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的關系是什麽時候壞起來的呢？她上了初中，性情大變，可能是到了青春期。在家中還好，只是不理睬對方而已，一出門立刻變臉。每天必幹的一件事就是和楚遙遠吵架。兇起來就罵：“你怎麽不去死？這是我家，你給我滾出去。”

“我覺得你惡心，你就算考上大學，我也不讓爸媽給你出學費，你這樣的人不配上大學。”

楚遙遠被惹急也會還嘴：“夏尾你夠了！我自己會走，用不著你趕。”

“你想跑？呵，你想甩開我對不對，不可能，就算你上了大學，見不到我，你的內心也會日日夜夜受到譴責。”夏尾囂張地樣子令人反感。

“夏尾，你一點都不像小時候可愛。”楚遙遠不再理她，任憑她怎麽損他。

“楚遙遠，你也不是過去的你了，你道德上有問題，簡直就是侮辱傅紅雪，你不配把他做你偶像。”夏尾反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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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會開心。”楚遙遠的眼睛裏透著痛苦，他絕望地等待著她的救贖。可是她一句話就把他推入深淵。

“對。”夏尾是這麽說的，很堅定，堅定到每次她在深夜裏回想起都恨不得殺了自己。

“好，不要再相信陌生人的話，哥哥會一直守護你。”楚遙遠落了一滴淚，只有他自己清楚這滴眼淚是為了什麽。

夏尾不相信他會做出什麽出格事情，轉身走了，頭也不回。

然後楚遙遠真的跳下去了，留了一封遺書，模淩兩可的遺書，外人甚至父母都認為他是因為學業壓力太大才選擇自殺，只有夏尾知道，楚遙遠是被她逼死的。她守著這個秘密過了五年，帶著沈重枷鎖一步步走了五年。每過一天，她的愧疚就重過一天，今天是楚遙遠走的第五年，她從來沒有這麽後悔過。

電話聲響，把她的思緒拉回，是苑白陽。

“回來了嗎？”苑白陽的聲音通過電話傳過來。

“嗯。”夏尾回答他，她的眼角還帶淚，嗓音沙啞。

“見過叔叔阿姨了，那現在來見見我？我也很想你。”苑白陽剛剛下班，和辦公室裏的揮手再見。

“不了，我爸媽今天來B市了，我打算帶他們轉轉。”夏尾聲音低沈。

“那我陪你，順便......”苑白陽的話還沒講完就被夏尾打斷，“不了，他們有點累，明天吧，明天我約個時間讓你們見面。醜女婿也是要見岳父母的。”

“誰醜？尾巴，你再把最後一句重覆一遍。”苑白陽話裏帶著笑意。

“醜媳婦遲早見公婆，我很緊張。”夏尾自黑道。

“今天怎麽這麽懂事，賞你一個吻。木嘛。”苑白陽趁著沒人，沖著電話親了一口。

“收到你的香吻了。今天坐飛機有點累，我先掛了。”夏尾無心和他煲電話，打算掛電話。

“別啊，我還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歡什麽呢？明天好帶去，不能失了禮節。”苑白陽覺得夏尾今天有點怪，以前都是小話癆，聊個笑話都能聊半天。

“把你打扮好帶過來就行，我爸媽就喜歡活人。”夏尾說錯，“不對，是帥小夥。”

“好吧，知道你今天辛苦了，早點睡，明天給我打電話，我隨時準備好見叔叔阿姨，保證不給你丟臉。”苑白陽體貼地回答。

夏尾掛了電話，下了地鐵，慢騰騰地回學校。給父母打了電話，告訴他們到學校了，聽到楚遙岑和尹惠女士聊天的笑聲，夏尾有種楚遙遠回來的感覺。

楚遙岑，我不知道你這次進入我的生活是什麽目的，如果是為了你哥，那麽我這條命抵給你，一命換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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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B市飄著毛毛雨，不大，但是打在身上又潮潮的，苑白陽從車裏下來拿著雨傘猶豫到底要不要打，走了一段到公司的路就被一個穿著精致的女人攔住。

