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三章 嫉妒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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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府。

文坤正等著五皇子從宮裏出來。

五皇子府的花園已是開始慢慢消退著滿院翠綠,漸漸染上了一絲赫赤緗黃之色。

文坤正饒有興致地逛著,卻見一個小廝低頭邁著碎步跑了過來。

“文公子,殿下回來了。”那小廝垂首輕聲說著。

文坤唰地打開扇子搖了搖,面露微笑:“帶路吧。”

那小廝彎腰應了一聲,便帶著文坤朝五皇子所在之處去了。

文坤進屋的時候,五皇子還在換下入宮覲見的皇子服,他便在外間坐著等候。

又有個小廝過來,給文坤上了茶。

文坤看了他一眼,這小廝依舊如之前帶路的那個一般,細皮嫩肉的,一副好皮囊。

從前沒有那麽留心,如今看來,尋常人家的公子,報信隨從是小廝也就罷了,何來上茶這般的活都讓小廝做。

雖說五皇子府裏也有丫頭,大都做些不貼身的活計,只有沒幾個丫頭能侍奉他,也很少在人前晃悠。

文坤正出著神,便聽得一陣爽朗的笑聲從裏頭出來。

“文坤你可當真是料事如神啊!”五皇子一臉的喜意,大步向著文坤走去,“父皇的打算,當真與你說的一般不差。”

文坤站起身來,由著五皇子走進自己,喜悅的氣息幾乎噴薄到自己臉上。

他低頭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問五皇子:“陛下是怎麽說的?”

“父皇問我身上的傷如何了,我照你的意思,說自己傷已經好得差不多,只是太醫叮囑還需靜養一月,不能太過勞累,”五皇子侃侃道來,“父皇卻是猶豫了一下,便與我說了他不想再讓祁佳主事賑災,希望我能替他的意思。”

文坤聽完,點了點頭,回道:“一個月夠多了,依照陛下的脾氣,就算讓殿下等一個月再去濮州,也是會聖旨先行,我們有時間安排。”

五皇子聽了很是滿意,似是想到什麽,問文坤道:“那個張睿……可信嗎?”

“既要用人,自然可信,”文坤的笑容充滿了肯定,搖了搖手中折扇。

十日後的濮州,四皇子迎來了一個沒有料到的人,是皇帝派來傳旨的內侍。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

四皇子跪在地上,將皇帝的意思聽了個明白。

等到太監那尖細的嗓音落下,四皇子的身子卻是沈到起不來。

“四殿下?”那內侍見四皇子沒有反應,困惑地喚了一聲。

四皇子似是才回過神來,勉強扯出一個笑臉,撐起身子來。

“兒臣……接旨。”

四皇子接過內侍手中的聖旨,腦中已經是一片混亂。

還是邊上的張睿眼疾手快,見著冷場,便上前滿臉堆笑地拱手問道:“公公一路勞累了,要不要來喝杯茶?”

那內侍看了一眼張睿所指的小宅,心說這大概就是皇帝叮囑他留意的那個,四皇子私自建的宅居吧?

“不勞煩了,”那內侍客客氣氣點了頭,“咱家背著聖旨,不方便行禮,先行告退了。”

“哎,哎。”張睿點頭哈腰,一臉諂媚地送了幾步。

內侍有自己準備的帳子,自然也不可能住到四皇子的宅子裏去。

四皇子回到了自己的宅子裏,久久回不過神來。

張睿小心翼翼上前去,開口喚道:“殿下……”

四皇子擡起頭來,顯然是滿臉的怒意,呼吸都沈重得很:“那個傳旨的太監呢?”

“呃,那位公公似是有自己的帳篷,看來是打算住下了……”張睿輕聲答覆著,似是擔心突然惹得四皇子暴怒一般。

“呵……”四皇子冷哼一聲,“怎麽,他是打算住到隨我回京嗎?”

四皇子對皇帝的旨意又是生氣,又不敢有所動作。

張睿見他這般,心裏有了打算,上前道:“殿下寬心,陛下只是疑心重罷了,也不曾真的要將您如何。”

這話看似安慰,實則更讓四皇子心中的憋屈多了一分。

“父皇也不想想,這樣讓別人怎麽看我……”四皇子雖然埋怨皇帝,但到底心裏還是有著一絲心虛的。

畢竟是他“有錯在先”。

更何況皇帝只是召他回京罷了,雖說失了面子,但好歹目前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張睿想了想,也是嘆了一口氣,道:“其實也就這麽點大的事,可說不讓您修就不讓您修了,這……好歹您也是勞碌了這麽多日子,沒有功勞還有苦勞,陛下也真是……唉……”

張睿的話,一字一句地戳到了四皇子的心裏,四皇子愁眉不展,可也無可奈何。

張睿卻是沒有停下,又輕聲嚼了一句:“就這麽回去,殿下您的面子往哪兒擱啊,不知道五皇子背地裏會怎麽笑話呢……”

“嘭!”

四皇子聽到這一句,當時就繃不住,手邊的茶盞狠狠往地上一砸,碎瓷茶沫散了一地。

“啊……”張睿如夢初醒一般,倒吸了一口涼氣,忙跪下求饒,“是屬下多嘴了,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張睿的聲音驚懼不已,可他深深垂下的臉龐卻是攀上了一絲笑意。

“祁修……”四皇子幾乎咬牙切齒地念出五皇子的名字來。

是啊,當初五皇子就算是因為遇刺而將賑災的主事之權拱手讓給了自己,四皇子也是沒心思去笑話他的。

畢竟那時滿朝文武,包括皇帝,都懷疑是他下的手。

他心驚膽戰地接過這個主事之權,絲毫沒有得意之感,只有戰戰兢兢,唯恐行差踏錯。

而如今,自己屁股還沒坐熱幾天,就要將這主事之權交出去了。

更何況當時自己能來,也不過是因為三皇子病弱,五皇子又傷重,皇帝明擺著是沒有選擇,才由得自己前去。

“你說父皇……就這麽讓我回去,那這賑災之事……”四皇子壓抑著情緒,向跪在地上的張睿問道。

這幾個月下來,想來五皇子的傷也養得差不多了。

難道皇帝當真根本沒把自己當回事,等五皇子的傷好了,便隨便找個錯處就把自己摘了嗎?

張睿知道四皇子在想什麽,心中暗喜,面上卻是無比的擔憂,擡頭望著四皇子,開口答道:“只怕,陛下還是想讓五皇子……接手……”

四皇子的臉色越來越差,也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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