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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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巧語的小壞蛋。”
“……”只要大人你高興。留咱一條小命，說什麽就是什麽！
天澤宮的前殿還是挺正常。就是伺候的人不怎麽正常。
僵。這是謝清歡的第一印象。
樓芳菲直接帶她到了自己的寢殿。謝清歡一進去，呆了一呆。只見屏風，床幔，地上的雪白毛絨地毯，全部冷冷的白色調，就連墻壁上裝飾用的畫，也全是茫茫雪景。
“怎麽？還不進來。”
樓芳菲站在門內，對她一笑。
仿若剎那萬物花開，春色暖濃，周遭蒼冷的白色調因他這一笑，充滿生機，錦繡盎然。
妖物……
謝清歡走進去，樓芳菲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薄紗輕覆的胸脯上。
謝清歡趕緊捂住，“你、你要幹嘛！”
樓芳菲輕道，“你說我要幹嘛？”漂亮的手指爬過她胸脯，把外面的薄紗一解一拉，只剩下粉藍肚兜，食指一挑，美眸斜睨著雙眼死死瞪住自己的人，“好妹妹，天生胸口帶三色梅胎記的人可不多。”
謝清歡心頭一跳。他註意到了。
罵道，“禽獸！給我件衣服！”
樓芳菲頗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脫下自己的外袍，“先穿哥哥的衣裳。”
樓芳菲很高，比謝清歡高兩個頭，衣裳很大，謝清歡裹在身上還拖了老長。鼻息間，都是他衣服上淡淡的馨香。不同於穿紅衣時身上魅香的張揚，這香淡淡的，不濃郁，卻總在鼻端揮之不去，撓人心癢。
謝清歡心底鄙夷。一個男人，隨時熏什麽香。
才這麽想。聽到那妖物的聲音含著三分笑，“這香可好聞？”
洗幹凈臉的樓芳菲很危險。
謝清歡趕忙狗腿的笑，“太好聞了！”
樓芳菲美眸含了絲絲戲謔之色。這時門外婢女送熱湯來。謝清歡不敢用好的左手去舀來喝，就用被折了的右手。卻勺子都拿不穩。
“手怎麽了？”
你沒看出來？她含著兩包淚，“被人折了。”
“伸出來給我看看。”
謝清歡往他眼皮底下一伸。樓芳菲給她拿下來。“沒斷，脫臼，接上就好。”
說得就跟喝口粥一樣簡單。“可是我怕痛。”
樓芳菲笑，隨意道，“赫赫有名的‘公子’也會怕痛？”
“什……啊……”話落同時，手上劇痛一閃，脫臼的手腕已歸位。謝清歡額角沁了一片冷汗。跳腳，“有沒有你這樣的，招呼都不打一個！”
樓芳菲攬她入懷，柔聲道，“你不是怕痛麽，這不好了？”
謝清歡不覺得樓芳菲是隨意說說。他知道了些什麽？
思考間，那妖物又放開了她，漂亮的手指在她臉上刮了刮。“來，哥哥餵你喝湯。”
被他一勺一勺餵湯，謝清歡頭皮發麻。樓芳菲好似全然不知，笑意盈盈，又舀了一勺子，放在唇畔吹了吹，嫣紅薄唇微張，“張嘴。”
謝清歡莫名覺得有些口幹舌燥。扭過頭，“我自己喝。”
“那怎麽行呢，你又要說我對你不好了。”
謝清歡想哭，“你對我好，你對我最好了，我自己可以的！”
樓芳菲眨了眨眼，“可以？”
“可以！”她保證。
“好吧。”樓芳菲擱下碗，依依不舍的樣子。
見他起身往外走，謝清歡下意識問了一句，“你去哪兒？”這天澤宮實在處處透著詭異。樓芳菲雖危險，好歹是個鮮活的人。先前見那些宮人，不像人……
樓芳菲回眸，唇畔帶了三分桃花笑。
謝清歡趕緊低頭喝湯。直到關門聲響起。謝清歡也軟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妖物！
這一晚實在太多事。謝清歡的身體極度疲累。躺在樓芳菲雪白的大床上，一開始轉轉反側，後來實在太困。樓芳菲既然救了她，她睡在他床上，也不會有什麽性命之憂。不知何時，睡著了。
翌日。
謝清歡在牡丹平時起床的時候就醒了。屋子裏除了樓芳菲的衣裳也沒別的衣裳，好在全是白色，並不見鮮艷大紅。謝清歡還是只好挑了他兩件衣裳穿在自己身上，提著拖地的衣擺開門出去。
門口的陸玨嚇了謝清歡一跳。
“謝姑娘早。”
謝清歡不動聲色，“陸大哥，你一晚上都在這兒？”
“是。”陸玨一板一眼，毫不隱瞞。
