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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絕境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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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簡簡之前觀察屋子時便在角落裏發現的,只是那鐵片位置太偏,她始終沒找到機會

楊爭兒剛才也受了大驚嚇,嗚嗚得叫著,似在詢問簡簡情況。簡簡沖她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便開始咬著牙飛速磨著手上的麻繩。

那個叫三子的情況十分不穩定,看來只在這裏坐以待斃並不是好辦法,萬一他再發瘋過來一次,情況簡直不堪設想。

簡簡忍著手上的疼痛,還有失去準頭劃在掌心的傷痕,不停動作著。她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就是一定要逃出去。不知是不是上天聽到了她心中的執著,繩子應聲而斷。

簡簡身上一松,心中一陣激動。

她努力讓自己定了定神,靜聽了一會兒,發現隔壁雖仍有聲響,應該短時間內不會到她們這邊來,於是當機立斷,掙開身上的繩子。在楊爭兒一臉驚異的表情下,舉著手指在唇邊示意她禁聲,然後便拿下堵在她嘴裏的毛巾,很快便把她身上的繩子也割開了。

兩個人俱是一身狼狽。

簡簡將捆著她們的凳子搬到窗下,踩在凳子上,試著推了推窗。果然如她之前觀察的一樣,天無絕人之路,這窗子能夠打開。

萬幸的是她和楊爭兒都身材纖長,她先幫著楊爭兒從窗子裏舉了出去,然後自己也跟著往窗上爬。

好不容易整個身子都鉆了出去,下意識回頭,卻正對上站在屋裏的小男孩兒。

小男孩兒不知什麽時候進的房間,他定定站著,仍然是一言不發,一雙黑黑的眼睛既冷漠又呆滯,卻讓人心悸。

簡簡心道不好,她在窗口看著小男孩兒,時間在一分一秒劃過,就像催命的鐘擺。多耽擱一秒,就少了一分生存的希望。

簡簡忽然伸出一只手,伸進了這個關押她們的可怕小房間,直直沖著小男孩兒,把手指繃得筆直道:“跟姐姐一起走。”

小男孩兒怔了怔,眼睛裏似乎多了些東西。

簡簡的聲音既溫和又堅定,她道:“跟姐姐一起走。謝謝你剛才救了姐姐,蚊子和強子就是你叫來的對不對?你就是姐姐心中的桑大俠。”

小男孩兒沒有說話,但眼中卻微微泛起了一絲光芒。

簡簡的話似乎有著某種魔力,小男孩兒低頭看了眼手上一動不動的人偶,又擡起頭看向簡簡。

簡簡的眼睛像星辰一樣,又明亮,又溫柔,他下意識的走上前,最終站上了椅子,被簡簡拉了出來。

簡簡心中長舒出一口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已經爬出窗外的小男孩兒的臉頰。

小男孩兒似乎嚇了一大跳,慌忙閃躲。

簡簡笑了笑,一手拉著小男孩兒,一手扶起楊爭兒,三人奪路而逃。

夜黑如墨,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陰冷。

這裏像是一座廢舊的工廠,周圍一片荒涼,杳無人煙。

小男孩兒顯然比簡簡她們更熟悉這一帶環境,帶著簡簡順著一條小路不斷穿行。

三人拼命逃了一陣,楊爭兒的身體狀況似乎越來越不好,像是發起了燒。漸漸有些體力難支。

簡簡只好把她扶在一處草叢裏,三人稍作休息。

簡簡讓楊爭兒靠在一處厚草上,聽著周圍動靜。

楊爭兒似是肚子上吃痛,小叫了一聲。嚇了旁邊的小男孩兒一跳。

簡簡對這個一言不發的小男孩兒頗有好感,其實連她也沒想到會說動小男孩兒跟自己一起走,摸了摸他受驚的頭道:“這個姐姐懷孕了,她肚子裏有一個小弟弟或是小妹妹。”

