老妻的,都不會有什麽正兒八經的儀式感。

覆婚就覆婚,覆了婚還是在一起過日子,沒什麽大不了的。

哎。

徐思沐覺得自己也是很別扭。

她托著腮,看著電腦顯示屏幕上面自己的面孔,心裏就跳出來一個小天使來,掐著腰。

“你就是恃寵而驕。”

小惡魔沖上來,一腳就把小天使給踹飛了。

“女人就該寵著!給那些臭男人臉了!”

徐思沐臉上不由得帶上了一點笑,把腦子裏的兩個小人都趕跑。

書房的門從外面敲響了兩聲。

“請進!”徐思沐正了正色,對外面說。

然後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小靈韻跑著跳著走了進來,“媽媽。”

徐思沐朝著門口看了一眼,分明剛才看見轉動門把放小靈韻進來的是周翰越,人怎麽不進來?

讓小靈韻進來,這是又想要搞什麽鬼呢。

徐思沐朝著小靈韻伸手,“韻韻。”

小靈韻一只小胖手,抓著一個巴掌大的藍色天鵝絨的盒子,有點抓不住的感覺,到徐思沐的面前又掉了。

她哎呀了一聲,急忙就跑過去,蹲下來把盒子給撿了起來,轉頭舉起來,舉得高高的,給徐思沐看:“媽媽!給你!”

徐思沐料想到這就不是小靈韻能做出來的事情,肯定是周翰越讓給的。

她問:“是韻韻送給媽媽的麽?”

“不是,是爸爸!”小靈韻用奶聲奶氣的童音,大聲說,“是爸爸送,爸爸說……爸爸說……”

她也不知道爸爸說的是什麽,有點忘記了,皺著小眉頭,想了半天,小胖手戳著腦門,忽然擡起頭來,想起來了!

“爸爸說,道歉,媽媽不生氣。”

小靈韻現在說話還不算非常流利,簡單的話語會說了,也能表達自己的意思。

徐思沐問:“那要是我不接呢。”

韻韻癟了癟嘴,“爸爸說打屁屁。”

徐思沐:“……”

都用上體罰了。

“那爸爸要打你屁屁,你還喜歡爸爸麽?”

小靈韻小腦袋重重的點了點,“喜歡!”

徐思沐:“……”

也是個抖m。

小靈韻又很是時機的在後面加上了一句:“韻韻更喜歡媽媽。”

徐思沐頓時樂了。

“肯定是你爸爸教你說的吧?”

小靈韻下意識的就先點頭,點完了頭中途又改成搖頭,“沒有。”

徐思沐接過了小靈韻手中的小盒子,“好,媽媽收下了。”

小靈韻高興的拍手,轉身就跑出去了,“爸爸,媽媽收下了!”

看吧,就知道周翰越就在門口等著。

徐思沐將手中的盒子打開,一下呆住了。

這裏面,是一枚鉆石戒指。

粉鉆。

超級大。

目測是有三十克拉。

傳說中的鴿子蛋。

徐思沐手裏捏著這個小小的盒子,瞬間都不知道該怎麽動作了,腦子裏空白了一秒。

她曾經看到過電視上,那些影視劇裏面,女主角在被求婚的時候,看見鉆戒,會激動的流下激動的淚水。

她總算是感受到了。

這種沖擊,並不是男主角帶來的,而是鉆戒帶來的沖擊力。

她正在楞怔著,頭頂就響起來周翰越的聲音。

“喜歡麽?”

徐思沐一下回神,擡頭看了一眼周翰越,抿了抿唇,“你上周飛南非,就是為了這顆鉆石?”

當時她無意中聽到林宇在打電話,就是說的鉆石拍賣的事情,結果第二天,周翰越就淩晨飛南非了。

“嗯,”周翰越說,“喜歡麽?”

他特別將這樣最大的一顆完好的粉鉆拍了回來,找了頂尖珠寶設計師,打造了這樣一枚求婚鉆戒。

徐思沐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你拿著這麽大顆的鉆石問我喜歡不喜歡,如果我說喜歡,會不會顯得我很勢利,給人造成一種,我喜歡的是你的錢的錯覺?”

“不會,這些都是喜歡我附帶的利益值,”周翰越說,“我賺這麽多錢,不能給你花,那我又為什麽要去賺錢。”

徐思沐拿著這個小盒子,一時間沒有說話。

她想,現在這枚鉆石在映在她的眼睛裏面,絕對好似是兩個明燦燦的燈泡一樣,閃爍逼人。

周翰越走過來,從盒子裏面將鉆戒取出來,單膝跪在徐思沐的面前,“沐沐,嫁給我好麽?”

