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埋葬了南雲後芹澤信沒有再回去風間那兒。她要去哪裏，也不知道，更沒有一個明確的想法，接下來要做什麽。

在荒郊野外上游蕩了幾天之後，天霧找到了她。卻是沒有來找她回去而是告訴了她一件事。

風間過於執著於新選組，已經違背了他們鬼族的道義。所以他們已經……放棄風間了。至於芹澤信今後的路，也自行選擇吧。

芹澤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南雲已經死了，難道她還要看著風間也要死掉嗎。

芹澤信向天霧問清了風間的去向，知道了他在宇都宮城和土方一戰恐怕是受了重傷。芹澤信仔細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先去宇都宮城看看再說，既然受了傷那估計跑不太遠。等找不到，再回風間住的地方看看。

只是在去往宇都宮城的路上，芹澤信意外遇到了沖田。他現在的身體，就連走路都已經要支撐著他的刀了。芹澤信也想不到才過了幾天，沖田的身體就會差的如此之快。簡直……就像是將死之人一樣。

芹澤信往前小跑了一段路扶住了顫顫巍巍的沖田，兩人一同躲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這時芹澤信才發現在他們的前面不遠處還有不少浪人。

“在做什麽？”芹澤信一邊盯著前面浪人的動靜一邊問著沖田。

“殺人啊。”

“好吧。我幫你。”

“不問我要殺的是什麽人嗎。”

“不用。”芹澤信說著右手扶住了刀柄，“反正，問了也沒意義。”

“那信醬。咳……”沖田擡手示意了一下後面，“你繞到後面去。”

芹澤信看了看沖田，確定他一時半會兒不會倒下之後才點下了頭，“知道了。”

送走了芹澤信，沖田也從中抽出了布條將自己的刀，和手，纏繞在了一起。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反正已經活不長了，這一戰算是拼了。不過在臨死之前還能遇到芹澤信，還真是老天眷顧，一直都在喊打喊殺的他們倆，竟然能有並肩作戰的一天。

沖田小心翼翼地探頭查看了一下芹澤信的身影。看到她已經潛伏好以後深深地吸了口氣才緩緩吐出。

接下來，開始吧！

兩人似是心有靈犀一般，幾乎同時從各自隱藏著的地方沖出來。什麽廢話也沒說，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更何況，這些還都是一般人。在沖田的帶動下，芹澤信簡直殺紅了眼。一刀就是一個，犀利的比病重的沖田還要厲害。

芹澤信眨眼間又看到了沖田受了傷，心中的殺心也更加興起，連砍數刀卻仍是被人鉆了空劃傷了手臂。芹澤信的手微微一抖強忍住疼痛接著再來。

這幾年下來，芹澤信身上的疤痕不少。手上的，脖子上的，身上的。幾乎每一個傷痕都是她的一部分難以忘懷的經歷。

幫沖田擋住一刀殺了對方，芹澤信發現現在的沖田完全沒有咳嗽的癥狀。比之前和南雲打的時候也強了不少。

真奇怪。非常奇怪！

殺掉對方的最後一人，沖田和芹澤信兩人身上的衣服就像是剛從血中撈出來的一樣，簡直沒有一塊幹凈的。芹澤信甚至因為大幅度的動作而使得和服角都破破爛爛的了。臉上也上，兩人看到對方的花臉都笑了起來。笑著笑著，沖田就又咳嗽了起來，身體弱的立即軟了下去。

芹澤信反射性地去接住了沖田，幫他擦了擦臉。但即便她怎麽擦沖田臉上的血都沒有消息。芹澤信才知道，這不是敵人的血，是沖田自己吐得啊。

“總……總司？”芹澤信慌亂無張地看著沖田，現在該怎麽辦才好？她該怎麽做才好呢？怎麽做沖田才能不吐血呢？芹澤信著急地掉下了眼淚砸在沖田的洋服上。

“信醬。”沖田握住芹澤信的手示意她鎮定。真的面臨死的時候他反而有種安心感，終於不用拖累新選組了呢。他微微擡起手摸了摸芹澤信的臉虛弱地說道，“殺了我。”

芹澤信一頓立馬將南紀重國和沖田的菊一文字則宗丟遠，但說話之間卻還是隱藏不住緊張，“起、起來，總司。我送你回去。沒事的，你會得救的。”

沖田動了動身體，現在憑他的力氣已經起不了身了。

“你要違背你的誓言嗎。”

“不要，我不要！”

芹澤信是想殺了沖田，但絕對不是在現在。她就算要殺，也是堂堂正正的和他挑戰，然後正大光明的殺了他。而不是看人受傷病重，趁人之危。

沖田微微撇開視線，兩把刀雖然都丟遠了，但芹澤信的身邊還留有她的脅差。

“你不是說要殺了我了嗎。”沖田沖田一手握緊芹澤信的手，一手默默拿起了脅差，“所以，在我死之前。”

“殺了我。”南紀重國狠狠刺進了身體當中，沖田緊緊抓住了芹澤信的手窩在刀柄上不讓她松手。

沖田的這一舉動，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芹澤信都是一種致命，卻又是解脫。

“這一次，該我來對你說了。”沖田握著芹澤信的手漸漸沒了力氣松開之際，她終於反應了過來反握住了他，“永別。”

“是……啊。”芹澤信熱淚盈眶地看著沖田，明明已經悲傷到極點但眼中的淚她卻無論如何都不想讓之落下，“……晚安。”

芹澤信原想等殺了所有浪人之後，她大概得暫時放下去找風間的事情先把沖田回他住的地方再說。卻沒想，殺了他們之後，她真的……親手送了沖田回家。

落為羅剎，就算到了最後也不會有好的結果。芹澤信眼睜睜的看著沖田的身體向往殆盡化為塵土。脅差落空掉在地上發出聲響後，她才終於回過神來一樣，緊緊抓著胸口哭的不能自己。

比起受傷的身體，芹澤信終於感受到了疼的，是她的心。

她一直用殺了沖田來當理由，結果自作孽不可活到了最後沖田竟然會想到用這個借口讓她親手殺了他！

“你真狡猾呢……”芹澤信低喃著撿起脅差握在手中，“這麽做，是想我去陪你嗎。”

“那……我就如你所想。”

芹澤信想，南雲死了，沖田死了，風間也不知所蹤，天霧和不知火也丟下她了。

那麽下一個，就是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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