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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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秦逸到紀寒一家的時候,先是一驚,然後又用暧昧的眼神對著他們倆笑。

“你們這是同居的節奏?這速度,嘖嘖嘖。”

“滾。”她拿起手中的靠枕狠狠地砸向他,滿腔的怒氣正愁沒處發洩。這怒從何來呢?就在數小時前……

紀寒一俯身將她抱到她的臥室,不容拒絕地說:“衣服是自己收拾還是我幫你收拾。”

她怒了,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聽不懂嗎?我不需要你照顧。”

紀寒一依舊面不改色,拉開她的衣櫥,整理了幾套衣服放在行李箱中。

“你內衣在哪?”他倒沒有一絲尷尬,很鎮定地問。

她刷得一下臉紅了,為了保持剛剛的氣勢,紅著臉扭過頭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找去。”

紀寒一真就認真地找起來,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收拾她的行李箱,而她的臉都快熟透了,一想到他拿著她內衣的畫面,她便不自覺地咬了下嘴唇。

被砸中的秦逸只好認栽,“小姑娘家家的,脾氣怎麽這麽大,寒一,你還管不管了?”

紀寒一端了一盤她愛吃的火龍果放她面前。

“夏夏腿受傷了,你別鬧她。”紀寒一護她心切。

他這才註意到她受傷的腿,問:“嚴重嗎?”

“一點都不嚴重,也就是瘸一個星期而已。”她憤憤地說。

“我們的夏夏公主受什麽刺激了,說話這麽酸。”

紀寒一見她沒吃,拿了一塊遞給她,她不接,木木地說了句:“我不喜歡吃了。”

秦逸一點不客氣,拿了一塊放進嘴裏,說:“難得我們紀總親自剝皮,夏夏,你不是最喜歡吃的嗎?”

“以前是喜歡過,但人不可能永遠不變,以前喜歡的不代表現在仍然喜歡,包括某些人。”她特地在最後一句加重語氣。

這“某些人”明顯意有所指。

紀寒一的手一抖,火龍果掉在了地上,而他的手楞是在空中滯留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然後措措地將手收回。

秦逸在一旁看了一眼臉色陰沈的紀寒一,又看了看話裏帶刺的隋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唉,今天他就不該來。

“秦逸哥,我要出去逛街,你陪我。”

秦逸一聽,冷汗直冒,自動地把目光投向了紀寒一。心想:沒有他的允許,我可不敢擅自帶你出去。

“不準。”紀寒一嘴角下垂,用霸道的語氣說。

她一聽就更火大,又是強行把她拐到他的住處,又是不讓她出門的,憑什麽?

她不理會他,旋即起身,他一個健步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臂。

“你們自己慢慢處理,我先走了,夏夏,改天再來看你。”秦逸見情況不妙,趕緊逃離現場。

“哎。”她還沒來得及喊住秦逸,他已經逃走。客廳裏只有他們倆個人,她一下子委屈地落下眼淚,指責他:“你欺負我。”

他一瞬間沒有了強硬的架勢,松開抓住她的手,攬過她,輕拍她的後背,安慰她說:“我不是不讓你出去,只是你現在腿受傷了。等你傷好了,我再陪你出去。”

她搖頭說,不要,還帶著抽噎:“就……就要……今天。”

他深吸了一口氣,揉揉她的腦袋,無奈地撇撇嘴,然後便是一聲“好”。

這樣的縱容繼續下去會發展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嗎?對於這樣的問題,他沒想過,但他清楚的是:她總是有神奇的魔力讓他即將脫口的“no”化成情意綿綿的“yes”。

她的左腿一瘸一瘸的,走路速度堪比龜速,他怕她摔倒,於是,右手攬住了她的腰,她倔強地想要扒開,他的手卻死死地扣在她的腰間。

“哼。”心有不甘但無奈力不敵他,她也只好作罷。

見她炸毛的可愛樣子,他忍不住捏捏她的臉。

她敏捷地向後閃去,做了個禁止的手勢,“男女授受不親。”

他在她腰上的手扣得更緊了。

“夏夏。”何笑笑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笑笑。”

“你的腿好點了嗎?”何笑笑看到她腰間的手,心裏瞬間了然。

“好點了,快能蹦能跳了。”

她湊到隋夏耳邊,悄悄說:“藏得夠深啊,連我都瞞。”

隋夏的腦海中閃過一絲邪惡,故作正經地說:“笑笑,還沒給你介紹,這位就是紀寒一,我的一個普通朋友。”

何笑笑心想,你確定朋友前面沒有前綴?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陪著你一點點挪著走路?普通朋友能貼那麽緊?

