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安息山莊

關燈
這就難辦了,不過林度更傾向於相信應樹的話, 畢竟他在餐桌上講出規則的時候沒有人質疑, 那麽說明, 夜晚不能離開房間是對於所有任務者通用的規定。

這時候一陣詭異的音樂聲突然傳出, 有點像是留聲機剛剛放出的曲子, 不過留聲機裏已經沒有碟片了, 林度望向傳出聲音的方向, 好像是掛在墻壁上的那幅畫。

她小心的走近畫, 試圖把畫框取下,但詭異的是這幅畫竟然是被釘在墻壁上。

在手指觸碰到畫的瞬間, 林度手掌穿過了畫面,並且觸碰到了畫像中的某樣東西。

系統提示:接觸畫像成功, 您已接受隨機任務, 天亮前通過掛畫傳送到對應房間驚嚇9號房間任務者,收集滿一節驚嚇電池能量。

特別提醒:執行任務時需要攜帶直播設備, 不被直播設備捕捉到畫面的收集行為無效。

原來畫像是這樣用的。

林度伸手取出碰到的東西,發現是一節透明的液體電池,在電池的正極有兩個小型傳感器探測儀。

9號任務者位置剛好是長桌坐在林度身邊的那位繃帶男子,他行動有些不便。不過即便如此, 林度並不覺得自己可以成功嚇到他,畢竟能坐在這裏的任務者都是身經百戰, 被鬼魂嚇到的可能性很低。

林度悄無聲息的潛入到了9號的房間, 出現在掛畫旁邊。

房間中的布置和她的房間大同小異, 只不過墻紙和家具顏色樣式各有不同, 9號已經睡了,值得一提的是他睡著的時候渾身上下也纏著繃帶,連眼睛都沒有露出。

他的門口掛著一幅通天塔。

林度快速的藏進了床底,一邊思索著一會兒該用什麽方式來嚇他,一邊取出口袋裏的鋼筆。

由於是深夜加班,這時候其他任務者並沒有開啟直播,可供選擇的線路只有她一個,所以觀眾竟然不算少,人數很快升高到了一千多人。

愛笑的小黃雞:主播好像是新人,生面孔,在做什麽呢?

虛空游客:別吵別吵,這是我最喜歡的午夜節目,整蠱馬上開始了。

林度決定向前輩獲取一些經驗,打字回覆道:我在做隨機任務,你們見過其他主播晚上做直播嗎?他們都做了什麽?

愛笑的小黃雞:把他變成蟲子一點點吃掉。

虛空游客:吸他的腦髓。

wuil兔子:剝了他的皮。

直播間裏熱鬧起來,一群非人生物七嘴八舌的開始給林度出主意。

雖然他們十分熱心可建議似乎都不太適用,這時候床上的繃帶人翻了個身,下面的海綿被壓得蠕動,他似乎陷入到了噩夢中,不斷喊著救命。

這倒是給了林度啟發,她召喚出進化後的夢靨,派它潛入到9號的夢境之中。

夢靨進化後不但身體有所成長,還多了一個與主人共同擁有的夢境共享的技能,通過這個技能林度可以一同看到夢境中的一切。

林度立刻用技能,把繃帶人夢境中的畫面共享給觀眾,畢竟,觀眾才是能夠決定她隨機任務是否完成的評委。

淡紫色籠罩著迷霧的天空下,一座純鋼鐵打造的機械之城巍然屹立,這裏的建築全部都是綠色的屋頂,完全顯現出異族文名的狀態,似乎就是繃帶人生活的環境,但奇怪的是下方可以看到許多蒸汽單車在動,卻完全看不到人和影子。

原來他之所以纏滿繃帶是因為他的身體是透明的。

林度靈機一動,驅使夢靨在天空中下起顏料雨。

下方的人被顏料澆灌終於露出了本來的模樣,他們驚恐的紛紛躲到屋檐下避雨,但還有一個透明人因為少了一條腿行動很慢,全身被淋滿了五顏六色的顏料。

他好像就是9號,因為在他摔倒的一瞬間,林度看到手上的驚嚇電池能量上升了一小節。

9號竟然在做夢給人擦皮鞋……

不過看來有希望——普通狀態想要嚇到心志堅定的任務者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如果是在夢裏,林度之前已經體會過一次這樣的恐懼,夢境中的超現實場景是可以完全無視意志力而激發人內心的恐懼。

這樣還遠遠不夠,林度瞬間捏出了兩個透明人上前扶起了倒在地上的9號。

“終於找到你了,現在還來得及參加你父母的葬禮。”

