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她轉身，臉一點點靠近他。

感覺到抱住自己的手越箍越緊，身體越來越僵硬。只九殿下從來都是戲弄他人，豈能被人戲弄嚇跑。硬生生挺著。

謝清歡微微含笑，紅潤的唇漸漸壓低，少女身上特殊的馨香溫熱拂在他整個臉上，那柔軟的唇幾乎就快要碰上他的唇。九殿下終於猛的推開她，趴在旁邊吐得昏天暗地，又吐不出什麽，幹嘔。

小屁孩。小小年紀就學人調情，比起他那太皇叔，他的級別真是差了太多。

九殿下煞白著一張小臉，這女人實在太惡劣太壞！

她走過去，還一副吃驚樣子，“九殿下，可是吃壞了肚子？”

“……”

她絞手指，一臉羞澀，“九殿下現下不舒服，何時才讓奴婢以身相許呢。”

楚墨氣得手發抖。臉色難看至極，“來人！”

宮人戰戰兢兢進來。“本宮要沐浴！”

宮人瑟瑟發抖來扶，九殿下遷怒，“滾開！”宮人不敢在上前，楚墨身形踉蹌的率先出去，宮人立刻跟上去，壓根沒時間再來管屋裏的謝清歡。

謝清歡拍了拍手，嘴角揚起一抹邪惡的笑意。

壞小孩，總要吃吃虧受點教訓才好。

從九殿下宮殿出去，外面陽光正好。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大搖大擺回靜月宮。

經過這個精彩的早晨，謝清歡意外清靜安生了好幾天。不止九殿下楚墨沒來報覆，妖物樓芳菲也銷聲匿跡，麗妃等更是半步不來靜月宮。謝清歡每日泡在眉佳屋子裏，正好聽眉佳報告這些天外面的事。

轉眼間，到了皇後邀請王孫貴族，富甲名流家的公子小姐們入宮賞月賞花的日子。

皇後亦邀請各種娘娘參加，眉佳這兩天回了戲班子，要排戲。謝清歡一早被如妃召喚來，讓陪她一道參加。

皇後相邀，那是天大的恩賜榮譽。是以皇宮門口，老早就停了許多轎子。只要進了宮門，都需步行，只見各家公子小姐們遞上名帖依次在家仆的陪伴下一個個往宮門走。

秋高氣爽，桂花沁香。

或俊雅公子，或嬌美小姐，個個出挑漂亮。就有那麽一個不和諧的，此乃寧國公府五房嫡長子寧歡。個子比尋常同齡公子哥矮上許多不說，還滿臉病容。偏生這樣的人還喜穿白色，走在真正白衣如雪的那些貴公子身後，實在貽笑大方得很。

偏那病鬼不識趣，看什麽都新鮮，都要側身問問旁邊的冷面男仆，傻得冒泡。

眾公子小姐雖心下詫異又瞧不起，到底是大家氣度，面上誰也沒表露出來。何況寧家來的不止這一個，還有其他房的公子小姐們。

他們不說，寧蘭卻看不過去了。她是打著借這次機會在宮裏各位殿下面前露露臉，即便入不了宮，也得找個別的達官顯貴的世家公子。她年紀不小了，眼瞅就是十九。之前一直眼高於頂，可前兩日，母親那邊一個遠房表妹，那般小家子氣的庸物，來家做客時，也敢在她面前顯擺自己嫁了一個良人。說那夫家雖不比京都的貴人，但也是當地一方州府的公子，還娶她為正房。寧蘭差點氣死。面上還要賠笑，說祝福的話。

她從來都是天之驕女，何曾被這樣比低過。

這兩天氣得無法安睡，還是母親開導她，說皇後娘娘的宴會，本也怕就是安的牽紅線的心。她不好好睡覺，如何在宴會上驚艷眾人。

現下已到了皇後娘娘布置的禦花園裏。

早已架起了高高的戲臺子，四下擺了數十桌精致桌椅，瓜果點心，都是宮外見不著的珍貴。景色更不必說，便是好些大家公子小姐，富貴又怎比皇宮，這第一次來，也看得流連忘返。只是克制自己保持氣派禮儀。

傻子寧歡就不一樣了。

他看見好看的就要去摸，看見好吃的就要去拿來吃。

在家裏再嫌棄他，可這外人面前，人家不會單獨說寧歡，只會說那就是寧府的某某某。

寧蘭覺得難堪，臉紅得要滴血。

硬著頭皮過去，笑吟吟壓低聲音溫聲哄。“七弟，隨三姐過來，三姐有好東西給你。”

傻子寧歡純稚得很。咧嘴笑，“三姐！”

勉強甭著臉應了一聲。“嗯，跟三姐過來。”

寧歡老實跟上，冷臉男仆卻擋住兩人去路。這人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兩年前五房突然多了這麽個人，聽說二哥就吃過這人的虧。這人心狠手辣，誰也不認。就聽五房一門傻弱的話。

寧蘭道，“七弟，姐姐這東西，不能給別人看，只能給你一人看。你讓他在此處等著。”

寧歡老實的一本正經對那人吩咐，“逸，你在這裏等我！”

男人冷峻的眉目微微皺起，到底聽從命令，只是看了寧蘭一眼。寧蘭有些脊骨發冷。匆匆帶著寧歡往外面而去。

寧歡在不討喜也是寧府人，寧蘭有幾分腦子，不會蠢到讓他在宮裏闖禍。

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寧歡已問了數次好東西在哪裏，撅著嘴不願意在走。

不能讓這個傻子闖禍，又最快把他弄走的方法。

寧蘭把他騙到一處幽暗的荷塘邊上，眼中怨毒一閃，伸手就是一推。見那人在水面上撲騰了幾下，寧蘭深吸了口氣，趁四下無人，迅速轉身離開。

如果不死，算他運氣好，宴會他也無法參加了。如果運氣不好，一個傻子在皇宮踩滑了，誤落荷花塘，誰也不能說什麽話。

謝清歡知道‘寧歡’要進宮，剛和如妃說了一聲，匆匆過來，眼瞅著寧蘭把寧歡推倒荷塘而解救不及。

無內力，跑過來，寧歡的手剛剛要淹沒下去。

她心裏冰涼一片，直接撲通一聲跳了下去。水下光線幽暗，她游向他，托住他的腰把人托舉出水，半點不敢停留把人送上岸。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有些發抖，“歡歡？”

冷靜。要冷靜。

她把他放平，按壓他的胸膛，數次後，那人咳了咳，吐出幾口濁水。

那雙幹凈得一塵不染的眼睛裏，沁了水，微微發紅。看見她卻露出一個傻傻天真滿足的笑。“歡歡。我看見歡歡了。”

扶起他，讓他靠在自己臂彎，她含笑，“是我。”

他有些委屈，“歡歡，你許久沒來看我了。”

她心有些澀。“我忘了。你打我。”

他搖頭。“我才不會打……歡歡呢。”他覺得渾身沒力氣，眼睛已有些睜不開。張了張口，卻是咳了一口血出來。腦袋一陣暈眩，只看到歡歡瞪大驚涼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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