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等何笑笑離開,問:“我只是你的普通朋友而已?”

“不然呢。”她歪了歪腦袋,傲嬌地回答。

他在她腰間的手一個用勁,他再一個傾身,於是,一個霸道的吻便印在她唇上,但片刻又離開了她的唇,板著臉問:“普通朋友可以這樣?”

他殺她一個猝不及防,她呆楞在那,等反應過來,卻又無話可說。

她想起了那次去美國看他的時候……

他擔心她一個人在酒店的房間裏會害怕,於是,便留下陪她。

因為她的行李被偷,所以她套了一件他的襯衫。她故意穿著他寬大的襯衫在他面前晃,他也故意無視她,一直催她去睡覺。

她忽然摟住他的脖頸,有點害羞但還是鼓起勇氣地問:“你想不想對我做那種事?”

她身上的馨香幽幽地縈繞在他的鼻尖,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偶有飄逸的長發停駐在他的肩上。

“不想。”她聽不出他的隱忍,只知道他是在拒絕。

她撅著嘴,兩眼閃過晶瑩,失落地說:“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他驚訝她的邏輯,無奈地問:“誰說我不喜歡你的。”

“書上說,當一個人愛另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想做那種事。”

他失笑,他的傻夏夏怎麽會相信這樣的話。

“夏夏,我愛你,但不代表□□才是唯一愛你的方式,懂嗎?”他認真地告訴她。

她眼汪汪地看著他,搖頭。

他吻住了她柔軟的唇,唇齒相碰,似是另一種美好。她生澀地回應著他的吻,身體也不自覺地向他傾去。他的舌尖貪婪她的唇溫,但又不得不離開她的唇,他怕他的理智會拉不會他的欲望。於是,他果斷地將她抱回房間,輕柔地為她蓋好被子,溫柔地說下:“晚安,夏夏,我愛你。”

那個吻是屬於他們的初吻。

隋夏突然覺得那樣的美好時光仿佛昨日一般,她轉過頭,深深地凝視著紀寒一。

他還是那樣冷淡中帶著傲氣,眼神中滿是淩厲,他不茍言笑,不了解他的人都覺得他很難相處。只有她知道,他笑起來有多暖人,有多讓她著迷。

他把主臥讓出來給她睡,自己則搬到了側臥。晚上,她洗澡的時候,他總是不放心,擔心她會摔倒,所以坐下又站起,最後,他雙□□疊倚靠在浴室門外才安心。

她打開門,一嚇,“你怎麽站這?”

他故意岔開話題,說:“腳該上藥了。”

他將她抱坐到床邊,然後蹲下身,曲著膝,輕輕地擡起她的左腿,並將她的左腳放在他的右腿上,細心地為她擦上藥膏。

她專註地看著他低垂眼眸為她換藥的模樣,恍惚間,有種時間停滯的感覺。他一擡頭,直直撞上她的眼神,她立即避開了。

“早點休息,有事喊我,我在隔壁。”

她本想喊住他,但終究還是沒有。熄燈,一片黑寂裏是兩個未眠人回憶起同一畫面。這畫面……

飛機場,臨別之際,她緊緊拉著他的手說:“最遲,你要在我畢業的那天回來,如果你失約了,我就不原諒你了。”

他反握她的手,依依不舍地說:“好,等我。”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一下他的側臉,“還有,不準看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女孩,更不準對她們笑。”

他乖乖點頭,“好。”

這是她去美國看他的最後一幕,每一次想他的時候,她就會回憶起他的承諾,這承諾代替他陪伴著她。可最後,他還是……

“夏夏,你是在懲罰我嗎?”紀寒一躺在床上喃喃自語。

畢業那天,他失約了,她等啊,等啊,終究沒有等到他。她只記得秦逸送了一條項鏈過來,說是他托他帶回來給她的畢業禮物。

她認得這條項鏈,當時它遠遠地掛在櫥窗裏,閃亮剔透,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卻不想,一旁的他已將她的心思全部記下。

其實,她看中的並不是那條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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