語罷便抓著小男孩兒的手,讓他試探性的摸了摸楊爭兒的肚子。楊爭兒也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可能是要當媽媽的緣故,對著孩子總有種說不出的憐愛。

楊爭兒肚子裏的孩子也似乎是感到了什麽,在小男孩兒的手觸摸上時宛如回應般得又微微動了動,但那動靜已經越來越微弱。

小男孩兒一驚,擡頭對上簡簡安撫般的微笑,這才又低頭看著楊爭兒的肚子,模樣不像剛才那麽害怕了。

正在此時,寂靜的夜被此起彼伏的警笛聲斷然劃破。

簡簡心中一陣狂喜,一定是段言博帶著警察趕來了。既然有警笛的聲音,那應該是他們已經去過倉庫,發現簡簡她們不在,這才拉響了警笛。

簡簡對楊爭兒道:“爭兒姐姐,你先在這裏躲好,我出去看看。”

楊爭兒很是不放心,道:“我們再等等吧。”

簡簡看著她已經痛到變形的臉,知道她是在苦苦支撐。地上已經有了血跡,簡簡雖然不懂,也知道這必然是流產的征兆。

多虧了小男孩兒,她們躲藏的地方十分隱蔽,一時半會定然被找不到。可繼續這樣下去,恐怕楊爭兒就要有生命危險了。

簡簡道:“放心,我有分寸。”

她起身要走,手上卻一緊,被小男孩兒抓住了。

簡簡道:“你在這裏陪著爭兒姐姐好不好?外面危險。”

小男孩兒搖了搖頭。

“那好,你跟我來。”

語罷便拉著小男孩兒走了出去。

兩人走出層層疊疊的小樹林,向著警笛的方向靠近,剛出了一處高草,便聽見有警犬和搜救的聲音。

簡簡仔細分辨了一下,覺得是警察,又低頭問了問小男孩兒,這些是那幾個人的聲音嗎?小男孩兒搖了搖頭。

簡簡這才大著膽子叫道:“我是簡簡,我們在這邊!”

她剛叫了三聲,突然感到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被一股大力拉扯進懷中,接下來便是讓人無比安心的熟悉氣息。

簡簡不可置信的顫聲叫道:“段言博?”

緊抱著她的人微微松開了臂膀,露出在黑夜中看不十分真切的面龐。

簡簡心中狂喜,真的是段言博。

小男孩兒被這突然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轉身就跑。

簡簡連忙叫他,“別怕,這個哥哥是姐姐的朋友!”

小男孩兒似是被嚇破了膽,腳上根本不停。段言博沖旁邊匆匆趕來的人擡手示意了一下,那人便朝著小男孩兒的方向追去。

“放心,我的人會照看他。”

段言博的聲音帶著一種特別能安撫人心的力量,就像那聲音剛才在倉庫裏帶給簡簡的安心與勇氣一樣。

夜依然很黑,連月亮都沒有。

段言博的眼睛卻那麽亮,在一片手電筒,車子的光線,與警犬的叫聲中,顯得深邃而磅礴。

一雙大手輕輕撫摸上簡簡的臉頰,又到了她的頸動脈上,感受到那裏有力的震顫,似乎也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

時間宛如一下子靜止下來,好像綁架,大逃生都離人遠去,只剩下那溫熱寬大的手掌,與下面汩汩跳動的脈搏。

簡簡整個人都松懈下來,其實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在面對綁匪的時候能夠這麽勇敢。是CG給了她歷練也給了她勇氣。其實她剛才在不知不覺中,心底裏一直在默念著一個人的名字,他在關鍵時刻給她打來電話,配合她,因為知道他要來,她才會心底裏那麽踏實,才能夠那麽一往無前。

神經一旦松懈下來,強撐著的神智便跟著一瀉千裏。簡簡一面笑,一面流眼淚,身上也抖個不停。

好丟臉,但放松的神經卻背離了主人的意志,簡簡哽咽著說,“我沒事兒,就是一下子放松後,太……太激動了。”

她話音還未落地,便感到頭重腳輕,被段言博一個打橫牢牢抱在懷裏。

簡簡手軟腳軟,心中又覺得十分不好意思,突然心頭一跳,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大事,連忙抓著段言博的衣襟道:“爭兒姐姐在那邊樹林裏,她好像動了胎氣,身下流了血,需要趕快去醫院!”

