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你說什麽？”康熙看著梁九功，小心翼翼的回話, 忍不住再問了句。

宮裏, 誰敢撤她的綠頭牌？？？

“具體, 奴才也不是太清楚, 只是先前敬事房的人來說, 今兒昭妃娘娘不方便，就先將綠頭牌撤了下去。”

梁九功小心肝兒都個要被震出去了，這祖宗的綠頭牌竟然被撤了，他下午就說來稟報，可是琢磨半天，一直沒想好怎麽說, 心底還想著，萬歲爺不會這麽巧就去永壽宮吧。

卻是偏偏怕什麽，來什麽。

“不方便？”

康熙難得的將身子放松了, 雙手交握著，心思想的更多了。

這女人, 什麽時候方便, 什麽時候不方便，甚至這月事該哪天來, 他會不清楚？？？

“是，萬歲爺。佟貴妃今兒下午就上了消息來, 說是昭妃娘娘要主動閉關為孝康章皇太後盡孝，抄寫法華經一卷後，再開始侍寢。”

萬歲爺沈默, 梁九功只好將敬事房那邊的消息稟告上，這多少是為萬歲爺親生母妃佟佳氏抄寫法華經，萬歲爺怎麽也要聽聽的。

卻不想，萬歲爺聽了，還是震怒了，捨起案桌上的銀杯子就朝梁九功砸了過去，擡腳就踹了梁九功一腳，怒道，“混賬東西 ，你知道朕想聽的不是這個。”

‘嘣’的一聲，梁九功‘噗通’一聲就被踹了開了四五步遠，這會兒，也顧不上隱瞞了，忙顫聲道，

“萬歲爺息怒，奴才怕萬歲爺生氣未敢全部稟報，事情起因，是因為昨兒，佟貴妃娘娘收到一匿名的字條，說是佟貴妃娘娘不作為，甚至包庇宮裏暗害幾位娘娘的幕後黑手。

貴妃娘娘震怒，就在今兒的請安禮上，重提了搜宮的提議，卻沒想到又在昭妃娘娘受到阻礙，娘娘跟貴妃娘娘爭論起來了。就頂撞了貴妃娘娘幾句，貴妃娘娘順勢就罰了昭妃娘娘抄寫法華經。”

這也算是將今兒的事情說清楚了，可康熙聽到後，擡腳差點又要踢梁九功一腳，梁九功忙的道一聲，“萬歲爺息怒，”

“沒用的東西。”康熙擡起的腳，還是再踹了梁九功一腳後，才怒氣匆匆的道了一句 ，“去永壽宮。 ”

梁九功心底‘哎喲’一聲叫起來，在心裏將佟貴妃給罵的狗血噴頭，才帶著哭音趕緊應了一聲‘喳。’

明黃的禦駕往永壽宮去的時候，消息傳到各宮的時候，各宮就連響起了好幾聲巴掌聲。

永和宮裏，德妃的丫頭翠紅第一個就被‘啪’一聲，狠狠被扇了一耳光，力度之大，嘴角當場就出了一絲血跡。

接著永和宮裏，又響起一聲，“沒用的東西。還不快去查今晚萬歲爺的具體動態。 ”

*****

翊坤宮

翊坤宮裏，宜妃收到消息後，也是看著永壽宮的方向失了神。

在西六宮裏，離乾清宮最近的兩個宮，就是涵妃的永壽宮，第二就是宜妃的翊坤宮，這會兒，宜妃即便是在翊坤宮門前，她依稀能看到乾清宮和永壽宮的光芒。

她就這麽靜靜的靠在翊坤門前，身上批著並蒂花五色錦盤金彩繡綾坎肩，看著永壽宮的方向失神了。

丫頭佩蘭拿了寶藍色的披風來，準備給宜妃穿上 。

“主子，外頭風大，這麽晚了，您先去裏面等吧。”

“不，本宮就要在外頭等。”

宜妃擺擺手後，就這麽呆呆的看著永壽宮方向。

佩蘭接過小太監手裏明黃色的八角宮燈，小聲在宜妃跟前道， “可是主子，萬歲爺今兒還是不顧佟貴妃娘娘的面子，直接去了永壽宮了。”

她想說，這麽幾年，萬歲爺但凡去了永壽宮的時候，基本就沒有離開過的先例。

卻不想，佩蘭這話後，宜妃聽了搖搖頭，“你親自去宮道上等，如果昭妃是個聰明人的話，今晚，一定不會見萬歲爺的。”

後妃能一時留下萬歲爺，並不是本事，能一輩子讓萬歲爺記住，才是長久的。

不論萬歲爺怎麽說寵昭妃，可如今，宮裏接二連三的流言都直直指向昭妃，萬歲爺再怎麽寵，也多少有兩分懷疑了。

感情，最禁不起的就是懷疑，何況，還是一個帝王，能這麽穩著，一次次將這些流言打壓下去，就已經相當出宜妃的意料之外了。

“主子，萬歲爺今晚真的會來嗎？”

