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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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尾上了晚自習回到宿舍才看到他的微博上了熱搜,#你牽了她的手,依然是我的蓋世英雄#這個話題沖到第三名的位置,她突然覺得自己挺遭人恨的,把人男神不聲不響占了,貌似還有一點點得意?

第二天一早夏尾收到楚遙岑的短信:下樓,不然我喊了。

楚遙岑,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夏尾看著短信恨得牙癢癢,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你等著。夏尾穿著拖鞋就往外跑,氣勢洶洶的,把走廊裏的同學嚇了一跳。

楚遙岑帶著帽子和口罩,但身高和清瘦的身形隱藏在清晨的薄霧裏,讓人一看就是標準的帥哥。

“吶,給你的。從時裝周帶回來的,國內沒有。”楚遙岑把牛皮紙袋遞給她。

夏尾搖搖頭,不伸手接:“楚遙岑,咱倆好好相處行嗎,像兄妹一樣。”楚遙岑戴著口罩,夏尾只能看到他的眼睛,苑白陽眼睛大大的,像一汪清泉,笑起來彎成月牙,像個女孩子,而楚遙岑的眼睛此時像深淵,目光鋒利,和他口罩下的那張臉一點都不相符。

“好,你不是說要當兄妹嗎。哥哥送妹妹東西總可以吧。”楚遙岑開口,那天他太魯莽,應該慢慢來的。

“不用了。我什麽也不......”

楚遙岑打斷她,把東西硬塞到她手裏,有點哀求的語氣,“給我個機會對你好行嗎?”

夏尾實在是想不通,想把話說清楚:“我和苑白陽現在挺好的,我最多把你當兄長。真的,你是個很優秀的演員,何必呢。”

“那我哥呢?我在國外見到了鄭竹爾,你記得吧,你從小到大的閨蜜,她說......”楚遙岑正要說出口,被夏尾甩了一巴掌。

“你有什麽資格強行闖進我的生活,打亂我的生活!楚遙岑,你以為你是誰。”夏尾惡狠狠地說。

“被我戳到痛腳了對麽?”楚遙岑的口罩被打掉,露出一張魅惑人心的臉,此刻卻是冷酷無情,“你喜歡上楚遙遠了,你傷心難過,是因為你的無理取鬧把你的初戀害死了。你才沒有把他兄長,夏尾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苑白陽和我哥那麽像,一樣的24歲,高考狀元,曾經的風雲人物,被許多女孩喜歡,喜歡寫作。他簡直是遙遠完美的替代品,所以你看上他了,拼命地接近他。選擇他所在的出版公司,和他當同事,和他同居,把他綁在身邊,裝成天真無邪墜入愛河的少女樣子,無非是為了掩蓋你內心的想法。”楚遙岑步步緊逼,讓夏尾沒有喘息的機會。

“我沒有。”夏尾甩開那些紙袋,瞪著楚遙岑。

“別騙自己了,你不累嗎?”楚遙岑淡淡地說。

夏尾低著頭沈默,冷笑一聲,緩緩擡頭,“是又如何,我就是喜歡遙遠哥哥,可是他不愛我,他以為上了大學就可以甩開我了,他甩不掉的。至於苑白陽,那個傻子,被我的謊言耍得團團轉,真當自己遇到真愛了。”

夏尾走近,擡頭看著楚遙岑的眼睛,像是變了一個人,冷靜到可怕:“你說得對,我不愛他,但是他太像遙遠哥哥了,我把他當遙遠哥哥一樣喜歡,這叫情感轉移。他和遙遠哥哥一樣溫暖,幹凈。但是你,連當你哥替身的機會都沒有。楚遙岑,我不想再和你裝下去了,好累。麻煩你滾出我的世界,我能把楚遙遠逼瘋,也能把你逼瘋。”

楚遙岑還想說什麽,被一聲巨響打斷了。兩人雙雙扭過頭去。

苑白陽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那裏,地上一個保溫桶,裝著小餛飩,現在混著泥土,散著熱氣。他嘴角笑了一下,似在嘲諷,轉身,挺著背一步步走。

夏尾追過去拉住他的衣袖被狠狠甩開。

“滾。”苑白陽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她,清冷的語調,似在宣告我們結束了。

夏尾蹲在地上,不知所措地掉眼淚,不知道是在哭失去另一個完美替身,還是結束了和苑白陽的感情。

“尾巴,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你的心理早就出問題了。”楚遙岑蹲下,抱住她的頭。

**

楚遙岑在時裝周上碰到一個華裔女孩,在做志願者。看到他的名牌激動地問:“你叫楚遙岑?那你認識楚遙遠嗎?”

“你認識家兄?”楚遙岑問,他有些驚奇在異國會有人記得一個去世五年的人。

“對啊,我初戀。”女孩笑嘻嘻地說。

楚遙岑很疑惑,“我哥?和你?”