“你好，請問是苑白陽先生嗎？”女人禮貌地詢問。

“對，請問您是？”苑白陽並不認識眼前的人。

“我是夏尾的母親，尹惠。我想跟你談談，別緊張，就是隨便聊聊，夏尾不知道我來找你。”尹惠女士自我介紹道。

“阿姨您好。”苑白陽趕忙禮貌地打開傘給尹惠遮雨，他還正想著去給夏尾的父母買什麽禮物好，猝不及防地竟見面了，“附近有咖啡廳，不如我們去那聊。”

“好。”尹惠點點頭，她來時看過一些苑白陽的資料，報道，總體是個正直優秀的男人，做女婿再好不過，只是如今這個社會，她也不太相信女兒第一次戀愛碰到的就是陪她攜手走過此生的人。不過看到真人，她還是很滿意，這個孩子待人接物做得很好。

“第一次見女兒的男朋友，果然應了那句老話，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尹惠誇獎著面前的人。

苑白陽倒有些害羞，第一次見家長他也沒經驗，有些緊張，手心冒汗，看著面前眉眼和夏尾些許相似的人說，“阿姨，其實我剛才看到您，真不覺得是尾巴的媽媽，倒像她姐姐。”

“你這個孩子真會說話，哪像尾巴天天埋汰我有皺紋身材不好。”尹惠笑著喝了口橙汁，說完差不多也該進入正題了，“其實我今天來找你也沒什麽事兒，主要就是看看我女兒口中特別優秀的男朋友到底什麽樣。還有就是你知道尾巴學校現在有個紐約大學的交換生項目嗎？”

“嗯？不知道。”苑白陽有些懵，如實回答。

“尾巴可能沒跟你講過，這個孩子篤定主意不要那個交換生的名額了。”尹惠自然知道這一點，但還是不得不說，“我和父親今年過年的時候去美國度假，順便也考察了一下那邊的學校。雖說Z大在國內也是985院校，但畢竟不能和世界的頂尖名校相比。而且B市的霧霾我們也擔心她的身體。本來我們是打算讓她大二考雅思直接出國的，現在學校有個交換生項目，正好是我和她父親都喜歡的學校，她的輔導員也說憑尾巴的成績能爭取到一個名額，可是她現在死活不願意出去了。”

苑白陽聽完這番話，明白了。夏尾不願意出國，多半是因為他。他知道夏尾的母親是個職業律師，專為弱勢女性打官司，只是沒想到她把這些手段用到女兒的男朋友身上。

尹惠從事律師事業以來看過不少結發妻子被拋棄的法律案件，她深知一個女人如果沒有學歷、工作、經濟來源很快就會被這個社會拋棄，接著就是被自己的丈夫拋棄。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年紀輕輕因為一場戀愛放棄自己進修的機會，她不反對夏尾戀愛，但不能因為戀愛就忘乎所以。

“那您的意思是？”苑白陽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實在笑不出來。

“你別緊張，我不是讓你們分手。我是想你能不能勸勸她，爭取一下這個機會，畢竟能出國交流開闊一下眼界也好。而且只有一年很快也就過了，現在媒體這麽發達，你們也可以視頻。有句話不是這麽說的嗎，兩情若在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想你也希望尾巴可以成為優秀的人吧。”尹惠一字一句合情合理，像化骨綿掌拍在苑白陽身上，讓他毫無反擊之力。

“我會勸她的。我也希望她能有一個好的未來。”苑白陽點點頭，沈吟片刻，擡頭看著尹惠，堅定地說，“有我的未來。”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倆見面的事可是秘密不能告訴夏尾，不然她該不高興了。我是趁著他爸爸睡覺偷跑出來的，那我先走了。”尹惠這次來B市的任務完成，心裏的大石頭放下來。

“我送您。”苑白陽起身結賬送尹惠出去。

尹惠高興了，苑白陽的心卻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他的前一個女友也是因為考研出國和他提出分手，如今夏尾又要出國，他們的戀情還能長久嗎？他的事業剛剛起步，定不能跟她一起申請出國留學，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她要是不想回來了呢。苑白陽身上被漸大的雨打濕了，他煩透了這鬼天氣，不是霧霾見不到太陽就是大風刮過黃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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