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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那是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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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墨蕁很快就淡定了下來,靜靜的立在那裏,眸光淡然的迎著君鴻打量的目光。

君鴻眸中閃過一抹深思。

不僅是他,這時幾乎所有的君家人的目光都落在墨蕁的身上,同時,還有源源不斷從遠方趕過來的那些君家子弟。

同時,無塵和君怡林也在人群中靜靜的看著她。

墨蕁便知道多半是君怡林或者無塵去拉的救兵。畢竟君家這麽大,縱然她們鬧出來的動靜不小,但是似乎也還不至於驚動君家的這些老人。

君鴻從天上落了下來,靜靜的走到了墨蕁的身前,“紅瞳魔女。”

墨蕁應了一聲,然而臉色仍然淡定,面對眾多的君家大能,她依然淡定乳山。

大抵她心裏清楚,如此陣仗,她除了淡定,似乎也並無他法。

“君沐羽想做什麽,老夫不管,且與君家無關,但是他的決定,不代表君家的態度,君家,不歡迎你,今日,不過是因為君沐羽在你玉葫蘆中帶著,君家且先放你一馬,大門在那邊,你且離開吧。”

說完,墨蕁便感覺一股巨力將她托了起來,有些粗暴,但是並不會傷到她。

墨蕁只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塊浮萍一般,被拋上了天空,入眼的,是湛藍的天空。

過了不知多久,墨蕁才感覺自己終於腳踏實地了。

落地之後,墨蕁發現自己被拋到了一塊空地上,這裏空無一物,唯有前方一個巨型的傳送陣。

這時,從傳送陣邊上走過來一個神色肅穆的老者,他二話不說,便將墨蕁往傳送陣裏面推。

“唉?”墨蕁扒著傳送陣的鐵架子,頓時就有些緊張。

這是怎麽回事?要把她傳送到什麽犄角旮旯的地方關起來嗎?

但是想想墨蕁又淡定了下來,好歹君沐羽也在她的玉葫蘆裏,如果不是像謝如巧和她小兒子那樣喪心病狂之人,其他的君家人,好歹也會顧及一下君沐羽的安危。

所以墨蕁就淡定的放手了,然後就被卷入了傳送門中。

這一次,墨蕁終於沒有被埋在牽引石裏了。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在裏面的時候,就把自己收拾了一翻,一雙眼睛已經遮住了。因為一出來,她就發現,眼前熟悉的街道。

墨蕁走到了街上,臨沂城還和往昔一樣,混論不堪,隨時隨地都有爭端,殺人者,被殺者,屢屢皆是。

然而倒地是邊陲小城,曾經於墨蕁而言這裏是洪水猛獸,如今在看來,她的修為在這些人之中已經算是佼佼者,到底,還是不能和月初帝都那些大城相提並論。

墨蕁走在街上,這次,已經和上次來不一樣了。

一年過去,墨蕁已經漸漸的適應了這段生活,修為也有了長足的進步,不會像那時一樣,舉世茫茫,隨便什麽人都能置她於死地了。

墨蕁在街上游蕩了許久,最後找了家看上去勉強還可以的客棧,走進去之後,丟了幾個銀靈幣,笑瞇瞇道,“住店。”

那店家朝墨蕁瞅了兩眼,又看了一下她眼睛上的白布,頓時便笑開了花,他將墨蕁的銀靈幣全都收了起來。

墨蕁只聽見幾聲靈幣在櫃臺上叮叮當當砸落的聲音,下一刻,便聽到店家怒氣沖沖道,“好你個瞎子,竟然敢用假錢糊弄我?你這都是什麽呀?全都是假錢!”

