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泡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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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鈴非常盡職盡責地響了起來,白於昭被嚇得一個激靈。伸手劃掉鬧鐘之後,腦子裏才意識到今天和百裏純約了早飯。

八點啊,自從放假白於昭就沒起過這麽早。

白子慶在客廳坐著玩手機,看白於昭頂著蓬蓬的短發從房間裏游走出來,有些吃驚:“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百裏純,我倆約的。”

“哦,那你午飯也不在家吃就是了。”白子慶註意力重新回到了手機上。

白於昭無力地點了點頭,飄進浴室。

百裏純今天竟然比白於昭先到了KFC,以前從來都是白於昭等她,今天百裏小丫頭可是相當積極。

百裏純坐在座位上,有點無聊。正刷著微博呢,對面有個人坐了下來:“我去!你怎麽都到了?”

百裏純笑了笑,瞳孔卻有點晃動:“今天起的早了點,來來來,看看吃啥。”

白於昭很懂地看了一眼百裏純,也沒說什麽,就研究起餐牌來。

餐點上來了,主食是一樣的帕尼尼,但是百裏純喜歡喝豆漿,而白於昭則是黑不溜秋的美式咖啡。

“高三的時候你就天天喝,現在還喝.....”百裏純道。

“這玩意兒上癮,我現在喝美式,都感覺不到苦味。”白於昭回到,把杯子推給百裏純,“你嘗嘗?消水腫的。”

百裏純搖搖頭:“我嫌苦,別坑我。”

白於昭微微嘟著嘴,眼神誘導:“嘗嘗而已嘛,嗯?”

百裏純果然伸手拿了杯子,小小地嘬了一口,眉頭立馬就揪在了一起:“啊!”

但是,對面的白於昭卻是一臉寵溺的笑,把杯子拿回來,自己又喝了一口。

中午十二點整。

五個人約在一家烤肉店。三個男生早就到了,藍逸之一直上竄下跳,像一只被燙了屁股的猴,陳庭則是一直在喝水,喝了有三四杯,白於昭才帶著百裏純到了地方。

“你們這麽早啊。”白於昭笑著打了個招呼。

許令聞接過她的話頭:“哪像你,動作慢得要死。”

白於昭看今天有生人,也不好發作,就給了他一個白眼。百裏純則是怯怯地站在白於昭的身後,對著三個男生點了點頭。

兩人落座後,藍逸之打了個響指,喊來服務生:“菜單。”

服務生點頭,轉身拿來了菜單。陳庭離得近,就幫著把大大的菜單遞給了百裏純。這時白於昭才把包包從自己身上摘下來,她指了指百裏純:“這我朋友,百裏純,高中一中的。”

百裏純拿著菜單對著三個男生笑了笑。許令聞反應過來:“哦,這個,”指指旁邊的兄弟,“藍逸之,陳庭,我們仨都是二中的。”

白於昭對許令聞說:“我之前見他們的時候,這位同學好像還不是現在這樣。”她的眼神看向的是藍逸之。

藍逸之終於有機會耍貧了:“那可不是,大學就是整容所,這話對我們來說也是真理。”

陳庭沒搭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白於昭興致缺缺地應付他,說:“是嗎?但是我看陳同學好像沒什麽變化嘛,還是那麽高冷。”

百裏純埋頭看菜單之餘,目光覆雜地看了白於昭一眼,還咬了下嘴唇。

陳庭聽了白於昭的話,臉上沾了些紅,推了推眼鏡:“.....有嗎,還好吧......”

藍逸之又說道:“老陳最無聊了,高中只會學習,大學也.....只會學習。”

百裏純把菜單交給白於昭,嘴上說著:“會學習不好嗎......”

藍逸之倒也不在意,哈哈大笑著說道:“所以我們老陳才是我們仨中間考的最好的。你在哪個城市啊?”

百裏純道:“我?我在玉城。”

“我的天,你跟我倆一個城市啊!”藍逸之叫道。陳庭在一邊點頭:“我們也在玉城。”

這回輪到白於昭驚訝了:“你們仨一個城市!我天,怎麽能這麽巧!”百裏純也是瞪圓了眼,連忙追問:“那你們什麽學校?”

藍逸之道:“我二本,玉城師範學院。”

陳庭又推了推眼鏡:“玉城大學。”

白於昭差點把茶杯給摔了:“Oh! My! God!”

陳庭擡起細長的眼,看著白於昭。只見她拍著百裏純的雙手都有些顫抖:“她也是.......”

許令聞拿著菜單的手一個不穩,厚厚的本子砸在了桌子上。

藍逸之怪叫一聲:“我次奧?!這麽巧?!”

許令聞一個拍手:“緣分緣分,白於昭咱倆簡直了,紅娘體質。”

白於昭也跟著拍手:“我天,這局湊的,不要太妙不可言!”

然後玉城三人組就開始了熱烈的情報交流,完全不理會許令聞和白於昭,他倆想插嘴都插不進去。

不一會兒,烤肉的木炭上了桌,肉什麽的也都上來了,但是百裏純這個飲料愛好者才發現沒有買飲料。

“白於昭,你看都沒有喝的,會渴死。”百裏純癟著張嘴。

白於昭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站了起來:“喝啥?”

百裏純嘿嘿嘿地笑了,像一只得逞的小狐貍:“帶珍珠的就行,最好是黑糖的。”

許令聞也跟著站起來,給了藍逸之,陳庭一人一巴掌:“你倆,怎麽說?”

