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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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被打劫了!

從海邊回來的第二天,一方通行就接到了警備員送來的車輛違規罰單,由於該車的事後行為對社會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至此,吊銷駕照6個月,罰款5萬日元,署名是東京市交通科,發件人是某名隱性飆車族的猥瑣大叔。

都說全部責任由他來負責了,所以一方通行痛快的交了罰款,至於吊銷駕照嘛,和他有兩毛錢關系啊。

在黃猿川愛穗從上頭那裏拿到這張罰單時還懷疑是不是哪裏搞錯了,但是一方通行心甘情願的交了罰款她不信都不行了,她不就是最近不在家嘛那個小子就學會給她整事兒了,還好不是把房子給炸了,不然他們就等著露宿街頭吧。

當然,這些都是在禦阪美琴不在場的時候一氣完成的,從海邊回來後,禦阪美琴沒有再跟著一方通行,而是一直呆在禦阪妹妹的面包房裏。

她發現這個孩子居然是這家店的老板,除了她以外其他兩個女孩子都住在二樓的宿舍裏,只有她自己在關門以後會回到醫院的四樓。

說來奇怪,禦阪美琴最近都沒有看到除了禦阪10032號以外的Sisters,哦,Last Order除外,不過這樣也好,就算這座城市裏已經將她禦阪美琴遺忘了,但是看著N個一模一樣的人走在大街上也是挺吸引眼球的。

這天太陽西沈之前她打算回宿舍了,雖然只要腦子裏想一想就能施展比白井黑子的空間移動還要高超的技能,當然前提目的地只有能夠接受她的208室。

但她卻不想那樣做,那樣只會讓她覺得自己離活著越來越遠了。

獨自走在黃昏的街道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城市卻不再是她記憶中的那一個,人還是那些人,物還是那些物,連她在自動販賣機上留下的踢痕都還好好的印在那裏。

有時失望的多了,她想,她果然不是特殊的那一個,少了她,世界還在,少了她,太陽還會照樣在第二天升起,但這些都不是她所關心的。

起初,她覺得這是一個錯誤,在這個錯誤之後她看到的是開開心心去上學的Last Order,可以正大光明走在太陽底下的禦阪妹妹,還有,那個不再讓人感到害怕的少年。

如果失去存在的痕跡是得到這些幸福的代價,那她不得不考慮這樣的結果是不是可以安心的接受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她看到不遠處的自動販賣機前聚集著五六個穿著花哨的不良少年,蓬亂的金發瑯瑯作響的金屬鏈子,滿是銀環的手指正散漫的敲打著可憐的自動販賣機。

周圍的路人都離得遠遠的,偶爾有幾個目光飄過去都被他們手中的球棒嚇了回去,逗得邊上的不良少年哈哈大笑。

禦阪美琴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有些無聊的人在做那些無聊的事,在她的眼裏那些事情都是毫無營養的。

走近一看才發現在他們的中央站著一個特別熟悉的身影,因為其纖細的身材和不算出彩的身高讓他淹沒在了人堆裏,和身旁又高又結實的少年相比,不禁想感嘆一句同樣都是人差距咋那麽大呢。

認出那是誰之後禦阪美琴開始為那些不明真相的不良少年默哀起來,她終於體會到了那個時候來救她的上條當麻的真實感受。

和想象中的一樣,一方通行只是事不關己的靠在販賣機上喝他的咖啡,他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已經夠低調了怎麽還是有那麽多不長眼的家夥敢來騷擾他,他是不是在脖子上戴個‘危險勿近’的標識才能制止這種事情的發生,殺人和流血,已不再是他生活的全部了。

一方通行的低調理念是三不原則,不言不聞不看,也許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的確已經夠低調的了,但是對於有著一張分辨不出性別的臉頂著一頭紮眼的白發和不同於常人的赤瞳的他往地上一戳,就已經有了充分的理由引來人們的側目。

