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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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苑白陽的三十歲生日是在醫院過的,陪他的人竟然這輩子他最不想見到的楚遙岑。

生日宴會取消求婚的預謀也告破,戀人正在手術室裏生死未蔔,眼前只有一個情敵跟他大眼對小眼地各自散發著冷空氣。

“聽說今天是你生日?”楚遙岑擡頭,“那我送你一個生日禮物好了。”

苑白陽表示並不期待他送的生日禮物。

楚遙岑自顧自的說:“夏尾的抑郁其實在國內就痊愈了,所以她當時不是把你當我哥的替身才接近你。”

苑白陽不知在想什麽,聽完後一動不動,所以夏尾是愛他的,所以他們是因為一場誤會錯過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六年。

“為什麽現在說出來?”苑白陽的眼神冰冷,恨不得將楚遙岑碎屍萬段。

“苑白陽你不覺得自己很孬麽?”楚遙岑嘲諷地說,“你口口聲聲說你愛她,但你爭取過麽。你連爭都沒有爭過,就放棄了。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自大,你太驕傲,所以你的自尊受不了被一個女孩子愚弄,於是在你知道尾巴是因為另一個男人才接近你的時候你覺得你被一個女孩子耍了,你頭也不回地分手。

知道尾巴從醫生那了解自己痊愈後怎麽做的麽?她回B市找你,在你家樓下待了一個星期,看著你和你的那個女友恩愛地走進走出。你想過每晚在樓下等夜幕降臨等太陽升起的感覺麽?這就是她一直不願回國的原因,一個幾星期前還全心全意愛她的男人,轉臉就和其他女人在一起,這就是你。

等她醒來,我還是會追她,因為我不放心你這種男人成為她的另一半,你根本照顧不好她!”

夏尾剛出國那段時間,苑白陽卻是醉生夢死沈溺煙酒,但很快母親告訴他,她再次懷孕了。他父親當時在國外考察項目,囑咐他照顧。

苑白陽只能打起精神,照顧四十多歲高齡還要生二胎的母親,當時苑媽媽害喜癥狀很大,根本吃不下飯菜。他又不會做孕婦的營養餐,顧行念出現了,食譜和孕婦註意事項準備的很全面,顧行念尚住在父母家中,總是研究這些畢竟不太好,他為了表示感謝,便早晚去接她一起到他的公寓裏做孕婦的營養餐,然後給母親送去。

對於顧行念他心存感激,在他進軍房地產失敗資金鏈斷裂時,她一直在跑前跑後,找銀行貸款,一面還要照顧在病床上一蹶不振的他,結果累倒在醫院門口。

彼時他才知道她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但孩子的父親並不是他,雖然他曾醉酒,但他對這種事還是清楚的。然而外界都認為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她也不否認,可能是因為真正孩子的父親她無法言說。苑白陽只能假裝不知,對外稱那是他的骨肉,他十分痛心。

最後喬氏集團還是借一筆款給他,他的心性也被磨練了許多,危機算是度過。

在巴黎時,苑白陽在街上看到一個背影酷似夏尾,以為她還是追到了法國,還是在乎他的,追上去才發現並不是她,那一瞬間的失落被顧行念盡收眼底。他回頭看到顧行念,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甩開了她的手。

“認錯了一個人,走吧。”苑白陽再去牽她的手,卻被顧行念躲開。

當晚顧行念提出分手,他同意了,作為補償,他把他手中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贈送給她,作為對她青春的補償。

他訂了機票回B市,放棄了一切,打算告訴夏尾,我們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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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很成功,但恢覆情況還需要病人醒來後觀察。”醫生走出來說。一天一夜的手術,真是讓人疲倦,他要去補覺了,可是兩個男人卻問個不停。

夏尾醒來時,感覺頭上又是涼涼的,就知道她又被開瓢了,現在造型估計和趙薇在《功夫足球》裏的一個模樣。

屋外站了一圈人,黃笑笑、方兔、楊水漾、林攸然、景藍、還有站在方兔旁邊的斯文男子,苑白陽和楚遙岑在屋裏守著。

腦仁有點疼,夏尾暈乎乎地又把眼睛閉上了,能聽到苑白陽在喊她的名字,可就是睜不開眼睛。

一個小時後再醒過來,做了檢查,一切正常,然後發現自己手上多了一枚戒指。夏尾眼睛滴溜溜地轉,這戒指是眼前兩個人中誰送的。

苑白陽和楚遙岑一左一右像大護法似的,二人沒誰臉色有異樣。

等換了撥人進來,夏尾才知道她都昏迷一個星期了,苑白陽生日那天還是求婚了,只不過是在病房裏,而且女主角沒醒。

黃笑笑鼻涕一把眼淚一把跟評書似的說著那天的場景,苑白陽穿著西裝,白領結,單膝跪地,對像個睡美人(光頭版)的夏尾,說:“第一次遇到你,在樓梯間,你揉著腳踝一臉不高興,揚著下巴滿臉委屈。當時我就覺得怎麽能有一個女孩這麽幹凈清純,像夏日的第一抹初陽。

