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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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夏媽在王府井瘋狂shopping了一圈,心滿意足,打算和夏爸打道回府。

夏尾下午到了楚遙岑家,坐著等母上大人收拾行李。

“餵,你家wifi密碼多少?”月末,夏尾的流量早用完了。

“我生日。”楚遙岑說完又加了一句話,賤兮兮的,“連了我家wifi就是我的人了。”

夏尾起身要踹他,剛好被夏媽看到。

“尾巴,幹什麽呢?不許踹你小岑哥哥。”夏媽把行李箱拉出來,穿著新買的套裝,“我和你爸爸已經認小岑當幹兒子了,以後他就是你哥哥,你們倆要互相照顧。”

夏尾瞪大眼睛,然後忽然又懂了什麽,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甜美地沖楚遙岑說:“小岑哥哥好,以後我就是你妹妹了。”

楚遙岑看著她臉上虛偽的笑容,心裏郁悶,真是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啊,寶寶心裏苦,但是表面上還是要裝作開心的樣子,“好的,尾巴妹妹,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老夏收拾好了沒有,我們飛機要趕不上了。”夏媽喊著還在屋裏磨蹭的夏爸。

“剛才是你半天又化妝又換衣服的,現在倒埋怨起我來了。”夏爸整理好衣服出來。

楚遙岑戴著墨鏡開車送夏家父母到B市飛機場。

每一次看父母離去的背影,夏尾都忍不住想哭,離別總是傷心的,尤其是他們倆出雙入對,自己孤零零一個人,單身狗怪可憐的。

“沒事啊,不還有哥哥我陪你呢嗎?”楚遙岑摟住她的肩安慰地拍拍。

“什麽呀,他倆走的時候沒給我生活費。”夏尾掩飾地說,其實她的稿費夠她生活了。

“額,那走吧。”楚遙岑覺得人多的地方都不宜久留。

夏尾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如果一切都可以像這樣退回到原來的時光多好。

“聽音樂嗎?”楚遙岑怕她悶準備打開電臺。

“不用。”夏尾就想靜靜,“楚遙岑你幹嘛非要硬擠進我的生活?別跟我說緣分,鬼才信。那次相遇根本就是蓄謀已久。”

楚遙岑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沈吟片刻,“對,是一早安排好的。不過不是相遇,是久別重逢。”

“五年了,我想了五年,我哥哥為什麽會自殺,百思不得其解。夏尾你是他最親近的人,我想其中緣由你最清楚。”

五年,確實是好久了,掩埋在記憶深處的故事都蒙上了一層灰塵,她用了多久才把它遺忘,如今又要翻出來,血肉模糊的記憶。

那是她小學畢業的暑假吧,天氣很熱,第一個沒有作業的暑假,她撒開歡地玩,天天不著家。當時她的好朋友鄭竹爾和她升入同一所重點高中,兩個人本就是小學同學,每天膩在一起。

記得兩個人應該是在買棒冰,剛走到巷子口,就被幾個人蒙住了眼睛,綁走。由於夏媽是律師,從小就給夏尾灌輸了很多法律安全方面的常識。她知道此刻不應該激怒綁匪,鄭竹爾則一直哭鬧不停。兩個人很快被放進了一輛車裏,車速很快。綁匪威脅著兩人不許動。

夏尾狠狠地撞在車座上,裝作暈了的樣子,想等他們放松警戒再趁機逃跑。

她聽到一個很年輕的男孩的聲音,“堂哥,這丫頭被撞暈了,不會有問題吧。”

“試試她有沒有呼吸,暈了正好,省了許多麻煩。反正我們也只是為綁姓鄭的那個丫頭。”那個聲音成熟一點的人說道。

“尾巴尾巴,你沒事吧。”鄭竹爾聽到小夥伴暈了,更加激動了,動個不停。

“你再喊,老子捅死你。”那個年輕的男孩嚇唬著她。

鄭竹爾不敢再動,輕輕地哭著,“你們想要什麽,不要傷害我,我爸媽有錢,都給你們。”