周翰越此時,穿的不算正式。

身上是一套煙灰色的家居服,領口還留著小靈韻留的口水,可是,一雙眼睛卻是格外的深情,讓徐思沐只看一眼,都覺得已經完全沈浸在其中了。

她的手被他握在手中,沒有松開。

她問:“我現在是不是只能有一個回答?”

周翰越說:“不是,你可以有兩個回答。”

徐思沐眨了眨眼睛。

還給她留有拒絕的權利了?

周翰越說:“你可以同意,也可以非常同意。”

徐思沐:“……那你還多此一舉的問這句話幹什麽,反正我又沒法拒絕。”

直接把戒指套手指上就得了唄。

周翰越笑了一下:“因為我想聽你的回答。”

三年前沒有的求婚,沒有的婚禮,這一次,他會每一個步驟為她補上。

徐思沐覺得鼻尖有點酸。

看著周翰越許久,“你快點起來吧,你膝蓋不疼麽?”

“不疼,那你答應了麽?”

“嗯,”徐思沐點了點頭,“我答應了。”

徐思沐只覺得自己的手指上涼了一下,然後一枚戒指就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這應該是最貴的求婚了。

求婚過後,本就應該是將婚禮提上日程,可是周翰越的新產品要上市,推到東南區,那邊市場比較棘手,他要過去。

而徐思沐這邊這一季度出貨量比較大,她也需要坐鎮,索性兩人就決定,先領證。

所以,兩人就在三天後的一個黃道吉日,先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這是兩人第二次來領結婚證了。

可是,卻分明比第一次來的時候,更緊張。

徐思沐換了幾次衣服,“我穿什麽衣服合適啊?”

她怎麽穿都覺得不合適。

最後,還是周翰越主動走過來,給她選擇了一件白色襯衫,“走吧,情侶裝。”

兩人都是穿著的白色襯衫。

結果,臨出門前,小靈韻非要一起。

徐思沐斷然拒絕:“不行。”

周翰越笑著把女兒抱起來,“好,一起一起,韻韻不哭。”

徐思沐看他:“你真要帶她?”

“嗯,”周翰越說,“韻韻這麽乖,一定要帶韻韻。”

小靈韻重重的點頭,表示自己很乖。

徐思沐在後面,看著周翰越的背影抽了抽嘴角。

帶著女兒去民政局覆婚?

算了,反正周翰越寵女兒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民政局內,排隊,照相,領證,鋼戳就蓋在了兩人人手一本的結婚證上。

大紅色的背景,她笑的很開,嘴角笑開,就感覺上有點傻。

她指了指照片,“周翰越,你看我笑的是不是有點傻氣?”

“傻點好,沒人能把你給勾走。”

徐思沐在周翰越的胳膊上撞了一下,“你竟然敢說你老婆傻,回去跪搓衣板!”

“遵命,老婆大人。”周翰越摸了徐思沐的頭發,軟軟的。

徐思沐哼了一聲。

她覺得,他壓根都沒有把她當成是“大人”,小人還差不多。

周翰越已經去將在一邊端端正正的小靈韻給抱了起來。

小靈韻穿著一套紅色的衛衣套裝,一張小臉白白軟軟,五官漂亮,旁邊很多人都朝著她這邊看。

“這孩子長得可真漂亮。”

“對啊,這麽漂亮,長大肯定是個大美女。”

“那也不一定啊,女大十八變,我見過的多了,小時候長得好看,等到長大了,就歪了。”

周翰越走過來,“人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麽說出來的話這麽難聽。”

“你……”說話的這大媽面相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這是你女兒?!你管什麽閑事!”

周翰越已經把小靈韻給抱了起來,另外一只手去牽徐思沐。

“就我和我老婆這種模樣,就註定我女兒長大就是大美女,絕對不會長歪了。”

這人一看,不說話了。

徐思沐和周翰越的模樣都長得好。

不管這小女孩長大了像誰,都絕對不會長歪。

徐思沐被周翰越牽著往外走,她覺得有點逗,“你跟一個路人叫什麽真。”

“我的女兒,就算是路人也不能隨意說。”

徐思沐覺得周翰越抱著女兒說這話的模樣,特別像是一個昏了頭的昏君,“嘴巴長在人家臉上,還不是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那就要較真,”周翰越說,“我就不信了,我們兩個這樣的長相,將來小靈韻會長歪?”