禦阪美琴知道那些不良少年為什麽會找他的麻煩,因為一方通行現在的表情實在是太欠揍了,她都有些手癢癢了。

為首的不良少年是他們中唯一一個黑發的,耳朵上至少六七個耳洞但只有最正常的位置上才帶著骷髏樣式的耳釘,上下打量著眼前沒有一點兒緊張感的一方通行,要是平時他早就看到一出求饒的戲碼了,明明他是堵人的那個,可被堵的人似乎沒有什麽自覺,這讓他感到有趣。

找上一方通行的理由很簡單,外表太紮眼,表情太欠揍。

他們這樣的不良少年有著非常默契的通病,就是接受不了比自己還要顯眼的存在,可為首的黑發少年卻是這夥兒人裏看起來最正常的那一個,連他自己都忘了為什麽要恢覆原有的發色,原本戴滿飾品的耳朵上如今只留下了這一枚。

其實從開始到現在他們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但是在外人看來這無疑是恐嚇勒索的現場,所以當一聲‘夾雞饅頭呆死噥’的標志性開場白在所有人的頭頂響起來時,禦阪美琴一點兒也不感到意外。

只是雙馬尾的風紀委員把落腳點選在了自動販賣機的機頂上,雙腿岔開保持著帶臂章的姿勢,禦阪美琴捂著眼睛不忍直視,真是三觀盡毀啊。

所有人被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嚇了一跳,就連一方通行也皺著眉頭往自己的頭上看了一眼,不看還好,一看差一點把口中的咖啡噴了出去。

還好他是見過世面的,在看見粉色的蕾絲邊之後還能面不改色的低咒了一句真該死。

下一秒,白井黑子就落到了一夥兒人的中央,大義凜然的以保護者的姿態擋在了一方通行的身前。

「通報中所提到的惡徒就是你們吧,現在以恐嚇勒索現行犯的罪名逮捕你們!」

既然是混跡在街頭的不良少年,所以和風紀委員打交道那可是家常便飯了,而且對方又是可愛的妹子,不免有些得意忘形起來。

「我說大姐,我們可是什麽壞事都還沒開始做呢,這勒索犯的帽子我們可戴不起,要不,咱們現在一起來做點兒什麽壞壞的事兒吧。」

說話的金毛一邊說一邊明目張膽的和周圍的兄弟使眼色,使得所有人圍著白井黑子和一方通行的人哈哈大笑,為首的黑發少年也不阻止,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沒等他們笑夠,那個金毛就已經被按著腦袋趴在地上了,所有人都沒了聲,這時他們才覺得玩笑有點兒開大了。

「我靠,該死的,我們什麽事都沒犯你憑什麽—啊——」

白井黑子毫不客氣的一腳踩在他的背上,根本沒有聽他在亂叫什麽。

「我們真的什麽都沒幹,你——」

又是一腳,禦阪美琴驚愕的看著鬼畜上身的自家學妹,心想她什麽時候這麽暴力了。

在白井黑子踩下第三腳的時候地上的金毛再也說不出話了,白井黑子滿意的將她的神腳挪了下來鄙視的說了一句。

「竟然敢叫我大姐!」

禦阪美琴毫無形象的吐了口老血,感情她不滿的重點是這個!

真不愧是黑子,無論你是否還記得我,在我的面前你永遠都是在秀下限啊!

其實禦阪美琴現在很想告訴白井黑子有正義感是好事,但是也要看看對象是誰吧,就某種意義而言她現在完全把惡徒和無辜市民弄反了呀!

白井黑子瀟灑的甩了一下頭,便捷式通訊設備掛在耳朵上,完全忽視了周圍異樣的目光。

「初春,現場已得到控制,盡快通知附近的警備員來處理,位置你已經知道了吧?」

隨後嫌棄的看了下還在她腳邊喘氣的某生物。

「順便讓他們準備醫療設備,有傷員。」

一方通行真是看不下去了,整出戲就看著這個半路殺出來的S女從正義之士搖身變成了反派大BOSS,他突然覺得他現在站在這裏特別多餘,管他們接下來是要火拼一場還是繼續糾纏下去,反正他是準備撤了。