林度並不知道9號父母長得是什麽模樣,但因為現在所在世界的主體是9號本人,只要灌輸一個意識進去,9號會瞬間自動帶入到自己腦海中熟悉的一切事物,哪怕這兩個扶起他的是完全看不清臉的陌生人,但夢境本身就無法理解,對於不重要的人也不會特地去認清其相貌。

畫面快速切換到了葬禮,周圍的一切在根據9號的認知飛快的變成他所熟悉的樣子。

由於身上的油漆還在,林度可以看到他傷心的表情,仿佛真的是在悼念自己過世的父母。

趁著9號靠近棺材,林度快速使用夢靨的力量讓兩個已經死去的人從棺材裏覆活,他們一人一邊跳起來瞬間掐住了9號的脖子。

9號拼命掙紮,甚至忘記了使用異能力,在現實中的床上也不斷翻滾。

這時候夢境世界已經變得不穩定,周圍的紫色空間開始一點點破碎,驚嚇值到達了百分之三十就停止了躥升,9號似乎已經要醒了。

不行,這個時候如果離開,隨機任務一定會前功盡棄,林度快速使用反重力控制儀把9號釘在天花板上,然後召喚出溶解鬼和水女兩個躺在床上。

溶解鬼可以變成各種模樣,水女也擁有一定程度的幻化能力,兩人分別變成了9號父母的模樣。

9號劇烈掙紮,終於從噩夢中醒來,看到床上躺著的自己父母,這一瞬間,驚嚇值在瞬間到達了滿點,由於無法分清夢境和現實,他嚇得再次暈了過去。

系統提示:任務完成,獎勵直播積分一千,籌碼一。

林度松了一口氣,快速收起鋼筆,從畫像入口回到了房間中。

這次執行任務,她發現了一個任務中的漏洞,或者說並不是漏洞,而是本來就存在的設定。

繼承人晚上不能離開房間,這句話的意思是可以在自己的房間裏或者其他人的房間裏,而不能在房間之外的地方。所以在餐桌游戲結束之後,猁吻才會說出晚上去他房間那些話。

回到房間後,林度仔細檢查了自己的房間,確定無人潛入,並且再次去試探了畫,發現哪裏作為通道入口已經關閉了。

也許隨機任務是每晚只會出現一個人領到。

不過這次也算收獲頗豐,不但得到了任務獎勵的直播積分,還有剛剛在她沒註意的時候,那些午夜節目的觀眾打賞了一些積分,所以現在直播積分躥升了一小截,如無意外,明天的晚宴游戲,排名應該不會在倒數第二個了。

一夜無夢,直到天亮之後,房間裏再沒有發生任何詭異現象。

清晨,大約8點左右,林度走出房間去往正廳用餐,在半路上忽然見到指路盤被燒毀的殘骸,她頓住腳,望向了指路牌對面最近的房間。

恰好應樹推門從房間內走出,他驚訝的望著被燒掉的指路牌,伸手摸了摸灰燼的痕跡,一本正經的分析道:“似乎是火焰技能書,這種程度不是血統的力量,可是毀掉指路牌有什麽用呢,難道我們還找不到回房間的路?”

林度疑惑問道:“你的房間離得很近,昨晚難道沒有看到這裏發生了什麽?”

“沒有。”應樹失笑。“昨晚我睡得很沈,聽到音樂後不久就睡著了,難道你不是嗎?”

林度瞬間警惕過來這人是在試探她,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冷淡的應道:“我只是問問時間,畢竟我們所有人都不可能在夜晚來到這裏。”只有你有辦法夠到這個距離。當然最後一句話林度沒說。

也許那個瑕疵必報的蝙蝠說的對,應樹一點都不像是表面上那麽簡單,不然現在也不可能坐在第一人的位置。

兩人正談話間,已經有幾位任務者走了過來。

“我們去餐桌等他們吧。”應樹十分禮貌的和所有人打招呼,仿佛這裏真的是他家一般,雖然穿著很是老舊古板,但舉止有禮風度翩翩。

“莊園內的時間是可以調節的,當我們所有人都到齊的情況下,可以一齊把時間調整到今晚晚宴開始的時間。”應樹一邊解釋,一邊無奈的道“不過從未出現這種情況,只要所有活人到齊我們也可以開始。”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打開大門,裏面坐著的田染和猁吻已經在用餐。

林度本不明白應樹那句話的意思,不過在餐廳等待許久之後,似乎有些明白了。

唐閑姍姍來遲,笑容滿面的坐在座位上。緊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相貌英俊,古銅膚色的任務者,他看上去很像是身體力量類的強化路線,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這人身上沾滿了血跡,臉色也十分陰沈。

應樹和兩人打過招呼便說道:“人似乎到齊了,讓我們先按照人氣挪動好座位。”

到齊了?

