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所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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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的航程,就從不南不北的南坪市,到達了悶熱的南方。

潮濕,烈日,紫外線,是這個南方城市留給白於昭的第一印象。

之前來這裏的時候,還是小學的畢業旅行。白家每年都會出來旅游一次,以前白於昭還小,跑的都是內陸城市,江南水鄉,而這裏就是白於昭第一次來到的有大海的城市。

城市位於國內的最南方,城市小小一個,但是經濟發達,甚至為了促進發展,中央批準在這個城市可以減免商品的關稅,免稅店層出不窮,國內的游客還有亞洲各國的游客都樂意來到這裏,既可以感受中國的風土人情,又不會買到關稅重重的東西。

那年,白於昭就算只有十二歲,她也是沒能忘記張與煙買了兩箱化妝品的光輝事跡。

白於天總是自稱在那次旅行回來之後他的腰就沒有以前好了。

“果然是海邊城市,我們以前來的時候也沒這麽熱吧......”白於昭站在馬路旁邊的門廊下躲著太陽,白於天也沒戴帽子,就帶了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鏡,隨意表示表示自己的遮陽的誠意。

白子慶用手機查著附近有沒有飯館,既物美價廉,還能吃上當地特色。

“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屁孩呢,哪有什麽熱不熱的概念。”白於天嗤之以鼻。

白於昭用手扇著風:“屁嘞,看來地球真的都變暖了......”

提前來幾天果然是明智的選擇,適應適應總比當頭一棒強。白於昭的汗已經開始浸濕了後背,她穿的是淺綠色的T恤,汗流過的地方,都變成了深綠色。

白於天渴望自己擁有小麥色皮膚不是一天兩天了,奈何他總是沒機會把自己放逐在燦爛的陽光下,這回可逮住機會了。“啊,陽光!”

“曬成二傻子了都快!還,太陽!”白於昭被曬得有氣無力,罵出來的話顯得格外沒有威懾力。

到了,終於到了白爸爸找的餐廳。

文記茶餐廳。可以,很簡約直接的名字。

各式茶餐廳一路走來不知看了多少家,每家都有個由頭,這個文記乍一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

進了門,白於昭有種穿越時空的感覺,仿佛回到了九十年代。在那小小的電視機裏,不時閃著雪花點的屏幕上,放著老感覺的南方電影。

一口聽不懂的粵語,演員的眼角眉梢都另帶風情。紅嘴唇,大波浪,細煙卷,下一秒,白於昭覺得自己就會看見這樣一個女人倚在窗邊,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真的是,恍若隔世。

澤城,來對了。

也是可笑,美食還沒送入口,白於昭的心卻已定在了這裏。

滿屋都是白色的桌子,白色的長椅。桌面上滑溜溜的,一頭放著小小的醬油瓶,糖水瓶,還有麻醬。點餐牌就放在桌上,就是平常的菜單過了一層塑,看上去有些磨損了。釘在墻上的老電風扇上落滿了黑色的陳年老灰,根本沒有開動。白於昭感覺到的冷氣來自於店裏的中央空調,擡頭看去,天花板上釘了白色吊頂,點綴著灰色的圓點。

老板系著洗的有些發白的圍裙,端了一壺水,另一手夾了四只杯子,笑融融的走過來:“食咩呀?”

白於天一臉懵逼的看著老板。

白於昭雖然不會粵語,但是她還是能夠感覺出老板在說什麽,就點了一點餐牌:“我們再看看。”

老板倒了水之後,就點點頭離開了,回到了矮矮的櫃臺背後,坐下來戴上眼鏡,看報紙。

張與煙拿過餐牌:“我看看有什麽好吃的,給你們點。”

白子慶這才從手機裏擡起頭來:“我看了,網上說他們家的咖喱車仔面,幹炒牛河,蠔仔米線,還有水蟹粥都挺好的。”

“那正好,一樣來一份唄。”白於天把胳膊撐在桌面上。

張與煙咂咂嘴:“嘖,還有飲料,你們.....”

白於昭開口:“嘗嘗澤式鴛鴦奶茶吧。”

奶茶,奶茶,胖死你算了。白於天無聲的看她一眼。

白於昭除了想喝奶茶還想吃厚多士,還有豬扒包,蘿蔔牛雜,馬介休......

都是當地美食,別的地方都吃不到的特色。盡管內地很多地方都開有模仿的茶餐廳,可是就算原料一樣方法一樣,所處的地方不一樣,味道還是不一樣的。白於昭堅信這一點。

很快,餐點就上齊了。白子慶剛吃沒兩口,就感慨道:“你這大學讀的,可以啊。這些好吃的,你能吃四年。“白子慶嘴裏又填了一口水蟹粥。

水蟹粥裏的大米已經熬碎,澄黃的蟹殼在米白的粥裏若隱若現,把蟹殼翻個個兒,盡管蟹肉蟹黃都已經熬進了粥裏,但是殼上還是會殘留一點蟹黃,用勺子刮一刮,點上醋,再舀一勺熬的濃濃的米粥,一起放到嘴裏。

水蟹,帶著海風的味道,還有螃蟹特有的鮮香;醋,刺激了味蕾,酸酸的味道中和了海鮮的腥味;粥,綿密而且熱氣騰騰,米香浸透口腔,還完美融合了蟹肉的味道,多種味道,在嘴裏混合,交融,綻放。

本來秉持著“有就吃一口,沒有絕不強求”的態度對待海鮮的白於昭,今天在澤城刮完了水蟹粥的碗底。白於天在一旁舔著勺子,巴巴的看著妹妹。

“你,你,好歹給我......”

