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海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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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國慶如約而至,哪裏都是人山人海,許令聞和白於昭只是晚走了一天,,游客已經如餓狼般撲向小城。

上次兩人一起坐飛機的時候,白於昭許令聞還是“好朋友”,而現在則在最燦爛的年華裏成了一對。當有人註目這養眼不浮誇的兩人時,許令聞正大大方方的牽著自己的白於昭排隊安檢。

白於昭臉色蒼白,雖說化了淡妝看不出來什麽,但是精神狀態卻是藏不了的。坐飛機回家自然是免不了舟車勞頓,但偏偏,白於昭的親戚來訪。更讓人心氣不順的是,前一天為了直播的事情,白於昭暗暗生氣,就自己偷偷喝了兩罐冰啤酒。

第二天一早,白於昭才知道自己的大姨媽可以如此沒有眼色。

許令聞知道大一的時候白於昭很少痛經,據她自己說是高中的時候有一次喝了什麽藥,校醫開的,之後就沒怎麽疼過。但只要一疼就是來勢洶洶。

這次可真是不湊巧。

本來白於昭今天打算好好教育教育許令聞,讓他自己掂量掂量直播和游戲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她到家的時候能剩半條命就是燒了高香了。

許令聞一路都緊緊牽著她,她疼的時候恨不得整個人都縮成小球,但是沒有地方坐的時候,就會狠狠的捏自己的手。許令聞為了讓她不要傷到自己,才一直牽著,反正捏自己總比白於昭受傷好。

終於熬完了安檢,白於昭站都站不直,全身一陣陣的冒冷汗,腰和小腹上像栓了一個秤砣,一直往下墜著疼。

許令聞找到登機口附近的座位,扶著她坐下。白於昭一句話都不想說,迅速把自己團成了球,腦袋埋在身體和腿的中間。

“你等一下我哦。”許令聞放好了背包,就急匆匆的離開,不知道幹嘛去了。

白於昭已經昏天黑地,不辨方向,更沒法留意許令聞到底幹嘛去了。許令聞果然很快回來了,手裏拿著個保溫杯。

“什麽?”白於昭只能擠出短語了。

許令聞心想,當女生可真是遭罪啊,以前看網上說女生痛經能疼到滿地打滾的,甚至還有的去醫院打止痛針,自己還不信,現在看來,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紅糖水。”許令聞把杯子打開,杯口冒著熱氣。

白於昭伸鼻子聞一聞,果然是紅糖水:“你哪來的紅糖?”

許令聞說:“我以前聽說你痛經,早就買了放在寢室。今早你跟我說了之後我就放在杯子裏,就等著到了機場給你沖熱的,要不你這幾個小時怎麽熬啊。”

白於昭再一次被他的細心驚到,心下感動,但是沒好意思說出來。“謝謝。”因為之前她一直在喉嚨裏低低的哼著,嗓子有些啞了。

許令聞吹了吹之後,才遞給白於昭。她喝了之後只覺得胃裏暖暖的,沒有之前那麽難受,倒也還能忍。就抱著自己在椅子上窩好,靠著許令聞看他刷Facebook。

許令聞看著澤城理工的八卦號底下的評論,看見好玩的就點開看,其他撩騷的,無意義灌水的就直接掠過。

滿屏的粵語看的白於昭腦子疼,但是有一個貼讓兩人都楞了一下。

白於昭稍微往上坐了坐,捂著肚子,指著屏幕:“這,這我們學校八卦號怎麽什麽都知道.......”

許令聞也是欲哭無淚,屏幕上沒有兩人的照片,但是白於昭許令聞卻覺得格外刺眼:聽聞文學系演話劇戈條友同計算機系既其中一個系草系埋一齊wo。

戈靚妹前排仲為條仔同個學姐系飯堂嗌交,依家就今燃快同搵第二個,真系呆燃左lo。

評論:邊個啊?

就系戈兩條系傾城之戀既範xx同白xx

系啦系啦。戈個學姐好似仲比佢刮左一巴

哇。今燃犀利!

.......

白於昭雖不會說粵語,但是還能看出來裏面明明白白的詆毀語氣。她氣的扭過頭不想去看,但是還是不甘心。

“你知道這是誰運營的嗎?我要問他是誰告訴他的!”白於昭又氣又痛,臉都有點變了色。

許令聞摸著她的頭發:“我查一下,你別急。“他深吸一口氣,“知道就知道也沒有什麽,但是這種明顯是黑你的話就太他媽欠揍了。”

白於昭冷哼一聲:“所以你懂我為什麽不告訴別人了吧。你別查了,現在小人當道,悠悠之口堵不住的。”

許令聞又開始翻回帖,越翻越氣,啪地合上了電腦。

總有那麽一些人喜歡抓著你的往事你的黑歷史不放,本來是沒什麽關聯的兩件事,但是只要是沾了點邊,立馬給你腦補出一場大戲,栩栩如生,如臨其境。

當事人的是非如何判斷。用什麽判斷,從來不在謠言的考慮範圍內。只要惹人關註就夠了。

就像網上流傳頗廣的一張表情包:你們開心就好,不用管我死活。

說到底,聽得的謠言究竟是上吊的粗繩還是海市蜃樓誰能知道?