林度一驚,現在餐桌上只有十個人,少了兩個,一個是昨天講故事失敗的胖任務者,一個是昨晚見過的透明人繃帶男——難道她昨晚所做的一切會殺掉他嗎?

不過事已至此,林度實在不方便把單獨任務詢問出來,否則很可能起到難以預料的後果。

所有任務者站起身,紛紛取出直播道具查看當前十人的積分排名狀態。繃帶男和胖子任務者的直播間是灰色的,很明顯他們已經完全消失,被抹除掉了存在的痕跡。

經過了昨晚,唐閑上升到第七位,林度也憑借著晚上的隨機任務到達了第九名的位置,取代了原本的第九名繃帶人,之前的第八名膚色微黑的性感女子掉到了第十。

重新排好座位,林度坐在繃帶人原本的位置上,心情有些說不出的怪異,她還以為是只是嚇唬他,誰知道……竟然真的取而代之。

沈重的黑色鐵門打開,門口走進了一個穿著水綠色百褶裙的古裝女子,她特殊的打扮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楊柳細腰,美人如畫,僅僅一個亮相,直播間人數猛增,緊接著一個留光頭戴著墨鏡的男子走了進來。

在校園副本之後,林度總覺得這位墨鏡男的眼鏡背後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他穿著緊身背心工裝軍褲,肌肉有棱有角,看上去走的不是譚恩一類的法系路線,也許是她想多了。

應樹再次起身介紹了規則。

晚宴開始。

由於昨天餓了一天,林度實在無法繼續挨餓,她強忍著不適勉強吃了一些青菜炒蛋,就算肉類有問題,青菜總不會出現異變吧,人總不能不吃飯。

多手鬼取走了餐具後,再次給所有人發放了彩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林度總覺得今天發到手裏的彩蛋大了一圈。

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眾人紛紛順著聲音望去,這種嚴肅的時候還能笑出聲的怕是只有應樹了。

應樹表情輕松,向著眾人展示了手裏的物品,說道:“我又一次抽到了彩蛋。”

林度看到他手上的一張紙條,不知紙條上寫了什麽。

雙馬尾的小女孩好奇的偏過頭:“我還想聽你講新娘的故事。”

“是啊,那個女人最後究竟怎麽樣了?”尖嘴猴腮的男人難得讚同的點頭,看來應樹的故事真的十分有吸引力。

應樹站起身:“應該還有一人,是誰抽到了?”

短暫的安靜過後,那名古裝女子舉起了手:“是我。”

她的聲音和年紀相貌完全不符,是一種蒼老的嘶啞的聲音,所有人忍不住側頭皺眉看著那位新人。

因為更換作為重新排序,唐閑這次坐在了林度身邊,他眉開眼笑的在桌下捉住林度的手,翻開她的手心,在上面寫寫畫畫。

林度驚詫的看著唐閑。

唐閑寫下的是“新人帶了人|皮面具”。他算是這方面的專家,既然唐閑這麽說,那麽幾乎不可能會出錯,為什麽要帶著面具呢,難道她本來的容貌不是一個妙齡少女,而是一個老人?

林度突然對於她的故事很是好奇,好奇程度甚至超過了應樹。

“既然是新人抽到,就由我先來講吧。”應樹十分有禮貌的鞠躬行禮。

綠衣女子不茍言笑,只是淡淡的點頭。

應樹禱告道:“尊敬的邪神大人,請寬恕我的罪惡。”

天花板上的蠟燭掉到了應樹手中,他輕輕閉上眼,十分虔誠的低下頭。

下一刻,整個長桌立刻刮起一陣風,是十分寒冷匯聚了陰氣的風。

而應樹臉上的表情也飛快的扭曲起來,甚至在他的臉上交疊出現著幾張不同人的面孔,有男有女,嘴裏也不斷發出一些吱吱呀呀的怪聲。

應樹的血統能力好像類似於請神上身一類,林度看得稀奇,直到他開了口,似乎真的把所有人帶入到了那個詭異的故事中。

“民國初年,江南一戶農家的女兒苗玉翠體態嬌媚,膚白如雪,另人見之忘俗,但在嫁入富商家做第三房姨太太不久,富商客死異鄉,富商的老婆也緊跟著被人發現吊死在房中,富商家中無兒無女,就這樣,一家子萬貫家產落入了年輕貌美的苗玉翠手中。

當時打起她註意的不止一個,有鎮長,有軍|官、還有富商的弟弟和整個家族。

但是按照鎮上的規矩,寡婦如果表明要為丈夫守孝,任何人不得侵吞其財產,更別說苗玉翠在富商身死後不久,便查出了懷有身孕,於情於理她都是最合適的財產繼承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