女孩點點頭:“我聽他說過你。”

“遙岑,到你了。”夢欣走過來,把他肩上的褶皺抹平。

楚遙岑參加完品牌的晚宴後,按照女孩給的地址去了她的公寓。

她叫鄭竹爾,S市人,在美讀預科,高考成績不太好,被家人送出國。

“既然你認識家兄,想必也認識夏尾。”楚遙岑講完看著面前的女孩臉色變了變。

“我有看國內的新聞,我知道你在追她。我查過你的資料,我知道你是遙遠的弟弟。”鄭竹爾點點頭,她查到了他的行程,所以才爭取到了那一個志願者的名額。

“有些事情我想只有你能做到,我不想尾巴繼續沈迷在過去的痛苦中,她的抑郁癥已經很嚴重了。”鄭竹爾把手機遞給他。

是幾段視頻的合集。

視頻裏夏尾跟著某個男孩,在他的附近打轉,找機會搭訕,很快聊熟。幾段視頻都是這樣。

“你沒發現這幾個男生都長的不一樣,但他們都很像一個人。”鄭竹爾示意他再看一遍。

楚遙岑拿回重播,天,果然,幾段視頻中的男孩眉眼臉龐都有幾分像遙遠。

“尾巴在初中後面的兩年,幾乎每天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找人,找像遙遠哥哥的人,想方設法地要到對方的聯系方式,發現對方和遙遠哥哥不太一樣後,離開,再找下一個,幻想那個人是遙遠,她是和遙遠在一起。她失眠很嚴重,逃課成了家常便飯。

叔叔阿姨意識到她精神出問題的時候已經是中考了,去看了心理醫生,後來她就把這件事藏在了心裏,故意忘掉一樣。

直到阿姨前段時間給我打電話,說尾巴戀愛了,那個人酷似遙遠,懷疑她病又犯了,希望她借出國當交換生的機會治療。可是尾巴一直找理由拒絕。”

楚遙岑明白過來:“所以,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是?”他想起在夏家夏爸鼓勵他和夏尾一起出國學習,原來是想找個理由把夏尾送來治病。

“你把尾巴帶離Z大吧,那個地方曾是遙遠哥哥的理想大學,她在那裏會在潛意識裏不停地提醒自己遙遠的死是她造成的。她不可能放下那個心結,都是她裝的。”鄭竹爾想起在初中時夏尾站在天臺的圍欄處,生無可戀地樣子:“你說哥哥當時站在那是怎麽想的呢,他想過我們這些活人嗎?等我見到他,一定要好好問問她。”當時真是嚇了鄭竹爾一身冷汗,連忙把她扯下來。也是那是她意識到夏尾對楚遙遠的感情可能不止是親情。

“其實當時我聽說遙遠哥哥說過你,他向我借錢來著,我說可以啊,但是要當我幾天男朋友,威風一下。”鄭竹爾無力地笑了笑,“我們都是造成他離開的兇手。”

高三沈重的學業、胞弟養父的病、借錢、妹妹的責怪、母親發現他撒謊的質問......都向這個十八歲的男孩湧來,所以他才會選擇了一種極端的方式離開這個他沒有留戀的世界。

何止是夏尾,他們都活在那個陰影之下,日夜噩夢。

楚遙岑訂了機票飛回B市,淩晨三點鐘到達B市機場。

“車鑰匙給我。”楚遙岑朝經紀人要。

“你幹嘛去?你今天九點鐘還有個通告。”夢欣問他。

“我去趟Z大,到時你去Z大接我。”楚遙岑把鑰匙拿過來,坐到駕駛座。

“這麽晚了,夏尾也還在睡,楚遙岑我看你是瘋了。”夢欣罵道。

“我是瘋了。”楚遙岑把車門關上,打火噌地就開走了車。

楚遙岑停好車子,門衛大爺攔住他讓他登記,押了身份證。

他知道她住五層從左邊數第9個窗子,有點遠,看不太清楚。她現在應該在睡覺。他打開小說網站的APP看到她的文裏最近更新的那一章是昨天十點22分。有幾條評論她回覆了,各種賣萌麽麽噠。在外人眼裏她依舊是可愛的小姑娘,有點才氣,外表無害。

他靠在宿舍外面的大樹下,有點冷,手機發出微光,把手機裏保存的僅有的幾張她的照片翻了又翻。有一張舊照是楚遙遠上初中時去養父家看他,身後帶著條小尾巴,那天他們去了游樂場,在旋轉木馬前拍了張合影。

天微微亮,起霧了,宿管阿姨把底下的門打開,有幾個女生下樓,盯著他看了幾眼。

過了一會,他發短信給她,照例是威脅,只有這樣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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