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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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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歷史上有名的沈皇後,成就了唐代宗李豫這個癡情皇帝的美名。但是這個美名得來的過程卻是令人唏噓的。

安史之亂初起,安祿山叛唐後進逼長安,皇室大亂,唐玄宗只帶著楊玉環及皇儲皇孫出逃,其餘貴妃及皇親國戚什麽的一概沒管。李豫的愛妃(李括的生母)沈珍珠也被留在了皇宮。

叛軍攻入長安,這些無人照管的可憐人被叛軍俘獲,從西京長安劫掠到東都洛陽,其中就有沈氏。

安賊攻占長安後,對皇室成員展開了瘋狂的報覆,沒帶走的那些人被大肆屠殺,無辜枉死的達一百八十多人之多!

也許因為沈氏美貌的原因,好色的安祿山並沒有將她殺了,而是將她移至東都洛陽。

四年前,李豫經歷千辛萬苦,終於收覆東都洛陽,在掖庭中找到了已被關押一年多的沈氏。三年前,李豫被立為皇太子,但並沒有明確沈氏的名分,也沒有把她迎回長安,而是一直住在洛陽宮中。前年,史思明再次攻陷洛陽,沈氏從此失蹤。

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下落。

而據史書記載,從此以後,直到李括即位後,也沒有忘記尋找母親的事情,但終其一生也沒有找到。甚至還被有心的人利用他的孝心來騙取錢財。

李卉芷很自責,她竟然將這些拋至了腦後,拿來開起了玩笑。

在以孝治國的古代,李括雖然身為皇族成員,卻無力保護自己的生母,致使她此刻還不知道在哪裏流浪受苦,這對於做兒子的來說,無疑於錐心之痛。

他每日卻只能以嬉皮笑臉來掩飾。

他能有什麽辦法呢?安史之亂起始,他不過還是個孩子!

據說沈氏也是江南吳興人,怪不得李括會在這一片扮演紈絝子弟的。這裏是他母親的娘家!

看著他皺著眉頭,滿面的痛苦之色,李卉芷一陣自責而又心痛,她主動伸手摟住他的腰,掂起腳輕輕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溫柔說道:“對不起!我……我自己會游泳,不用你救,我和你一起找你母親吧!”

這樣柔情而主動的一吻,若是在平時,自然會激起李括無限的愛意,但此時此刻,他只有輕輕將她擁緊,將下頜支在她的頭頂,以緩解陣陣傷感。

過了一陣,李括面色已如常,仍舊一幅玩世不恭的樣子說道:“走,去找吃的吧!餓了。”

“可是這裏,哪有吃飯的地方?連人家都沒有。”李卉芷四處張望,也確實是餓了,在韋應文那裏都沒怎麽吃東西就出來了。

“跟著我走就對了!”

兩騎白馬乘風而動,不多久果然見到一個小型而別致的莊園。

李括似乎對這裏很熟悉,不用人帶路,七彎八拐,就來到了正廳,沒見到人,他就扯著嗓子大叫:“忠伯,忠伯!”

從裏間立即走出一個人來,略躬著腰一邊行禮一邊說道:“喲,公子來了?怎麽沒叫人通報,讓老奴出外相迎?那些下人太失禮了。”

李括毫不在意,淡淡擺手:“不要緊,不要緊。”

李卉芷看那個人,不由得吃了一驚,那不是在武源縣碰到的那位帥氣大叔的管家嗎?李括跟他這麽熟?

話說妙兒不是說那個大叔在背後調查自己嗎?

果然,那位大叔也踱著步子出來了。他們怎麽在這裏?

李括立即躬身行一禮,恭敬地問道:“三叔安好?”

三叔?

他的三叔,那不就是王爺身份?

怪不得他氣場那麽足,輕易就制住了太守的兒子!怎麽早沒有想到?

不管怎麽說,她也跟著行了一禮,喊了聲“三叔”。

三叔淡淡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英俊的青年,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李卉芷的腰間玉佩上,眼神立即淩厲起來。

李卉芷心裏一沈,下意識的想要將它摘下來。李括立即抓住她的手阻止:“既然答應借給你玩一天,你明天再還給我也行!”

三叔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拉拉扯扯地,略帶嚴肅地斥責道:“你小子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這也是能隨便借給別人玩的嗎?”

李括不答話,反而伸手攬住李卉芷的肩,嬉皮笑臉地問道:“三叔,他不是別人,他是侄子的好兄弟,求您千萬、千萬別告訴皇……爺爺他老人家。有吃的嗎?侄子餓了!”

“哼!讓忠伯帶你們去吧!”

李括笑嘻嘻的同意了,跟著忠伯就往後面偏廳跑。

不大一會兒,立即有仆人端來了一桌子精美的吃食。

李卉芷由始至終都是一頭霧水。

李括的三叔在背後調查他,他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照吃照喝,他到底知不知道啊?

李括看她不動筷子,便不住地給她夾這夾那,不住的讓她快吃。李卉芷煩惱地推開。

她時不時將頭伸向外面,隱約可以看到三叔在外面慢慢地踱著步,她想看出點什麽。

“快吃啊,你老看什麽看?三叔有什麽可看的?”

“三叔這麽帥,為什麽不能看?哼!”

“比我還帥?”

“那當然!”

李括佯怒,一手托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硬扭到自己這邊:“看這邊,帥哥在這裏,看這邊!”

李卉芷生氣的將他的手推掉。這小子,在自己三叔跟前都不正經。

一晃眼,似乎覺得忠伯站在一邊,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看,但她一看過去,忠伯立即將目光移向別處。

太刻意了!這種小伎倆能騙到大現代來的大律師?

她頓時狐疑,忠伯只是下人,怎麽能這樣盯著這邊看?還有,他到底在看什麽?

貓膩多多啊!

為證實自己的推斷,她故意幾次突然將眼光掃向忠伯,果然,他次次都急忙將眼光移開。

是非之地!

“我們走吧!”她輕輕推推李括。

“為什麽?你怕忠伯對你有意?”

“你瞎說什麽?!”

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讓人聽到。果然,忠伯一聽這話,臉羞得通紅,立即走到外面去了。

李卉芷約莫有些明白了——他今天一定是故意的!

這小子到底想搞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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