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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在伽隱寺,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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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沈清婉早就忘了害怕自己的命是不是還捏在祁佑手裏,憤憤開口道:“三皇子身份尊貴,為何如此輕薄於我?”

“輕薄?”祁佑劍眉一挑,真有意思,“我輕薄於你?方才不是你要看我背上的傷嗎?本殿下怕汙了沈小姐的眼,這才換了個法子讓你相信。”

……

沈清婉一噎。

“沈小姐以後再這般想看男子身子之時,記得想想今日的下場便是了。”祁佑斂袖回身,語氣不知怎的竟帶著一絲酸意。

“我沒……”沈清婉想辯解幾句,不知從何辯起,更不知為何要辯這些。

“罷了,”祁佑背對著她擺擺手,仿佛不願再與沈清婉啰嗦了一般,“若沈小姐想說的說完了,便早些回去吧。”

“還有……”聽到祁佑要送客,沈清婉倒是扭捏了起來。

“不知沈小姐還有何指教?”祁佑未看她一眼,只轉身坐下,端起茶碗,袍袖輕揮,書房之門竟頓時打開,屋外二人見狀,探了探頭便也進來了。

這一出手將沈清婉嚇了一跳,心下暗暗驚嘆三皇子當真內力深厚,臉上卻不顯分毫,只客客氣氣道:“要我爹不查那日救我之人……也可以。”

沈清婉一想到那日出手相救之人就是眼前這個……

“只是,我需要跟殿下借個人。”沈清婉定了定神,讓自己莫要再想這些有的沒的。

“誰?”

“就是勝邪。”

勝邪才一進門,就聽見沈清婉點了自己的名,腳懸在空中,差點絆了一跤。

“既然他跟著你,自然你想他做什麽都可以。”祁佑不急不緩地輕啜一口茶,輕語道,“這茶涼了。”

話音才落,便有一人低頭進屋,手中穩穩端著一杯茶,放於祁佑手邊,並拿走了原來的茶碗,再迅速退出,仿佛一切都如常一般。

沈清婉見狀早已是目瞪口呆,一時忘了回祁佑的話。

“沈小姐?”祁佑喚道。

沈清婉回過神來,喏喏回道:“是,那好,時候也不早了……”

說道這兒,她腦中突然劈過一記驚雷般,“糟了!”

“怎麽了?”祁佑聽她語氣慌張,心下也是一凝。

“現在什麽時辰了?”沈清婉急急忙忙問道,“我出來時與身邊婢女說了一個時辰還未回去,便告知我大哥……”

“不用了,”沈清婉話沒說完,便聽得後頭傳來勝邪懶懶的聲音,“我們出門的時候我就把她迷暈了,估計這會兒還睡得香呢。”

“你……”沈清婉一時語塞,也不知說些什麽好。

“好了,”祁佑品了口茶,眼神一凝,隨即便放下茶碗,輕笑出聲,“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說罷便起身,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眼含笑意看著沈清婉:“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這張令人驚艷的臉,原是一笑便能讓人如沐春風,可不知怎的,此刻落在沈清婉眼中,卻是又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

沈清婉覺得自己腰間被輕輕一攬,便落入了個溫香熟悉的懷抱,那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緋色,登時又染滿了她的臉龐。

忽得腳下一輕,沈清婉驚覺自己竟是騰空而起,不由得拽緊了祁佑的衣襟,緊緊貼在祁佑胸口的耳朵,卻竟聽到祁佑低低的笑聲。

沈清婉不禁腹誹,這人真是太討厭了!

這時耳邊卻傳來祁佑的聲音:“我從未告訴五皇子你不想嫁,是他自己查到的。”

我就算挑撥人心,也絕不會至你於險地。

後面的話祁佑沒有說出來,而前面的話已是足夠讓沈清婉呆楞的了。

沒有說過?那……

沈清婉還陷入迷茫之中,不知多久之後,已經站在了自己的和鈴軒院內,祁佑早已不知去向,勝邪則是在一邊等著沈清婉的吩咐。

“春蘭醒了嗎?”沈清婉暗暗生了一會兒氣,嘟嘟囔囔問了勝邪。

“藥效還未過,沈小姐可要我叫醒她?”

“不必了,”沈清婉咬了咬唇,“你先聽我說……”

勝邪聽沈清婉嘰嘰咕咕了一陣,眼睛一瞪:“這能行嗎?”

“你家殿下說了,”沈清婉微擡了擡下巴道:“你跟著我,就得按我說的做,再說趁現在爹睡得迷迷糊糊,正是最好的時候。”

“行行行……”

倆人又搗鼓了一陣,沈清婉便獨身一人出了門。

“咚咚咚。”

玉德苑內的婆子嚇了一跳,再一細聽果然不是幻覺,是真的有人在敲門。

待推開了門,見著竟是沈清婉。

“八小姐?”看門婆子揉了揉眼,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夜深露重的,您怎麽上這兒來了?”

“這位嬤嬤,我爹可在這兒?”沈清婉客氣地問道。

“在……在啊,”婆子聽得沈清婉的問話更是疑惑,難不成八小姐大半夜上母親院中找父親來了,“小姐可是找國公爺?”

“正是,”沈清婉答道,“嬤嬤可為我通傳一聲?我有急事要與爹爹說。”

“八小姐先進來吧,”婆子滿臉堆笑,不管怎麽著都不能讓八小姐在外頭凍著,“您先上側屋坐坐,老奴去喊主子。”

“多謝嬤嬤了。”沈清婉甜甜一笑,進了門。

裏屋那邊,沈夫人守夜的大丫頭如詩聽了看門婆子的通報,亦是覺得詫異。

不過想著沈八小姐在沈夫人心中的肉疼勁兒,大約夫人也是不介意被吵醒的。

不多會兒,沈清婉就見著屋裏燈都亮了起來,沈言玨和沈夫人也都披了鬥篷出來了。

“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叨擾二位安睡,還請見諒。”沈清婉見著爹娘,先是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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