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般模樣的蘇氏，有些意外。

蘇氏出身的平南伯府底蘊雖然不能同謝氏相提並論，卻也是名門大家，這樣的家族出來的子女規矩大抵都是不差的，怎麽會做出如此……粗鄙的行為？

“蘇婉。”我喚道。

她停下了揪頭發的動作，擡頭看我：“謝明皎！你來這裏幹什麽！”

“來看看你。”我說，“順便確認一點事情。”

我擡了擡下巴，龔嬤嬤跟蔡嬤嬤便進了牢房，撕扯蘇氏的衣衫，地牢內的人早就被我大發了，此時這裏除了我們四個人之外再也不會有其他人了。

蘇氏掙紮得很厲害，但是龔嬤嬤跟蔡嬤嬤都是宮中的老人了，自有一套對付人的方法。

蘇氏身上的衣衫被褪幹凈，龔嬤嬤將她的亂發弄到胸前，將她整個後背露給我看。

蘇婉的後背並不是幹凈整潔的，不是說有受虐的痕跡，只是有很奇特的圖案，像是一只鳳凰。

我眼神暗了暗：“我記得靈妃娘娘當年生下的小公主後背便有這樣一個印記吧。”這是宮中秘辛，是玉清告訴我的。

靈妃是玉清父親的妃子，來歷不詳，只知道她曾經很受寵愛，雖然生的是位公主，卻因為公主背後的鳳凰圖案而得玉清父親的青睞。

只是時運不濟，那位公主不到一個月便喪身水中，帝大怒，遷怒靈妃，靈妃最後也就三尺白綾了解了自己。

靈妃的女兒若是還活著，應該與蘇婉一般大小。

當時落水的不僅僅是小公主，還有平南伯府的嫡長女。

如今看到了圖騰，便一切都明了了，蘇婉她，不是平南伯府的嫡長女，而是靈妃的女兒，玉清跟廉王還有璐王同父異母的妹妹。

也難怪北翼王會娶她為妃了。

玉清告訴我，靈妃應該是漠北人，因為她生前的飲食習慣與大梁人很不相同，卻與漠北人幾乎吻合。

這個圖案，在漠北，意味著是草原之神的選召。

我閉了閉眼，龔嬤嬤跟蔡嬤嬤又動手將蘇婉的衣飾整理好。

我們三個人離開了地牢。

兄妹相、奸，近親亂、倫。

我怎麽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個樣子。

離開了地牢後，蔡嬤嬤便將這件事情稟告了太後娘娘，太後娘娘與靈妃關系不和，聽得此事也意難平。

靈妃的女兒竟然害得她的大兒子失了皇位又失了子嗣，害得她的小兒子差點死都不肯原諒她！

太後意難平，我意也難平。

近親亂、倫這樣的戲碼在平民家中都是一件醜聞，如今發生在皇室。

而且蘇氏不僅僅是跟廉王有染，她跟璐王也有染。

一時的關系混亂，我竟然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訴當事人。

好在當晚玉清過來了，我向他說了這事。

他沈吟了片刻叫我不要管這件事情，他會處理。

我點點頭，便不再理會。

當晚我累了很久，第二天早上沒有起來。

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辰時，讓浮月服飾了我梳洗打扮。

龔嬤嬤端了煨好的粥給我。

我喝著粥，聽龔嬤嬤將一些宮中的事情，末了，龔嬤嬤說，……皇上今兒個下朝之後特地留了兩位王爺，不知道說了什麽，兩位王爺離開的時候，臉色都是漆黑的。

我點點頭，心底一片清明，這是玉清將蘇婉的事情告訴他們了，兩人得知自己曾經水乳交融的對象竟然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接受不了是難免的。

見玉清已經處理了，我便不再管這些事，只知道蘇婉飲了鴆毒，死了。她與趙玉宇生下來的那位小公子，是個傻的。

前朝的事情在玉清的手段下漸漸的穩定下來，大臣們便又將目光投向了後宮。

打著後宮空虛的名義逼著玉清選秀。

所以之後又選了兩次秀，選的都是跟第一次差不多的人，需要處理的，不成氣候的，心有所屬的……也不知道玉清是怎麽想的。

在之後便廢了選秀，彼時我已經生下了三位小皇子，兩位小公主，地位很穩。皇上也把持住了朝政，可以稍微任性一點，在那之後便再也沒有選過秀了。

大概我們是最任性的君後，我想。

玉清很少管理後宮的事情，也就選秀的名額要考慮到前朝的事情需要仔細斟酌才會插一手。

我也確實如他所說的，能夠將他的後宮打理的很好。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這曾經是蘇氏的期盼，如今是我跟玉清的寫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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