那時我想照顧你,不讓你被這世界汙染;想擁有你,成我今生的伴侶。

我知道你十八歲的美好,卻因為所謂的自尊錯過了你珍貴的六年青春。夏尾,給我一個機會,做你書房裏的明燈,你疲倦時的靠枕,你失落時的永遠大白。

從此我再不會放開你的手,不論健康或疾病、富足或貧窮。”

楚遙岑十分不樂意,但還是穿著伴郎服站在後面,遞過戒指。

苑白陽就這樣在夏尾昏迷的時候把戒指戴到她手上。

夏尾聽完,嘴巴上還帶著呼吸機,不能講話,但腦子裏早把苑白陽罵了個底朝天!怎麽能在醫院,怎麽能在她還昏迷沒有意識的時候,她平生唯一的被求婚就這樣被搞定了了?

夏尾右手沒有力氣但還是擡起來,去抓左手的無名指的戒指,扯下來,扔掉,也沒扔遠。只是把屋裏的人嚇壞了。

“臥槽!苑白陽你快進來,你媳婦兒把戒指扔了,是不是表示拒絕?!”黃笑笑最先反應過來,把眼淚擦幹凈,喊人進來。

苑白陽走進來,夏尾看得出來他瘦了一大圈,眼淚啪嗒掉下來。

楊水漾的肚子微微隆起,去抽紙巾給她擦淚:“又怎麽了我的小姑奶奶,在病床上還不安生。”

方兔遞給苑白陽剛才夏尾扔掉的戒指。

苑白陽聲音有點啞,眼睛裏都是血絲,輕聲問:“怎麽了?不喜歡這個款式,我可以去換。”

夏尾輕微地搖了搖頭。

苑白陽又半跪著把戒指戴到她的左手無名指,夏尾把手攥成拳頭,躲開了。

苑白陽還跪著,就那麽望著她,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夏尾,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失去你啊。你體會過那種差點窒息的絕望麽?

“你又拿什麽喬!趕緊的,把手給我伸出來。信不信姐姐剁了你的手泡椒吃!”黃笑笑罵著床上那個又哭又笑的死小孩,你是要折磨死人麽,人都一個星期沒合眼了!

苑白陽看出來她想說話,靠過去,把她的呼吸機摘掉。

聽到她說:“等我好了再求一次,之前的我沒聽到,不算數。”真是孩子氣十足。

苑白陽被氣笑了,把戒指收好,“好。等你頭發長出來,我再求一次。”

屋裏的人被逗笑,夏尾嘟著嘴,我分明不是這個意思!使勁往上看,醫生們又把她整成光頭了,這次得多久才能長出來啊,欲哭無淚。

“沒事啊,我這就給你買假發去,要長的還是短的、黑色還是棕的、紅的,現在好像流行奶奶灰,不然都買回來讓你挑挑?”方兔邊說邊忍不住笑起來。

夏尾生氣地皺眉瞪著她,不過看到站在她旁邊的男子挑了挑眉,擺出好奇寶寶的樣子盯著他看。

方兔不好意思道:“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師兄方韶光。”

“不是升為男友了麽?”方韶光委屈地說,為什麽介紹還是師兄。

方兔咳了咳。

夏尾露出一個笑容,伸手去摸楊水漾的肚子,但又怕自己一個生病的人犯忌諱,又把手縮回來。

楊水漾拉住她的手,放到隆起的肚子上,“前幾天去孕檢,很健康。他說,幹媽也要早點好起來呀,這樣才能陪小寶寶玩。”

夏尾點點頭,又往門外望去,是不是還缺了個人。

黃笑笑也往那看去:“楚遙岑也守了一個星期,這會兒怎麽不見人了。”

“他請的假已經超額了,剛才被經紀人叫走了,再不回劇組要賠償違約金。”苑白陽說,他剛剛走,“叔叔阿姨等會過來。”

苑白陽沒說,楚遙岑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看著她,然後扭頭對苑白陽說:“如果讓我知道她和你在一起不開心,我會不擇手段把她搶回來。”

“你沒這個機會。”苑白陽篤定地說。

楚遙岑對一旁焦急地經紀人說:“走吧,這裏不需要我了。”

他的背影還是巨星的背影,驕傲筆挺。我親愛的小尾巴,從此我會像哥哥一樣把愛的心情藏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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