店家兇神惡煞的樣子很是嚇人,周圍一圈的人,有的看見了,卻並沒有說什麽,反而一臉興味的看熱鬧。顯然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臨沂城這個邊陲小鎮,混亂,欺生,都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

而現在進來的這個面巾蒙面,頭發披散的女子,卻面色白凈,一看就是生人,而且還是個瞎子。

可下一刻,一柄冷冰冰的棍狀物搭在了店家的肩膀上。

只見那棍狀物一變,驀然就變成了一柄長刀,冰冷而纖薄的刀刃就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店家臉色一變,擡手便想要去擋,並瞬間靈氣附體,全部擋住了脖子表面。

然而女子輕飄飄的聲音卻傳來,“別動,別懷疑,它能瞬間削掉你的腦袋。”

下一刻,長刀往前推送了一點,瞬間就割破了店家體表的靈氣罡罩,輕易的貼在了他的皮膚上。只感覺一陣刺痛感傳來,下一刻,脖頸處有溫熱黏膩的感覺傳來。

店家頓時整個人都不敢再動,周圍的人也看著這一幕停下了喧嘩。

“公……公子。”

墨蕁笑瞇瞇,語氣依舊溫和,“我的是假錢嗎?”

“不……不是,自然不是,是真錢,真的不能再真了。”店家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刀認慫道。

“那……我的房間在哪裏?”

“二樓,二樓天字一品房。”店家指了指樓梯,驚恐的看著墨蕁。

墨蕁抽回長刀,“那便勞煩店家了。”

說完,她便轉身,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手中的長刀形態一變,又變成了普普通通的棍狀物。

客棧之中的人還在靜靜的打量著墨蕁,但是當她的眸光移過去的時候,他們又迅速的移開了目光。

墨蕁收起打神棍,然後走了上去。

這世道就是這樣,強者為尊,見她是外地人,再看她一身血跡,一看就是受了傷的,又以為她是瞎子,便刻意想宰她欺她,又在她顯露出一絲實力自後迅速的沈寂下去。

墨蕁走到樓上,這間客棧幾乎是臨沂城最好的客棧了,上面的天字一品房也是很好的。房間夠大,裏面什麽東西都一應俱全,什麽都有。

進了房間之後,墨蕁左右感應了一下,確定沒有其他人的氣息之後,把玉葫蘆放在了床上,然後跳了進去。

甫一進去,墨蕁就看見少年垂著手站在遠處,正在看著她,而且已經不知道保持這個動作多久了。

君七等人已經不在了,他們在君沐羽呆的小房子裏養傷。

墨蕁走過去的時候,君沐羽毫無反應,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

她覺得君沐羽有點不對勁。

“怎麽了?”墨蕁走過去,抓住他的手。

君沐羽的手很涼。

君沐羽伸出手,想抱她,但是看到她一身的血跡,又硬生生的止住了,他拉著墨蕁往那塊墨蕁種下的那塊藥田走去。

墨蕁一看他的動作就知道他要做什麽,連忙拉住了他,“我沒事,傷已經好了,木景方才便給我治了。”

不然她怎麽可能盯著一身的傷在混亂不看的臨沂城裏游蕩?

君沐羽楞了楞,突然一把把她抱住了,抱的很緊,仿佛要融入骨髓,生怕失去了她一般。

“怎麽了?”墨蕁也回抱住他。

“我什麽時候能出去?”君沐羽問她,語氣有幾分低落。

他一點都不想呆在裏面了,那種感覺,無論墨蕁遇到什麽,經歷什麽,他都只能在玉葫蘆裏面幹看著,感覺糟透了。

墨蕁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有種把好像是把自由的野獸圈養起來的負罪感。

“等到了至尊書院的空間,就可以出去了。”

“哦。”君沐羽仍然有些失落,心情並不好。

墨蕁想了想,坐到他旁邊,忍不住問道,“剛才那個是你母親嗎?”

君沐羽一楞,沈默了良久。

“你不願說就算咯。”墨蕁無所謂的攤攤手。

“不是。”君沐羽突然反手抓住了墨蕁,眼中有些急切。

墨蕁一楞,“什麽?”

“不,我……不是不願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君沐羽皺眉,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釋。

墨蕁突然笑了笑,“那還是別說了吧,說了反倒心情不好嘛。”

她摸了摸君沐羽的頭,感覺像摸一只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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