話一出口,那張隱藏在馬甲後的臉,是幸災樂禍的得意還是嫉妒的發狂,都無從得知。

就算澄清,也不知從何說起。

舌頭和手聯合惹出的禍亂,會讓人用膝蓋,腦子甚至生命去償還。

“zcpu幾多事”躺在許令聞Facebook的following列表裏,仿佛閃著鬼魅般的綠光。

白於昭之前有預想過這樣的事情發生,事情真的出了之後,她反倒莫名其妙的覺得松了一口氣。

隨便吧,愛怎麽說怎麽說好了。反正網上說的話有幾句是真有幾句是假?只要不擾到正常生活就好了.....

白於昭一路昏昏沈沈的,終於在晚上的時候,癱瘓一般的躺在了南坪自家的床上。

七天一閃而過,其間白於昭和家人一起去野了個營,還和許令聞以及玉城三人組去了臨近的城市,來了個單車一日游。

回了學校之後,白於昭也沒覺得“ZCPU幾多事”的那個帖子有多大影響力,也沒見他們所過之處有人竊竊私語。就像聞詔雖然在直播界和剪刀手的圈子裏小有名氣,可到了現實中,他們只是zcpu(Ze City Polytechnic University)的普通大二學生而已。

“你們覺得話劇社新進的這幾個怎麽樣?今年公演的選角要抓緊了。”柳俊然現在是話劇社社長,每周例會的時候他問在座的各位。今年的校內公演推遲了一些,選主角的事情自然就推到了國慶假期之後。

“還行吧,我看那個學妹挺不錯的,就是那個,等等我看看叫什麽啊......”孫淺翻著手機。

”找到了,那個大一金融系的學妹錢儒雨,她挺有感覺的,長得也不錯。”孫淺道。

“還有呢,男生有沒有好一些的?”

白於昭淡淡道:“方旭。”

“方旭?抽到《雷雨》的那個?”周莫涯問道。

白於昭點點頭,不看她。

後來又陸陸續續提了幾個名字,柳俊然一一記下,調了他們的面試錄像來看。

最後定了女主是錢儒雨,男主是金融系方旭。

柳俊然合了本子,往後一靠:“今年還是要上幾個老的,帶帶新人。誰願意去,自己說。”

沒人應他。柳俊然笑了一聲:“行,我來點。莫涯你去不去,帶帶學妹們。”

周莫涯巧笑嫣然:“你說要我去,我就去唄。”

孫淺在一旁打趣道:“別秀了,我狗糧吃撐了。”

周莫涯笑著打了一下孫淺:“胡說什麽。”

柳俊然拉回話題:“大二的呢?白於昭,許令聞你倆肯定要上的吧,畢竟去年MVP可是你倆啊。讓新人看看學長學姐的風範。”

白於昭沒答腔,挑了挑眉毛,看向許令聞。

許令聞會意,道:“我倆今年事情有點多,考慮考慮吧。”

柳俊然有些驚訝,但是還是勉強點了點頭:“孫淺?”

孫淺點頭:“我沒問題。”

柳社長滿意的點點頭:“那群演今年先招著,隨後再挑,宣傳部,你們海報趕緊做出來!別像去年一樣老是出問題!”宣傳部部長忙不疊的點頭。

田野此時終於發了言:“劇本什麽時候要?”

周莫涯看著這個新的編劇部部長,笑道:“你的速度誰能比得上,你帶的人想必也不差,要不倆禮拜怎麽樣?”

田野撫扶了扶眼睛,有點為難:“有點太短了時間....”

柳俊然懶洋洋地說:“田編劇,你可是幾天之內就把新版《303》改好的人吶,倆禮拜夠了吧........”

田野知道自己沒話語權,只好點頭應了。

會在十分鐘之後結束。

17屆話劇社的十幾個核心成員從會議室裏走出來,柳俊然和周莫涯走在最後。

白於昭和許令聞早就逃離了現場,溜到學校裏的7-11裏買點零食啃一啃。

“我不想再和她合作。”許令聞挑了個巧克力面包,正打量著冰櫃裏的飲料的時候,他聽見白於昭這樣說。

白於昭手裏拿個燕麥能量棒,冷靜如斯,但是許令聞知道她心裏的臟話早就過了好幾遍了。

許令聞伸手拿了一瓶益生菌飲料遞給白於昭,自己拿了一瓶冰紅茶,到收銀臺結帳。

“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許令聞說道,“反正孫淺還有那兩個和我們同屆的不也是要去的嗎?”