“害怕我偷跑？”她明知道不可能，試探性的問。
“謝姑娘多慮了。主子吩咐過，姑娘醒了就送你回靜月宮。”
謝清歡心裏震撼，就這樣放她回去了？這可是禁地一樣的天澤宮。
事實就是放她回去了。還是親自把她送到靜月宮宮門口才轉身回返。謝清歡一進靜月宮，就感覺不對勁兒。整個靜月宮安靜得有些詭異。來往得宮人也一副低頭頷首，小心翼翼匆匆而過。想也知道，昨晚來了刺客，時下很敏感。
謝清歡消失了一晚，照道理說是要找牡丹報道解釋。回房間沒見牡丹，換了身自己的衣裳出來看見綠嬌。
“綠嬌姐姐，牡丹姐姐呢？”
綠嬌四下看了看，見沒人註意才一把拉過她進了屋。關上門才長長松了一口氣。“趕緊別問了。牡丹和刺客勾結，已被娘娘賜死了。”
“……賜死……”
“噓。”綠嬌飛速捂住她嘴，“娘娘心情很不好，千萬別提這事了。”
“哦。那，刺客抓到了嗎？”
“眼見要抓到了，刺客挾持了娘娘，後來跑掉了。不過我聽內衛龍逍大人說，那人決計跑不出皇宮。還在宮裏某處躲著呢。沒找到之前，你千萬別亂跑。知道了嗎？”
“哦，曉得了。”
綠嬌見她傻裏傻氣，牡丹帶她這些天，現下牡丹被賜死，她還是一副懵懂樣。連害怕和擔心都不知道為何物。知道她不明白，換了個話題打聽，暧昧的笑了笑，“清歡妹妹，我可是看見祈王千歲身邊的貼身侍衛親自送你回來的。”她又上上下下看了她兩個來回。“你昨晚……在天澤宮？”
謝清歡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綠嬌倒也不敢打聽天澤宮的事，但也著急，“你不是穿的男子衣裳回來麽？那衣裳是祈王殿下的？”
謝清歡點頭。
“祈王殿下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怎麽樣呀，綠姐姐？”她很傻很天真的問。
綠嬌正要給她形容一番，外面一個老嬤嬤的聲音響起。
“清歡姑娘，娘娘讓奴婢來請你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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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大人你高興。留咱一條小命，說什麽就是什麽！
天澤宮的前殿還是挺正常。就是伺候的人不怎麽正常。
僵。這是謝清歡的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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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不進來。”
樓芳菲站在門內，對她一笑。
仿若剎那萬物花開，春色暖濃，周遭蒼冷的白色調因他這一笑，充滿生機，錦繡盎然。
妖物……
謝清歡走進去，樓芳菲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薄紗輕覆的胸脯上。
謝清歡趕緊捂住，“你、你要幹嘛！”
樓芳菲輕道，“你說我要幹嘛？”漂亮的手指爬過她胸脯，把外面的薄紗一解一拉，只剩下粉藍肚兜，食指一挑，美眸斜睨著雙眼死死瞪住自己的人，“好妹妹，天生胸口帶三色梅胎記的人可不多。”
謝清歡心頭一跳。他註意到了。
罵道，“禽獸！給我件衣服！”
樓芳菲頗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脫下自己的外袍，“先穿哥哥的衣裳。”
樓芳菲很高，比謝清歡高兩個頭，衣裳很大，謝清歡裹在身上還拖了老長。鼻息間，都是他衣服上淡淡的馨香。不同於穿紅衣時身上魅香的張揚，這香淡淡的，不濃郁，卻總在鼻端揮之不去，撓人心癢。
謝清歡心底鄙夷。一個男人，隨時熏什麽香。
才這麽想。聽到那妖物的聲音含著三分笑，“這香可好聞？”
洗幹凈臉的樓芳菲很危險。
謝清歡趕忙狗腿的笑，“太好聞了！”
樓芳菲美眸含了絲絲戲謔之色。這時門外婢女送熱湯來。謝清歡不敢用好的左手去舀來喝，就用被折了的右手。卻勺子都拿不穩。
