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芹澤信強裝鎮定看著志志雄支吾著問道，“這是……總司的刀。為什麽會是你帶回來。”

“不是該問你嗎。”志志雄說著十分有威懾力地往芹澤信的方向走了一步，“這把菊紋刀，當時就在你的身邊。”

芹澤信頓了下，下意識地回答道，“因為，這是總司的刀。”

“我一直都想問，你到底是誰？”志志雄說著微微勾起了嘴角。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性，但也要本人親自確認才行。

進了房間找不到芹澤信的瀨田理所當然的跑出來找人，也正好看到志志雄氣場強大地站在她的面前，而且她還被嚇得快哭了。

瀨田立即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一邊擋住芹澤信的視線，一邊又對志志雄道歉，“對不起，志志雄大人。她還沒恢覆就跑出來了。”

“無所謂。”志志雄平靜地回了一句越過兩人往外走去，芹澤信暗自打量著他的動作抿著下唇又往瀨田的懷裏縮了縮。

瀨田輕柔地摸了摸芹澤信的頭安撫了她後才輕聲說道，“來，慢慢起來，回房間去吧。”

芹澤信咬了咬牙，在危險解除之後面對親近的人總會表露些許委屈出來。她微微抽了下鼻子小心翼翼地撿起菊一文字則宗將它抱在懷裏如同對待珍寶一般，就連瀨田要拿也被她躲了過去。

自從醒來之後芹澤信便一直睡的不安穩，唯恐在她睡著之後瀨田又會像之前的沖田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

現在的芹澤信對待瀨田絲毫沒有芥蒂，也不顧大防。只有瀨田一個人在堅持著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芹澤信現在神志不清會那麽做，但是他不同，他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也知道芹澤信是誰。所以他不能這麽做。

在芹澤信修養的這段時間裏，瀨田幾乎成了她的貼身保姆，陪吃陪睡寸步不離。每次芹澤信做噩夢哭鼻子，她都要找到他確認存在和現實。

芹澤信在那之後就聽著瀨田的話沒再出過房間門，自然而然的也就沒有再見過志志雄。就算是有些許傳聞也是從瀨田的口中傳出。比如他的身邊有多了一個人之類的，距離他實現自己的偉業又近了一步。

芹澤信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志志雄的偉業是什麽。如果說瀨田的信仰是志志雄的話，那現在的芹澤信的信仰就是瀨田了。她只想要守住瀨田，只要他在哪裏，她就會跟去哪裏。

關於芹澤信的身份，瀨田不敢向志志雄隱瞞。他知道的只是當地名門芹澤家的後裔，至於芹澤信的父親對於尚未知曉國事的他暫且還不清楚。只知道，她的母親是本地極為有名的巫女，只可惜她所在的那座神社在幾年前被燒毀了。

雖說瀨田並不清楚實情，但光芹澤信拿著沖田總司的佩刀就足夠說明一切了。她的父親就是曾被新選組策反的前局長芹澤鴨。這對志志雄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收獲。光憑著前新選組局長之女這個名號，芹澤信就能成為志志雄手裏一枚集結同盟的有用棋子。

更何況還是巫女的女兒，簡直就是連神大人，都已經站在了他這一邊。

留下芹澤信之事，志志雄沒有再反對。而且他看得出來芹澤信及其依賴瀨田，甚至到了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要瀨田陪在身邊。

既然瀨田是芹澤信的弱點。那他只要掌握了瀨田，同時也就握緊了芹澤信這枚棋子。

隨著安慈的到來，芹澤信也漸漸被瀨田允許可以走出房間。她的身體恢覆的很好，只是身體上的疤痕又多了一個。

做飯，洗衣服，這些雜事，基本都是瀨田和安慈在做。以致於芹澤信每天在住所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發呆，或者是自己一個人發呆又或者是看著瀨田發呆。