“嗝——”白於昭吃完,眼神都散了,懶散的散。

“......你就是頭豬。”白於天放棄了,呼嚕呼嚕的解決自己碗裏的蠔仔湯。

白子慶和張與煙在對面笑嘻嘻的看著一對兒女吃的滿嘴油光。

這倆小孩,相差了八歲,可是一旦吵起來,就被拖回了一個年齡線。

小時候,白於昭剛出生,白於天就喜歡放了學回來趴在搖籃床旁邊看著白於昭睡覺,張與煙有時候累了,睡上一覺起來,都能看見白於天抱著自己的課本靠在搖籃旁讀書:“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沒念上兩句,白於天就趴到床邊上戳戳於昭的小臉蛋,撓撓於昭的腳心,非把於昭弄醒了,哇哇大哭,才抓著課本,一臉懵的杵在於昭旁邊,等候處置。

在於昭上小學之前,於天很樂意自己有這個肉嘟嘟的妹妹在家陪著自己玩,盡管大部分時候都是於天單方面玩於昭,於昭只能憑著性子咬他一口或者用短短的胳膊錘著於天。

於天每次被錘,其實一點都不疼,但總是嘰哇亂叫亂叫,好像只有幾歲的小於昭從小就會了排山倒海一樣。每到這時,白子慶總是當著白於昭的面直接向白於天的後腦勺扇過去,然後就可以看見白於昭咯咯咯的笑到站不穩。

上了學,懂了事,白家雙煞只要同時在家,那就是一場腥風血雨,刀光劍影,嘴炮橫飛。

“我是豬,你是啥,你可是我親哥。”白於昭懶洋洋的回道。

白於天:“........”

“你罵你妹妹就相當於罵了全家。”張與煙說,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白於天:“........”,丫的。

百裏純的消息“叮咚”“叮咚”的來個不停,白於昭拿出手機查看。

100m:你到了嗎

100m:那邊怎麽樣

100m:南坪還是很熱

100m:你們開學怎麽這麽早

100m:搞得我們都沒玩幾次

白於昭笑了,開始手指飛快的回覆:

Crush:早就到了

Crush:我們剛剛吃完飯

Crush:南坪還算好的,這邊更熱

Crush:我們開學早,沒辦法的事

配上哇哇大哭表情包。

百裏純正在家裏吹著空調吃西瓜,電視上放著她最喜歡看的古代言情電視劇,長發被她規規矩矩地額紮成馬尾。

她圓圓的額頭上還有著隱隱約約的幾顆粉紅的青春痘,百裏純覺得有些癢,就下意識伸手摸了摸。但是她想起她手賤想去摳痘痘的時候,白於昭瞪著眼教訓她的樣子,就放下了手。

高中一畢業,本以為空氣中都是自由的氣息,到了真的有朋友離開了家鄉,到了另外一個相隔千裏的城市之後。卻又能嗅到一絲分別的思緒。

蜂蜜裏摻了過多的檸檬汁液,甜到發膩,酸到苦澀。

轉眼已經是來到澤城的第三天,下午兩點就可以到學校報道入學了,學校門口的橫幅都已經掛了出來。

熱烈歡迎各位2017屆新生入讀澤城理工

白於昭和父母說好了,自己去報道,各種證件都讓她自己拿著。大學生了,要獨立了,父母不會時刻出現幫你了。張與煙把東西給白於昭的時候,那雙眼睛分明在這樣說道。

但是白於昭的腦電波根本不和媽媽在一個頻率上:太好了!

想了十八年的生活。

終於,一步一步的走過來。踩著七彩祥雲,披著黃金鎧甲。

白於昭踏踏實實的拿著證件,背著小包,走向她眼裏簡直在閃閃發光的澤城理工的大門。

大門一點點接近,白於昭這才看清門口站了一小撮人,看上去像是迎新的學長。

有一個人背著陽光走了過來,太陽有些刺眼,白於昭沒看真切之前,那人就已經來到了她面前,站定,開口:“白於昭,你來啦。”

熟悉的男低音,白於昭擡頭,瞇了瞇眼:“徐學長?”

徐青低頭看著白於昭,彎起唇角:“當然,來我帶你去報道。”

“O的K。”白於昭比了個OK的手勢,俏皮的看著徐青。

他鄉遇故知。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抱拳,鞠躬

收藏評論是持更動力!筆芯

捉蟲,這章錯字好多。。。

澤城原型澳門,香港,作者在那裏讀書,比較容易出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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