“那要是真長歪了怎麽辦?”徐思沐故意說。

“那……”

周翰越想了想,端詳著小靈韻的模樣,似乎是在思索著,這個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女兒,真要是長成了歪瓜裂棗可怎麽辦。

他說:“就算真長歪了,大不了我養她一輩子。”

更何況基因放著,壓根不可能。

徐思沐摸了摸鼻子,心裏說:不用你養,她已經是坐在億萬家產上的小富婆了。

…………

周翰越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人。

比徐思沐都更有儀式感。

這種儀式感,就意味著,洞房花燭夜也要格外有儀式感。

他仔細的查了查,查詢所謂的洞房花燭夜,到底是領證當天晚上呢,還是婚禮當天呢?

兩種回答的都有。

這樣也好辦,那就有兩次“洞房花燭夜”。

當天晚上在餐桌上,周翰越還特別先“通知”了一下徐思沐,做好準備。

徐思沐餵小靈韻吃飯的手就頓了頓。

“有必要麽?”

周翰越十分鄭重的點頭,“很有必要。”

好吧。

但是徐思沐抓狂的是,為什麽不能直接來呢,提前兩個小時讓她做好準備,又是香氛沐浴又是精油的,搞的好像是要侍寢一樣,弄得她躺在床上都忐忑不安的。

分明兩人都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為什麽會這樣緊張。

周翰越也去洗了澡,先幫徐思沐吹幹了頭發。

徐思沐都已經被吹風筒的熱風吹的昏昏欲睡了,結果周翰越關了吹風筒,忽然冒出來一句:“沐沐,那我們開始吧?”

徐思沐:“……”

直接關燈來就好了,搞的這麽隆重幹什麽?

她直接睨了他一眼,“是不是如果我說不行,那你就不做了?”

“不是。”

“那還問什麽問!”

徐思沐被周翰越困在身下,也沒忘了伸手去按墻上的壁燈開關,“關燈!”

周翰越擁商量的語氣問:“能不能不關燈?”

“不行!”

“為什麽?”

“因為……”我會害羞的啊!

徐思沐隨口說道:“因為太亮了!”

然後,周翰越去拿來一條自己的真絲領帶,給徐思沐圍在了眼睛上。

“這樣就好了,完全避光。”

徐思沐:“……”

…………

婚禮,已經是在四個月之後了。

起始於徐思沐的第一次孕吐。

她就去藥店買了試紙去測了一下,發現竟然懷上了。

她坐在馬桶上,就給周翰越打電話。

“周翰越,你是不是上次忘記打傘了!”

徐思沐深深地記得生韻韻的時候那種痛,每次她都會讓周翰越記著做錯措施。

周翰越也同意不要孩子了。

可上次兩人都給忘了,徐思沐事後也沒吃藥,就這麽懷上了。

周翰越當即就放下手中的工作,過來陪著徐思沐去了一趟醫院,特別做了個檢查。

果然是懷上了。

周翰越陪著徐思沐坐在診室外面走廊的公共座椅上。

“這次是我的錯,”周翰越說,“如果不想要,那就流掉吧。”

他這話說的是真心的。

他見過徐思沐生韻韻那個時候的痛,就已經下定決心個不讓她再痛了。

這次真的是意外。

他問過,小產做人流的話,不會很痛,休息一兩天就好了。

可是,徐思沐卻舍不得了。

在她的肚子裏,就是和她有緣分的一個孩子,她不舍得打掉。

她轉頭看向周翰越,“我再考慮考慮。”

這兩天裏,楊沁渝,周老太太都輪番過來勸說她,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周翰越直接把人給趕走。

周翰越尊重徐思沐的一切決定。

最後,徐思沐決定:生下來。

這是她的娃。

既然是來了,她就要好好地陪著他長大。

徐思沐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卻不知道,周翰越已經背著她,去約了結紮手術。

她不知道,周翰越也沒打算告訴她。

而另一件事情,就要先於孕期準備,先提上日程了。

那就是婚禮。

總不能像是上一次那樣,肚子都已經顯懷了,籌備好的婚禮,卻又泡湯了。

這次的婚禮,還是在私人小島上。

在飛機起飛前一天,徐思沐叫周翰越一起,去了一個地方。

徐思沐開車,周翰越抱著小靈韻坐在後車座上。

後車座上的小靈韻打滾兒笑鬧,手裏拿著樂高的坦克玩具。

一直到車輛緩緩地停了下來。

這是烈士墓園。

周翰越已經想到,徐思沐會再來一趟,卻沒想到,會帶上他和小靈韻。

徐思沐把車停穩了,車後座的周翰越已經邁著長腿先下了車,又轉身將小靈韻給抱了下來。

徐思沐看著周翰越,“你會不會怪我?”