佩蘭一點底都沒有。

萬歲爺已經整整有三年，幾乎都沒有寵幸過別的後妃了。私下裏，不是沒有人去參昭妃的，只是都被萬歲爺打壓了而已。

“去吧，按本宮的吩咐，去永壽宮外的宮道裏等著。”

宜妃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如果這次，都抓不住昭妃拋出來的機遇，那以後，整個後宮，就真的只是昭妃的天下了。

同樣決定的，還有鹹福宮的榮妃，也派了人來守。

長春宮的惠妃，亦如此。

不怪後妃不厚道，只是這個接骨眼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此大好的時機，只有佟貴妃還有東六宮的後妃，沒來得及安排人，就被宜妃出手擋回去了。

*****

永壽宮

康熙的禦駕到的時候，涵妃正雙手發抖的捧著景翠遞上來的玩偶，涵妃瞳孔一縮，手裏的玩偶就差點掉了下去。

“在哪裏找到的？”

涵妃的聲音透著恐懼，若是，這樣的玩偶到了萬歲爺跟前，不單是她自己，就是整個石府都要受到牽連，會不會被誅九族，真的只是帝王一念之間了。

“主子，還有這個。”

景翠差點哭了，整個臉色一片灰色。這久，永壽宮一直在逮兇手，卻是一直沒有逮到。

可是，事關重大，景翠跟孫嬤嬤的人，一直整整熬了十幾天的夜了，最後還是九公主將幕後黑手逮出來的。

涵妃再接過來一看， ‘咚咚咚’幾聲，幾個玩偶直接就的掉落下去。涵妃當場就坐下去哭了。

嗚嗚的壓抑聲，整個就傳了過來。

彼時，九公主跟十五阿哥兩人就背靠在外間珠簾外，聽著裏面崩潰著大哭聲。這是這麽多年來，他們第一次聽到自己母妃哭。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可對一個母親而言，也是未觸碰到那根敏感的神經。

若是真的有人對她母妃下手，她母妃未必還有這麽傷心。可這背後的人，將手對準了她們幾個，這下，她母妃竟然哭了。

九公主說不上什麽感覺，伸手摸了摸xiong口的位置，她發覺，一向枯寂的心，忽然跳動快了幾分。

眼角，也不知不覺紅了。

十五阿哥也是被涵妃的哭聲，震了下，腳步仿佛有千金重一般，生生定在了原地。

心臟一聲高過一聲跳動，讓十五阿哥感受著這所謂叫母愛的東西。

恰逢此時，東偏殿裏，十六阿哥也聽著下面丫頭們，你一聲，我一聲的熱火朝天的討論著。

說宮裏，竟然有人惡毒的用巫蠱之術，將幾個小主子和萬歲爺的生辰八字，都寫在玩偶背後，用針紮滿了整個玩偶的時候，十六阿哥忽然眼中眼神牟色深了深。

看著正殿的方向，就開始‘哇哇’扯嗓子 。

他要去見見那個生他的笨母妃，如此大的事情，十六阿哥心底劃過不好的念頭——

他也許，就要沒有娘了。

因為如果是他的話，他會寧錯殺三千，也不放過一個！！！

“哦哦，十六阿哥不哭。 ”

聽到十六阿哥的哭聲，幾個照顧十六阿哥的丫頭們，忽然就被嚇的冷汗都出來了。趕緊起身抱十六阿哥邊哄，邊臉色大變道：

“景藍，十六阿哥不會這麽快就出事了吧，這用巫蠱之術的人心思也太惡毒了些，十六阿哥可是才幾個月的小奶娃啊。”

景藍景青瞳孔瞪大了，一臉焦急的自言自語，最後沒辦法只好抱著十六阿哥到了正殿，準備去找涵妃。

卻不想，到了外間就碰到了十五阿哥和九公主的談話聲，

“母妃已經哭了好一會兒了，沒想到這幕後之人，竟然選擇朝我們下手，我們要進去嗎？畢竟皇阿瑪已經到了，這會兒，已經被攔在了大殿外面。”

“先不要動，聽母妃的，讓母妃發洩一會兒。”

九公主的話後，屋裏又開始極致的安靜下來，屋裏那壓抑的哭聲，忽然間又傳了出來。

聽力很好的十六阿哥，也聽到了屋裏壓抑的哭聲，哭的撕心裂肺，那裏的哭聲，透著後怕 ，哀傷，無助，還有無窮無盡的恐懼在裏面。

十六阿哥也安靜了——

這樣的情感，太過陌生！！！

但是，總體來說，他小身子跟著受到感染，眼角流淚了。

以往他也哭，可是從來沒有眼淚，都是準備說話的時候，出來的聲音就是‘哇哇’聲，這會兒，這刻，十五阿哥安靜了。

………

屋裏安靜了，可是正殿的哭聲，穿過門沿，傳到康熙耳中的時候，康熙忽然就震住了 。

他不斷的敲門，大叫道，“涵涵，別哭，你快開門，朕等下踹門了。”