旁邊一直等候在段言博身邊的人聽了簡簡的話,便連忙近前一步道:“段先生,楊爭兒找到了。已經送上救護車。”

段言博道:“好。”

簡簡心頭一塊石頭落地,軟腳蝦般靠在段言博懷裏。

段言博的手非常有力,仿佛懷裏的一個成年人根本沒有什麽分量,步履沈穩得很快就走到了等在一邊馬路上的車子邊。

在他身旁的下屬一溜煙跑在前頭給段言博開了車門,目不斜視。

段言博一低頭,抱著簡簡就坐進了車裏。開口道:“去醫院。”

司機得了命令,連忙一踩油門兒便將車子駛了出去。

段言博在車上接了幾個電話,似乎是警局方面的問詢,但通話都很簡短,很快就結束了。

如果沒有段言博及時帶來警察,恐怕以簡簡她們三人的狀況,也很難順利逃出那個邊遠的倉庫。

簡簡在他懷裏緩了好一會兒,已經恢覆了大半力氣,意識到自己整個人都在段言博懷裏,不由得不好意思道:“段言博,我好多了,你放我下來吧。”

段言博黑曜石般美麗的眼睛在車內的燈光下顯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危險神情,就像某種猛獸即將出籠前的寧謐,簡簡這才發現段言博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一直一言不發的盯著自己,那種眼神令簡簡感到既陌生又心悸。

“段言博?”簡簡試探性的叫道。

段言博被簡簡一叫似乎才回過神,而那種籠罩在簡簡身上的無形壓力也一下子隨著他緩和下來的眼神而消失無蹤,好像剛才都是簡簡的錯覺一般。

段言博道:“你嘴上流血了。”

簡簡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感受到一股鹹澀的氣味,那被提醒後的傷口也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段言博在座椅上微微擡起身,一伸手便把後座上早已準備好的藥箱提了過來,從裏面拿出一管軟膏。

簡簡在他身上隨著他探身拿藥箱的動作一起一伏,這種過分親密的身體接觸,讓她的臉都紅了起來。她試著用恢覆的手腳力氣從段言博身上爬起來,卻被段言博一把按住,聲音低沈道:“別亂動。”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十分陌生的嚴厲冷凝,簡簡下意識就服從了命令,不敢掙紮了。

段言博一只手輕輕捏著簡簡的臉頰,似乎是為了防止她亂動,另一只手則擠出色澤透明的軟膏,均勻的塗抹在她受傷的嘴角上,動作很輕也很細致。

只是他那若有實質的目光直直打在自己的傷口處,讓簡簡覺得比起傷口的疼痛,更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軟膏塗抹在嘴角上,只覺得那裏一涼,微微有種刺痛的感覺,但很快就感到之前火辣辣疼痛的傷口很快變得不那麽難受起來。看來軟膏裏除了治療的成分,可能還有輕微麻醉的成分。

段言博細細塗了兩遍才放下手,又餵簡簡喝了一瓶藥劑。

藥水裏似乎有安眠的成分,簡簡喝了以後便覺得昏昏欲睡,她本來就一夜未眠,驚懼過度,如今在舒適溫熱的懷抱中漸漸便難以抵擋住困意,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模糊中似乎有人輕輕摩挲著她手上的傷,還有身上的淤青,一陣陣舒服的清涼感流動,大概是在上藥,簡簡意識模糊的這樣想,之後就一無所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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