“怪你什麽?”

“怪我在和你結婚前,卻還想要來看看他。”

“沐沐,這是人之常情,有過一段難以忘懷的戀愛,這就是青春啊,沒什麽可遮掩的,”周翰越說,“走吧,以後每年忌日,我陪著你來。”

他的大掌握著徐思沐的手,一只手臂抱著小靈韻,一家三口攜手走進墓園之中。

興許是這墓園之中肅穆的氣氛,讓小靈韻都感覺到了,她也不再笑鬧了,睜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眼珠骨碌碌的轉動著,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胖乎乎的胳膊抱緊了爸爸的脖子,把小腦袋靠在爸爸的肩膀上。

距離上一次來到陸珩的墓碑前,已經過去了快兩年了。

陸珩的照片還是一如既往的年輕。

徐思沐覺得,自己有朝一日會變成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而陸珩卻還是依舊這樣年輕帥氣。

徐思沐將手中的一捧鮮花放在了墓碑前。

“阿珩,我來看你了。”

“這是我女兒,韻韻,”徐思沐將小靈韻給接過來,蹲下來把小靈韻放在地面上,“韻韻,叫叔叔好。”

小靈韻大眼睛眨了眨,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用奶聲奶氣的嗓音說:“叔叔好。”

“乖韻韻。”徐思沐摸了摸小靈韻柔軟的頭發,“這個叔叔帥麽?”

小靈韻點了點頭。

“他是一個軍人,是媽媽心中最帥的軍人,他為了保護媽媽,犧牲了自己。”

即便是經過多年,徐思沐說起這番話,腦海中也還能回憶起來那天的場景。

她的眼眶有些濕熱。

小靈韻擡起自己的小胖手,幫徐思沐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媽媽不哭,叔叔是去了天上。”

“嗯?”

小靈韻指著天空,“奶奶說的哦,消失了的人,都會變成天空中的星星咯。”

她指著天空。

深藍色的天空中,能看到幾顆細碎的星。

徐思沐把女兒摟在自己的懷中。

“嗯。”

陸珩就算是飛到天上,也會變成最明亮的那顆星。

徐思沐拉著小靈韻起身,低眸看著照片上陸珩英俊的眉眼。

她想起來陸珩早在她上高中的時候曾經說過。

“等到我從一線退下來,我就帶著你去全國各地去旅游,看山看水,看海看鳥。”

她轉過身,主動握上周翰越的手。

阿珩,以後的路,有人陪我走,這個人即便不是你,我也會一路前行。

我會用我的眼睛代替你,看山看水,看海看鳥。

阿珩,一路走好。

當周翰越轉眸,看見徐思沐眼眸之中盛滿的亮光,就已經知道了。

徐思沐是真正的走出來了。

他不是不在意,只是不能去在意。

陸珩在徐思沐心裏,已經是一個不能磨滅的存在,他知道。

他轉頭,又看了一眼那漸行漸遠的墓碑。

阿珩,我答應你,我會永遠護好徐思沐。

我發誓。

墓碑上的照片,穿著軍裝頭戴軍帽的男人,似乎在一瞬間,就已經鮮活了起來,註視著那漸行漸遠的一家三口,眼角彎彎。

…………

隔日。

當徐思沐提前跟著周翰越飛到小島上的時候,發現這裏,和三年前,一點差別都沒有。

她本以為,這裏會成為旅游勝地。

她卻沒有想到,周翰越並沒有做開發。

他一直都記著,他欠她一個盛世婚禮。

新聞媒體都已經做過報道了。

早在幾個月前,周翰越飛南非,一擲千金拍下了那一枚稀有的粉鉆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先提前透露了,這是作為求婚鉆戒。

而果然,照片一經流露出來,這枚鉆戒真的是好看到讓人無法呼吸,多少你女生都為之瘋狂,可惜呢,鉆石不是她們的,男朋友也不是她們的。

周翰越作為“別人家的老公”,還上了一次熱搜。

上一次是邢娜一直跟著她,這一次,還是邢娜。

只是,邢娜身後,又多了一個人。

徐思沐壓根不知道邢娜和祁然是什麽時候混在一起的,關鍵是,這兩人看起來,一丁點都不般配。

她把祁然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他:“你不是以前一直說,你要找一個溫柔小鳥依人的女朋友麽?”