志志雄和安慈常常出門，芹澤信不知道他們去幹什麽也不想知道。雖然瀨田每次也都想要一起去，但志志雄卻讓他留在住所裏。

也是，一個女人，一個小孩，遇上危險的時候，能幫上什麽忙呢？

為此，志志雄也開始教導瀨田劍道。

真正上手了，志志雄才發現瀨田學的非常快，資質也很不錯，簡直就是天才。後來，他才發現原來在他和安慈出門的時候，芹澤信都會陪瀨田一同練習。

芹澤信現在的身法都是之前在新選組的屯所的時候跟著沖田學的，陪瀨田練習也是潛意識地想讓他接受相同的身法。

對她來說，瀨田僅僅是名字和沖田一樣還不夠。他的人，也必須是他才行。

志志雄看的出來，芹澤信是個習武之人，而且實力，還不淺。

是故意的麽？在他們面前隱瞞這件事？因為……有另外的目的？

當天晚上，志志雄就找到了芹澤信。算起來，這是他們倆之前那次短暫的會面之後的第一次正式的談話。

比起之前，芹澤信的神智也已經清醒多了。所以也能好好的回答志志雄的問題。

“之前不小心看到了，你……會用刀？”志志雄說著，故意看了一眼被芹澤信擺放在床頭的菊一文字則宗。

芹澤信淺淺一笑沒有反駁，她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好害怕的了。所以不妨開門見山。

“志志雄桑，是要我幫你殺人嗎。”

志志雄略微驚訝於芹澤信的直接，鋒利的雙眸上下掃視了她一會兒後露出了一個芹澤信極為熟悉的嘲諷笑容，“一個女人？”

芹澤信微微一頓，看著志志雄莫名的走了神。這個笑容，她應該很熟悉才是，經常看見才是。到底……是誰？

“以防萬一，再向你本人確認一遍。”志志雄低沈的說話聲打斷了芹澤信的思緒。她尷尬地扯了下嘴角回過神來繼續看著志志雄聽著他的說話，“你的父親，是新選組前局長，芹澤鴨吧。”

“是。”

“母親是神社的巫女，土禦門綾櫻？”

“是的。”

“那就沒錯了。”志志雄的臉上露出了舒心的表情，但隔著繃帶芹澤信並未能看到。她感覺到的，只有志志雄對她的試探。

芹澤信猜不透志志雄的心思只能開口問他，“有什麽問題嗎？”

“不。”志志雄勾著嘴角笑了笑，仿佛已經看到了他們宏偉的未來一樣，“不如說，正好。”但出於禮貌，他還是問了芹澤信一句，“你的傷已經好了吧？接下來打算如何？”

“什麽如何？”芹澤信不解地望著志志雄，心生懷疑。難道志志雄只是來問她接下來的去向的嗎？但是她在見到瀨田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不是嗎。芹澤信微微抿了下嘴唇，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柔和，“可以的話，請讓我待在宗次郎的身邊。”

話出口後，芹澤信又一半擔憂一半緊張的看著志志雄。這些天來，他不是沒看出瀨田對志志雄的衷心。所以如果志志雄不點頭同意的話，憑她的一己之力，肯定是帶不走瀨田的。

“是麽。”志志雄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在芹澤信的面前表露出任何的情緒，對她的緊張也視而不見。結果如他所料，也正好可以讓瀨田放心了。

“那隨你喜歡吧。”志志雄說著，越過了臉上欣喜的表情還來不及收斂的芹澤信走出了房間順帶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志志雄走後，芹澤信第一時間就抱起了菊一文字則宗。這把刀，在她心裏不僅代表著沖田，還有她的過去，他們的回憶。

“太好了。”芹澤信一邊撫摸著刀身一邊自言自語，“總有一天，你要回到他的手裏的。所以在此之前……”

芹澤信抱著刀身體一歪倒在床上，亞麻色的頭發四處散亂在月光的照射下已然變為了銀絲。

“待在我身邊吧。”

芹澤信左手拿刀鞘，右手握刀柄，將菊一文字則宗緩緩拔出。月光反射，寒光一閃。她沒能再動手。只是在刀面上，看到了自己的映像。

脖頸上的疤痕還清晰可見。芹澤信翻過手掌看了看，三道疤也還在。她又拽了拽自己的頭發繞著手指轉了幾圈，芹澤信隱約記得之前有人很喜歡這麽玩她的頭發。

但……那個人是誰呢？

菊一文字則宗的主人，宗次郎，不是在這裏嗎。

那……她記憶裏的那個人又是誰呢？

芹澤信的腦子混亂，不堪重負地丟掉菊一文字則宗，雙手捂著腦袋，蜷縮了身體。

宗次郎……宗次郎！現在的芹澤信迫切地想要見到他。

芹澤信爬下床的動作極為不雅觀，沒有一絲身為女子的優雅。在下床的過程又不小心將刀碰到了地上。

比起瀨田，芹澤信肯定是更心疼菊一文字則宗。

她撿起刀，想要裝回去卻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刀面也再一次被其中的映像震驚了。

她，明明是她啊。

但是，這個映在刀面上哭泣的女人，是誰呢。

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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