“你放心,老子為的就是錢,小姑娘挺懂事啊。”那個“堂哥”冷笑一聲。

原來是為財,夏尾想著,竹爾放心,爸爸媽媽哥哥肯定會來救她們的。她悄悄地捏了捏鄭竹爾的手心。

鄭竹爾感受到了,不再哭鬧,兩個人都安靜下來。

“估計睡著了,心還挺大。”那個年輕的男孩控制著兩個人。

夏尾和鄭竹爾感受到車子停了,她們兩個被抱到一個地方,頭上罩著的黑布也被拿開。夏尾依舊假寐著。她們的手腳還被繩子綁著。

“你在這兒看著,我出去看看他來了沒?”“堂哥”說了一聲,走出去。

幾分鐘後,兩個人的腳步聲出現。

“不用帶著你那個面罩,你妹被撞暈了,這個丫頭睡著了,看不出你是誰。”年輕男孩笑嘻嘻地講。

夏尾聽到這句話,心裏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不是他不是他。

“撞暈了?怎麽暈了。”楚遙遠的聲音透著焦急,摘下面罩,蹲下去查看妹妹的傷勢。

夏尾聽到聲音,心死了一半,不敢睜眼睛,依舊裝作暈睡的樣子,聽著他們的談話。

“就是自己不小心撞在車座上了唄。你電話打了嗎?鄭家怎麽說。”“堂哥”問他。

“打了,一百萬。時間地點都講了,他們不敢報警。我用了變聲器。”當時楚遙岑的聲音對夏尾來說是那麽陌生。她的哥哥,品學兼優怎麽變成綁架犯。

“你妹怎麽辦?”“堂哥”問他,面前的男孩眉眼冷漠,沈著地安排這一切。綁架地點,路線,反偵察,他了解這一切。

“到時候一起放回去。”楚遙岑點了一支煙,兇狠地吸了兩口。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也不會出此下策去搞錢。

“咱們哥幾個的第一單可不能大意。”“堂哥”拍拍兩個人,“說好了,我們兩個分別三十萬,你四十萬。”

楚遙岑點點頭,拿著面具出去,叮囑著二人“別透露我的信息,鄭竹爾見過我。”

“放心好了。”“堂哥”答應道。

夏尾突然想起來這個聲音她在哪裏聽過,湯毅,他哥哥的一個老家朋友,她曾經見過。

時間過了很久,兩個年輕的男孩看著兩個小女孩沒動靜,便出去買啤酒吃飯。

“竹子。”夏尾小聲地叫著鄭竹爾,鄭竹爾應聲睜開眼睛。

“怎麽回事啊,你哥哥。”鄭竹爾剛想說著什麽,就被夏尾阻止了。

兩個人背靠著背,解開了繩子,躡手躡腳地先找地方躲起來,這地方看著像是個破倉庫。

“你哥哥怎麽綁架我們?”鄭竹爾還是忍不住問夏尾。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現在應該想怎麽逃出去。”夏尾不耐煩地說,觀察著四周,上面有個窗子。

“走,那,可能出得去。”夏尾拉著鄭竹爾爬到二層窗戶,剛想爬出去。

“堂哥,她們倆要跑!”那個年輕的男孩進來發現她們倆,大聲喊著。

“快跑。”夏尾讓鄭竹爾踩著自己爬窗戶。

鄭竹爾到了窗子外,踩著窗沿邊,把夏尾拉出來。兩個人順著窗沿跑到鐵樓梯邊,踩到樓梯飛快跑出去。

兩個人繞著小巷子跑來跑去,正好碰到一輛出租車,上了車就讓大叔快開車。

“有人要綁。”鄭竹爾正要說。

“有人販子要綁架我們,叔叔,直接去警察局。”夏尾拉著鄭竹爾的手,大聲地說。

“別說是我哥哥,好嗎?求你了,竹子。”夏尾在鄭竹爾的耳邊說著悄悄話,“別說我們今天遇到我哥哥,這是我們倆的秘密。”夏尾求她。

“好。”鄭竹爾看了死黨,點點頭。

兩個人在警察局報了警,等父母來接。

楚遙遠聽到兩個人跑掉了的時候,整個人的心臟一直懸在嗓子眼,看到夏爸夏媽接到警察的電話讓他們去警察局,他急忙說我也一起去。

夏尾和鄭竹爾看著楚遙遠進來,兩個人都抖了抖,然後拉著手看了眼彼此,約定著。

夏尾被接回來的路上,被夏媽摟著,安慰地說不要害怕。只有楚遙遠看到夏尾狠狠地看著他,全然陌生,仿佛在說,你不是我哥哥,你是惡魔。

從那一刻,他就跌入了地獄。

夏尾在洗手間洗手,楚遙遠遞過毛巾,想摸摸她的頭,被她躲開。

“尾巴,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楚遙遠收回手,看著妹妹。

“我沒有說見過你,竹子也不會說。”夏尾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去。

“她們兩個回來了,計劃就此擱淺吧。你們走吧。”楚遙遠出去打了電話,在樓下吸了一包煙。他真是鬼迷了心竅。

很快,夏尾升了初中,開始變得叛逆,抓著楚遙遠的小辮子,時不時扯幾下。

“你說,我爸媽要是知道養了你這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會不會傷心死?養子來綁架自己的親生女兒。你也好意思繼續在我家呆下去。”

“哦,你要高考了吧,聽說你要考Z大,你這種綁架犯也配去接受教育,你應該去勞教所。”

“楚遙遠,你就是個綁架犯。”

......

最開始楚遙遠還會忍耐,到後來,索性破罐破摔,“你去告訴爸媽,去啊!”

“我偏不,我要用這件事折磨你,讓你日夜難安!”夏尾說完便跑開。

直到楚遙遠高考後,跳樓自殺。他的遺書裏說是課業壓力太大,其實只有她知道,不是的。他是被她折磨死的。

“我不知道,那時我還小。”夏尾淡淡地說,不再理他,“送我回學校,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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