祁然說:“娜娜也挺小鳥依人的啊。”

徐思沐:“……”

她實在想象不出來,邢娜單手撂翻一個壯漢的時候,哪裏來的小鳥依人。

祁然看了她一眼,“怎麽樣,給我什麽祝福啊?”

徐思沐想了想:“什麽鍋配什麽蓋,一物降一物。”

祁然:“……”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祝福語啊!

祁然恨恨的說:“別想讓我給你的婚禮隨份子了!”

“也不缺你這一份,娜娜給我就行了。”

“……”

祁然跟過來,“你老公是怎麽受得了你的,嘴巴這麽損。”

“我老公就愛我這一款,我們這叫打情罵俏夫妻情趣,”徐思沐從上到下打量著祁然,然後搖了搖頭,“哎,少年,你不懂。”

“少年”祁然:“……”

徐思沐進去女更衣室去換衣服了,祁然不死心的跟在後面,“老子比你還大兩歲呢!徐思沐,你給我滾出來!”

徐思沐開了門,十分認真的說:“等你先去把以前看的小黃片的內容身體力行過在來跟我吼吧。”

祁然:“……”

這次的婚禮,徐思沐的伴娘,是周卿卿,周翰越的表妹,傅婉兮,還有一個是梁錦墨介紹過來的一個小女生,長的很是清秀可人,還彈的一手好鋼琴。

而伴郎呢,是梁易,李崢科,徐景逸還有李遇。

在走紅毯的時候,徐思沐特別私心的將李崢科和周卿卿分到了一組。

周卿卿人自從今年大學畢業回來之後,就鐵了心的要去銷售部去,她自己是學的音樂,進國家交響樂團都是綽綽有餘的,非要頭鐵了的往一家公司裏面擠。

周翰越沒說她,隨她的遍。

能追到李崢科,算是她的運氣。

原本,梁易並不是伴郎,周翰越請的是梁錦墨,而最初,梁錦墨也同意了。

梁錦墨偷摸摸的問周翰越,能不能讓徐夢恬當伴娘。

周翰越派林宇去邀請了,結果被徐夢恬給拒絕了。

“我都已經是離了婚的人了,別找我了,別讓沐沐沾了我的晦氣。”

徐思沐一聽就惱了。

“姐,你哪裏有什麽晦氣,晦氣都是徐海建和鄭東良帶給你的!”

如果不是當年徐海建一心只想要利益,把徐夢恬給推了出去當工具,那也不會落的像是現在。

徐夢恬笑著對徐思沐說:“沐沐,我知道你為姐好,在徐家,也就你一個真心誠意的為我好,但是真的不成。”

用一個離了婚的女人當伴娘,會讓人笑話的。

既然話都已經這樣說了,徐思沐索性也就讓周翰越去另找人了,可是,在回去的路上,徐思沐卻問了周翰越。

“是不是我姐跟梁醫生有什麽貓膩?”

周翰越睜著眼說瞎話:“沒有吧。”

徐思沐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吧!把我給拐走了,還想把我姐給拐走了!”

周翰越立即表忠心:“我絕對向著你和你姐的。”

“那梁錦墨呢?”

“不管他。”

徐思沐十分滿意。

這段對話,不知道怎麽給傳到了梁錦墨的耳中。

梁錦墨當即就撂挑子了。

“這個伴郎我不當了!”

梁易就等著梁錦墨這句話了,十分高興的做替補:“好的哥,你不當我當!”

梁錦墨:“???”

婚禮提前幾天,周翰越的幾個兄弟一聽說私人小島終於開放了,都紛紛攜家帶口的過來度假。

周翰越在視察樓層的時候,就看著幾個小孩子亂成了一鍋粥。

裴小火:“突突突!看我的水槍!”

睿睿:“水的化學式是H2O。”

寧寧和言言兩個文靜的小女孩坐在一邊,比自己的花裙子。

雪糕叫道:“三叔,小心!”

然後,裴小火的水槍噴了周翰越一臉。

在周翰越發火之前,幾個小孩子一哄而散。

又過了兩天,到了婚禮當天。

徐思沐很早就醒來了,翻來覆去的,索性就醒來先去洗漱。

等到化妝師過來化妝的時候,她無聊,又緊張,就拉著傅婉兮說話。

傅婉兮也是從國外剛回來。

徐思沐低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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