“手怎麽了？”
你沒看出來？她含著兩包淚，“被人折了。”
“伸出來給我看看。”
謝清歡往他眼皮底下一伸。樓芳菲給她拿下來。“沒斷，脫臼，接上就好。”
說得就跟喝口粥一樣簡單。“可是我怕痛。”
樓芳菲笑，隨意道，“赫赫有名的‘公子’也會怕痛？”
“什……啊……”話落同時，手上劇痛一閃，脫臼的手腕已歸位。謝清歡額角沁了一片冷汗。跳腳，“有沒有你這樣的，招呼都不打一個！”
樓芳菲攬她入懷，柔聲道，“你不是怕痛麽，這不好了？”
謝清歡不覺得樓芳菲是隨意說說。他知道了些什麽？
思考間，那妖物又放開了她，漂亮的手指在她臉上刮了刮。“來，哥哥餵你喝湯。”
被他一勺一勺餵湯，謝清歡頭皮發麻。樓芳菲好似全然不知，笑意盈盈，又舀了一勺子，放在唇畔吹了吹，嫣紅薄唇微張，“張嘴。”
謝清歡莫名覺得有些口幹舌燥。扭過頭，“我自己喝。”
“那怎麽行呢，你又要說我對你不好了。”
謝清歡想哭，“你對我好，你對我最好了，我自己可以的！”
樓芳菲眨了眨眼，“可以？”
“可以！”她保證。
“好吧。”樓芳菲擱下碗，依依不舍的樣子。
見他起身往外走，謝清歡下意識問了一句，“你去哪兒？”這天澤宮實在處處透著詭異。樓芳菲雖危險，好歹是個鮮活的人。先前見那些宮人，不像人……
樓芳菲回眸，唇畔帶了三分桃花笑。
謝清歡趕緊低頭喝湯。直到關門聲響起。謝清歡也軟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妖物！
這一晚實在太多事。謝清歡的身體極度疲累。躺在樓芳菲雪白的大床上，一開始轉轉反側，後來實在太困。樓芳菲既然救了她，她睡在他床上，也不會有什麽性命之憂。不知何時，睡著了。
翌日。
謝清歡在牡丹平時起床的時候就醒了。屋子裏除了樓芳菲的衣裳也沒別的衣裳，好在全是白色，並不見鮮艷大紅。謝清歡還是只好挑了他兩件衣裳穿在自己身上，提著拖地的衣擺開門出去。
門口的陸玨嚇了謝清歡一跳。
“謝姑娘早。”
謝清歡不動聲色，“陸大哥，你一晚上都在這兒？”
“是。”陸玨一板一眼，毫不隱瞞。
“害怕我偷跑？”她明知道不可能，試探性的問。
“謝姑娘多慮了。主子吩咐過，姑娘醒了就送你回靜月宮。”
謝清歡心裏震撼，就這樣放她回去了？這可是禁地一樣的天澤宮。
事實就是放她回去了。還是親自把她送到靜月宮宮門口才轉身回返。謝清歡一進靜月宮，就感覺不對勁兒。整個靜月宮安靜得有些詭異。來往得宮人也一副低頭頷首，小心翼翼匆匆而過。想也知道，昨晚來了刺客，時下很敏感。
謝清歡消失了一晚，照道理說是要找牡丹報道解釋。回房間沒見牡丹，換了身自己的衣裳出來看見綠嬌。
“綠嬌姐姐，牡丹姐姐呢？”
綠嬌四下看了看，見沒人註意才一把拉過她進了屋。關上門才長長松了一口氣。“趕緊別問了。牡丹和刺客勾結，已被娘娘賜死了。”
“……賜死……”
“噓。”綠嬌飛速捂住她嘴，“娘娘心情很不好，千萬別提這事了。”
“哦。那，刺客抓到了嗎？”
“眼見要抓到了，刺客挾持了娘娘，後來跑掉了。不過我聽內衛龍逍大人說，那人決計跑不出皇宮。還在宮裏某處躲著呢。沒找到之前，你千萬別亂跑。知道了嗎？”
“哦，曉得了。”
綠嬌見她傻裏傻氣，牡丹帶她這些天，現下牡丹被賜死，她還是一副懵懂樣。連害怕和擔心都不知道為何物。知道她不明白，換了個話題打聽，暧昧的笑了笑，“清歡妹妹，我可是看見祈王千歲身邊的貼身侍衛親自送你回來的。”她又上上下下看了她兩個來回。“你昨晚……在天澤宮？”
謝清歡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綠嬌倒也不敢打聽天澤宮的事，但也著急，“你不是穿的男子衣裳回來麽？那衣裳是祈王殿下的？”
謝清歡點頭。
“祈王殿下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怎麽樣呀，綠姐姐？”她很傻很天真的問。
綠嬌正要給她形容一番，外面一個老嬤嬤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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