「同學等一下!」

還沒走兩步就被叫住了,白井黑子越過地上的‘屍體’來到一方通行的面前。

「雖然很抱歉但是還是要耽誤你一段時間,作為受害人一會兒需要你配合一下警備員的調查。」

受害人?禦阪美琴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他到底是哪裏受害了,而一方通行也沒有想到他也會有被稱為受害人的一天。

「既然我是受害人那我說這件事就算了,你放他們走吧,我也不會去做什麽該死的調查。」

話音剛落,還僵在周圍的不良少年瞬間解除了石化,閃人時還沒忘把地上的那堆肉泥給拖走,為首的黑發少年賤賤的給了白井黑子一個飛吻,氣的她馬上想移動過去教訓他一頓,不知道她最討厭的就是雄性生物嘛!

一方通行先她一步按下電極的開關,並在白井黑子即將瞬移之前按住了她的肩膀,趁著這空擋,那夥兒不良少年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你這是做什麽?」

白井黑子不滿的皺著眉頭,她所做的可是在維護他這個無辜市民的人身安全啊,不配合調查還眼睜睜把剛才的犯罪分子給放跑了,真是不可理喻!

「你才是,他們什麽都沒做你抓他們幹什麽,真是多管閑事。」

一方通行事不關己的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剛把咖啡罐放到嘴邊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轉身正好和試圖過來阻攔他的白井黑子打個照面,嚇得她習慣性的向後瞬移了一步。

「你突然間這是要做什麽呀!」

一方通行也不覺得抱歉,他又沒做什麽必須覺得抱歉的事,只是既然今天剛巧不巧的碰上了,他多問一句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先不說這個,你現在還住在原來的宿舍嗎?」

「早搬出來了——」

剛說出口白井黑子就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一臉驚恐的指著一方通行的鼻子。

「你你—你什麽意思?」

重新把一方通行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剛才還沒註意到,現在越看越覺得眼前的白毛和普通人大有區別,尤其是那雙眼睛,被盯著時讓白井黑子打了一個激靈。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偷!窺!狂!」

那是你自己吧!

想到每天夜裏醒來都會看到對著自己流口水的蕾絲睡裙變態,禦阪美琴搖搖頭把腦中的場景揮去,那畫面太美她不敢再看。

可是,這家夥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那已經不僅僅是她和白井黑子的宿舍,還是現在唯一還會接納她的地方啊。

「果然連你也…」

一方通行苦笑了一聲,像是知道白井黑子會那樣回答一樣,就是這無聊的預見讓他自己變得更加的可笑起來,事到如今他還在期待些什麽呢。

「你把話說清楚!」

「你把話說清楚!」

已經分不清是誰先追問的了,就算知道沒人會理會她這個透明人她也和白井黑子問出了同一個問題。

「算了,當我沒說。」

一方通行並不想向她解釋什麽,如果可以解釋得清的話也不必等到現在了。

當白井黑子追到下一個拐角處之後發現那個白發少年居然不見了,能在她面前溜之大吉的人屈指可數,她這時才註意到她連他的名字都沒問,真是失策。

禦阪美琴就不一樣了,就算暫時跟丟了目標她也清楚會在哪裏找到他,越來越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出現在了這個人的身上,這下他想躲都躲不掉了。

禦阪美琴來到一方通行的公寓時他還沒有回來,連Last Order也不在,可能是被打包寄存在那個叫做芳川桔梗的女孩子那裏了吧。

沒有了Last Order與一方通行的吵吵鬧鬧,禦阪美琴站在客廳的地板上突然覺得有些冷清,試想在Last Order不在的時候那個人也是獨自一人住在這個大房子裏來面對成片成片的孤單與寂寞吧。

躺在Last Order的床上呆呆的盯著天花板,屋子裏很黑,黑到讓她看不清時鐘的時針與分針的夾角,不知怎麽有些昏昏沈沈的,但是她卻對這種感覺無比熟悉,就像與靈魂分離的身體不知道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裏悄悄的腐爛,無人問津。

今夜,你還會回來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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