“隨便都行。”藍逸之說話,陳庭點頭。

“一起。”許令聞對白於昭說道。

兩人走出烤肉店,瞬間冷風撲面而來,吹的白於昭都有些睜不開眼,臉頰生疼。

她摸了摸脖子,圍巾果然落在了店裏。許令聞見狀,微微彎下腰:“怎麽,冷的話,我自己去,你回去吧。”

白於昭搖頭,伸手拽緊大衣領子,想擋掉一點風:“沒事,沒事。”說著就率先王旁邊的街裏走。

這條街上賣的全是吃的,奶茶店果飲店更是數不勝數,只要是稍稍有名一點的店鋪都會到這條街上開一家分店。

白於昭這是放假後第一次來這條街,隨便一掃,就看見了好幾家新店。她擡頭問許令聞:“這開阿裏了嗎?就那個臺灣奶茶店?”

許令聞瞇了瞇眼睛,指著前方:“那個是吧。”白於昭掂了掂腳,好像是看見了那塊黑色的牌子。“那走吧,那家有百裏純喜歡喝的,你們男生不是隨便嗎?”

許令聞跟著白於昭就往前走。

白於昭看著點單牌,給自己要了輕奶茶加西米露,給百裏純點的黑糖珍珠臺灣奶茶,許令聞看都沒看直接給三個人都點的雙拼奶茶。

“溫度和糖度有要求嗎?”店員笑著問許令聞,沒看白於昭。許令聞低頭詢問白於昭,她答道:“輕奶茶微糖,黑糖的正常。我不喜歡太甜的。都要熱的。”

三個男生的奶茶都是正常甜度,常溫。

店員依言打了便簽,去一杯一杯地做。兩人就站在收銀臺前,吹著冷風。白於昭有點受不了,一邊嘟囔著,一邊索性豎起大衣領子,把自己的臉縮進去,還不停的跺腳。她今天穿了雪地靴,但還是腳尖發冷。

但是看著店員做完了第一杯奶茶之後,白於昭就覺得有什麽東西圍住了自己,她下意識地伸頭出來,只見許令聞正把自己的圍巾輕輕地圍在她頸間。

白於昭連忙伸手去擋:“........不用,不是很冷......還能忍......”

許令聞竟是滿臉嫌棄:“廢話怎麽這麽多,你都抖成拖拉機了,你圍著吧,回頭發燒怎麽辦?”

白於昭只好順著他圍上了圍巾,把小半張臉都埋了進去。“你真的不冷嗎?”

“真的不冷,我這麽壯怎麽可能冷。”

白於昭冷哼一聲:“壯?沒看出來。你要是冷就少裝逼。”

許令聞“嘖”的一聲:“你怎麽不信呢,你不信你摸我手。”說完就伸手出去。

許令聞剛伸手就有點後悔,自己在幹什麽?求握手?我的天,白於昭要是拒絕那就尷了個大尬了。

但是沒想到白於昭竟然毫不猶豫地就握了上去,許令聞心中一驚,連著頭略往後面抽了一下。

白於昭的手很涼很涼,許令聞一觸到就被冰到了,簡直是從冰箱裏剛拿出來的,許令聞的腦子裏自動腦補了,她的手徐徐冒著冷氣的場景。但是她的手卻很軟,很小,小到她的手斜著抓住他的手掌的時候,只要許令聞一彎手指就可以把她的手藏起來。她的手一如既往地白皙,和自己略顯小麥色的皮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許令聞還註意到,今天她的指甲是淺淺的梅子色,漸變著在她的指尖暈開成溫暖的顏色。

白於昭笑了,收回自己的手:“你的手真的很熱,太神奇了。”

許令聞彎起唇角:“你的手太涼了些吧,冰到我了。”

白於昭把手在白色大衣揣得更深一些,嘆了口氣:“我體寒,沒辦法,一到冬天就特別難熬。”

這下許令聞想起來在上次去她宿舍的時候,他就在她的桌子上發現了兩個毛茸茸的熱水袋。那時候澤城還不是很冷,他看到的時候就覺得為什麽白於昭這麽早就把過冬的家夥拿了出來。後來被打了岔,也就沒問。

現在總算知道了。他又問:“你們女生都是這樣的嗎?”

白於昭又跺了跺腳,搖搖頭:“百裏純很暖,冬天都會出汗,她都不讓我冬天碰她,說我太涼了。”白於昭苦笑著,並沒有註意到,許令聞向風口移了移,用身體幫她擋風。

“您的五杯飲料做好了。”店員道,把打包好的奶茶遞給許令聞。

白於昭伸手要接過自己和百裏純的兩杯,但是許令聞不讓。她就拍了他一下:“剛剛帳都是你付的。”

許令聞扭頭看了看她:“怎麽,懷疑我連幾杯奶茶都拎不了?”

白於昭還是伸手要幫他提,他點了點頭,把其中一杯給她:“你拿這杯。”

“為什麽?”

“這杯熱。”

白於昭雙手握著暖暖的奶茶杯子,明白了,挑了挑一邊的眉毛,輕輕地笑了:“行。謝啦。”

許令聞卻突然停了下來:“白於昭過來!”

“幹嘛,怎麽了?”白於昭緊走兩步,看著他略有些猙獰的表情。

“不行了,受不了了,把我大衣拉鏈拉上。”

寒風獵獵,正把他的黑色大衣吹的全部敞開,只剩一件灰色毛衣還幫許令聞抵擋寒風。

白於昭趕緊彎下腰,幫他把拉鏈拉的嚴嚴實實的,拉鏈可以一直拉到下巴,白於昭怕他受涼,就一直拉到了下巴。

但是許令聞突然叫了一聲:“啊!”

她連忙問道:“又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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