康熙帶著人來，被涵妃提前吩咐的關門策略，擋在了大門外。

堂堂萬歲爺還從未被人擋在門外過，卻不想他從夜色中匆匆趕來，卻被擋在了門外？？？

萬歲爺也是有脾氣的，康熙惱怒一聲，剛道了一聲， “回宮。”

結果就被裏面壓抑的哭聲，給定在了原地。

梁九功也沒想到，這祖宗就跟會算一般，對萬歲爺思緒把控如此厲害，一下就讓萬歲爺止住了腳步。

還焦急的要撞門。

梁九功躬身問道， “萬歲爺，要奴才讓人將門踹開麽？”

康熙的手背著，明黃色的龍靴就要踹開門，最後又被他止住了，他忽然間響起了，跟女人的約定。

他記得，女人曾經嬌俏的跟他說，“三爺，倘若有一天，臣妾傷心了，能不能好好哄哄臣妾。不要嚇臣妾。 ”

“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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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盯著眼前朱紅色大門，忽然間耐心穩了下來，對裏面道，“去告訴你們主子，朕來了。”

在裏面守著的小景子，只想自己瘋了算了，可聽到萬歲爺在外面，他只好用先前主子說的，跟康熙請罪，

“萬歲爺，奴才這就去，只是先前主子說了，為了給抄經有誠意些，就不那個侍寢比較好，……”

說到這裏，小景子就想打自己一巴掌，提什麽不好，偏生提這個。

不過這句話，到底安撫了外面的康熙。

這抄寫經書，到時候還要供奉到寶華殿七七四十九日，用香火熏陶夠時日才夠，這是要禁男女之事。這畢竟是為他的生母盡孝，這一刻康熙心裏很柔軟。

還是耐著性子，‘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了涵妃的說法。

梁九功聽的一突。

小景子卻是心臟咚咚直跳的，拔腿就往裏跑，去傳康熙的話。

*****

內殿裏

涵妃眼眶通紅，將這些所有的黃色符紙，還有背後紮著針的玩偶。

去紅包群裏，花了一百萬的積分，用了據說修真界面，最厲害佛修道修所刻錄的經文，各自兌換了一套出來，用來配合著直接將這些玩偶給燒了。

但凡做母親的，多少都對這些邪門的玩意兒有點忌諱，她不敢冒險，只好什麽好就用什麽。

涵妃一燒這佛修道修所刻錄的經文 ，守在外面的九公主和十五阿哥就感受到了，忙焦急的跑了進去，邊跑邊叫道，“母妃，先別燒啊。”

只是兩人進去後，看到的，就是已經被燒了一半的經文，此時火光映射著，只有他們母妃越發冷漠的臉色。

天啦，一個小小的符咒，哪裏用的著這些帶著靈氣的寶貝啊。

兩人心疼壞了，可卻是沒有了。

涵妃擡頭看了兩個寶貝兒，緩了緩聲音，問道， “怎麽了寶貝兒，別怕，有母妃保護你們。”

涵妃一臉心疼的抱著兩個正在肉疼的十五阿哥和九公主，就是一邊被抱著十六阿哥都能感受到他這個小魔頭姐姐的心疼。

小景子進來了，忙焦急道，“主子，萬歲爺已經在外頭等好一會兒了。萬歲爺讓奴才來問一聲，說萬歲爺來看主子了。”

涵妃這才放開了兒子女兒，對小景子道， “等下，萬歲爺來了，就讓他在外殿，不要讓他進來，目前，本宮還不能見萬歲爺。”

康熙來了，涵妃自然知道。

可是，她不能讓康熙對她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不然，她很難保證帝王的感情能有多長久。

小景子喳一聲，就準備出去開門。

涵妃對兒子女人點頭後，就讓兒子女兒親自去攔康熙了，她知道，奴才等人，肯定是攔不住康熙的。

……

眾人出去後，景翠對涵妃道，“主子，為什麽我們不直接將這生辰八字，交給萬歲爺，這樣下來，對方就是死罪。”

只見景翠的話後，涵妃直接將先前已經被經文洗過的幾張生辰八字拿了出來，然後輕聲道，

“巫蠱之術，絕不能在本宮的永壽宮發現。雖然那樣能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可是，同樣的，本宮的永壽宮，也會成為一座冷宮。

因為萬歲爺會隨時想到，這永壽宮，曾經是詛咒過他的宮殿。也因為本宮的原因，讓萬歲爺受了牽連，這樣，本宮也會被萬歲爺冷落。”