“你倆別聊了,趕緊給錢。”水悅穿著便利店的制服,看著兩人。

“我不正掏著呢麽,急啥。”許令聞把錢放進水悅掌心。

水悅數了數硬幣:“還真得謝謝你店裏提供零錢。學生都用手機付了,冷不丁來一個現金的,經常沒錢找。”

白於昭道:“那是,我們手裏都一堆硬幣,全奉獻給7-11續命站了。”說著就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大口。

水悅收好錢,胳膊撐在櫃臺上:“你倆幹啥去了,這個點還來買零食?”

“話劇社今年校內公演的事情。煩死了。廢話又臭又長。”許令聞道,也啃了一大口面包,另一只手扒拉著收銀臺旁邊的口香糖盒子。

白於昭幫許令聞擰開冰紅茶,遞給他,然後擰開自己的瓶子,喝了一口:“你說啊,那周莫涯今年都大三了,還是想和大一的小孩爭風頭,累不累啊?”

水悅道:“啊?她還上啊?也就柳俊然是她對象慣著她。”

許令聞喝了一口冰紅茶,補充道:“要不是那個學姐今年又上,我倆能在這糾結上不上的問題嗎?”

便利店裏又進了兩個女孩子,看著面生還露著點稚氣,就知道是大一新生,其中一個穿著長裙,長相不錯,另一個腦袋上別了個略顯誇張的蝴蝶結,腳下是厚底圓頭皮鞋,襪子還帶蕾絲邊。

在水悅說“歡迎光臨”的時候,白於昭壓低聲音對兩人說:“那個蝴蝶結,肯定是個二次元。”

水悅點點頭,許令聞則一臉懵:“你咋知道?”

“看穿著一眼就看出來了好嗎,你真的是.......直男。”白於昭白他一眼。

許令聞笑了笑:“我不是直男的話,我早就和樸智賢搞基去了,哪還輪到你。”

白於昭一下就捏上他腰間軟肉,疼的他差點叫出來。

水悅在旁邊笑,又接回話題:“那你倆今年上不上啊?”

白於昭嘆了口氣:“若是他們倆能有一個別摻和這事,我就上了。關鍵是他倆只要一在一起.......”

“他倆咋了?”

許令聞悄悄對水悅說:“你知道我們散了會之後,他倆不是走在最後面嗎,我回了頭,你猜我看見什麽了?”

水悅一臉好奇:“什麽什麽,你說啊!”

許令聞壞笑一下:“那倆,親的是難舍難分,如膠似漆,幹柴烈火......”

白於昭按住越說越興奮的許令聞:“.......反正就是很沒眼看就對了!”

水悅不屑地撇撇嘴:“我以為怎麽了,你要是不服,你倆也可以啊~”

白於昭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她伸手打了一下水悅的胳膊:“少胡說!”

許令聞則是笑著靠在櫃臺上,向水悅賣慘:“你看她根本不給我這個惡心別人的機會啊。談了這麽久,碰都沒碰......唔......”

白於昭見他開始胡扯,用面包堵住了他的嘴,和水悅告了別就迅速把許令聞拽出了便利店。

正好那兩個女生來結帳,有點奇怪地看著白於昭把許令聞拖走。水悅也註意到了,沒打算多話:”24塊,手機還是現金。”

穿長裙的女孩子掏出手機:“手機微信。”

水悅掃了一下付款碼,把東西推給她們。“好了。”

兩個女孩子拿了東西卻沒有動,那個戴蝴蝶結的女生猶猶豫豫的開口:“請問你認識剛剛的兩個同學嗎?”

水悅點點頭。

長裙女孩子趕緊問道:“男生是不是叫許令聞啊?”

水悅點點頭,笑了:“怎麽,你認識他?”

“不是不是,我就問問。謝謝啊。”長裙女道了謝拉著同伴就走。

水悅感到奇怪,但也沒多想,大概是又一個慕名的迷妹吧。

錢儒雨打開了直播間,看著那張生動卻有些疲憊的臉,手指飛快的發出一連串彈幕。但是今天她沒有刷禮物。

許令聞今天決定不播游戲,閑聊一會兒就下播,話劇社的事情,他們還沒有考慮好。

但是讓他更費神的是:什麽時候,白於昭才能給他惡心別人的機會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抱拳,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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