涵妃的聲音，透著極致的清醒。

到時候，是能證明她的清白，可是帝王忌諱這個，誰還管你清白不清白。

所以，從這個事情，就能看出敬嬪的愚蠢之處，光想著扳倒她，怎麽不想想，扳倒她之後，她是否能得帝王喜歡。

從整個事情來看，宣嬪到是真不知道真相。

“去叫孫嬤嬤來，既然德妃想讓本宮跨了好解禁出來，敬嬪想讓本宮跨了好要本宮的幾個孩子，敢下這麽大推手害本宮。

那就將這個幾個八字，分別埋到永和宮和長春宮外面，將德妃和敬嬪的八字替換掉。至於，宣嬪的，……”

涵妃想想後，就拿了幾分自己的字帖手稿，放到了一邊，最後紅唇輕吐，“將德妃，敬嬪的八字，還有本宮的字帖，一起埋在景陽宮，……”

涵妃嘆息，這次，成嬪，惠妃，敏嬪都要受到牽連了。……

這幾人都住在這幾個宮裏，到時候惠妃反撲，德妃跟敬嬪都會被扒一層皮下來。

景翠一聽，忙身子一震，接著朝涵妃高興的點頭，應了一聲，“誒，奴婢這就去。”

恰逢此時外面忽然響起腳步聲，響起了康熙的腳步聲，“涵涵，你還在裏面嗎？朕進來了。”

涵妃忙朝景翠點點頭後，景翠就躬身下去了。

屋裏頭，涵妃的哽咽聲又響了起來，“ 三爺，……”

*****

外殿

康熙聽到裏面的聲音一緊，康熙急忙就要進去，被九公主跟十五阿哥絆住腳了，九公主委委屈屈的叫了聲，“阿瑪，母妃，哭。”

康熙心更是一疼，忙親了親女兒道，“朕知道，寶貝兒乖，先讓皇阿瑪進去。”

可是裏面涵妃的聲音出來了，“三爺，臣妾現在很醜，眼睛紅的，不能見您，若是見了，您定會嫌棄臣妾。”

“朕怎麽會嫌棄，……”

康熙最後還是繞開兒子女兒進去了，接過，進去後，就見到女人的背影，此時十分悲傷的跪坐在地上，那白、嫩的脖子上，還抵住一根明晃晃的金簪，

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三爺，若是您今晚執意要看臣妾這花了的妝容，臣妾就死在您面前。”

所謂，一哭二鬧三上吊，女人三寶。

涵妃沒用二鬧，只是用了其中兩樣，將康熙嚇的血液都凝固了，忙顫聲道，“涵涵，你別犯傻，這輩子，無論你什麽樣子，朕都喜歡。”

“可是，宮裏有流言，都在傳臣妾害的。臣妾知道，三爺雖然幫助臣妾壓了下去，可是三人成虎，臣妾怕……，三爺，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吧！”

康熙此時對宮裏傳流言的人，恨死了，這是怎麽個傳法的，讓他的涵涵連用死來逼迫他信任她，都做了出來。

康熙很想過去將女人抱進懷裏，告訴她，‘他信她。’

可是女人脖子前的金簪，讓康熙止住了腳步。

只是聲音澀然，“涵涵，你的三爺相信你，你真的不相信你的三爺嗎？”

涵妃默。

帝王多疑，她真的沒辦法完全將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手裏。

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康熙想靠前，只是，對著他的，卻是女人，堅定的往裏的簪子，康熙被嚇的瞳孔一縮，忙止住腳步道，

“好好好，朕先不過來，朕先回宮。涵涵，你記得不要哭紅了眼睛，等下用熱毛巾熱敷一下。”

康熙說著，帶著難掩的情緒，最後帶著人出了永壽宮。

最後到了永壽宮外的宮道時，就碰上了宜妃的人，佩蘭親自帶人在那裏等康熙。

*****

承乾宮

今兒眾人告退後，佟貴妃一直在思索，為何這個昭妃就死不肯搜宮？

後面見到丫頭艾草進來，就說了，最近敬嬪宮裏，忽然間有流言傳，有人用巫蠱之術。佟貴妃臉色大變後，就讓丫頭去查實消息進來。

這白日一直懷著不安的心思，想著，昭妃要去跟萬歲爺告狀的，卻沒想到白日都很安靜。

直到晚間的時候，聽到萬歲爺的鑾駕去了永壽宮的時候，忽然間，佟貴妃就變了臉色。

心底劃過震驚，沒想到這樣了，萬歲爺竟然直接去了已經被撤了綠頭牌的昭妃宮裏。

佟貴妃渾身發寒間，去敬嬪宮裏查消息的兩個丫頭，一臉興奮的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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