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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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兄弟二人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下了車,遞交了請帖,兩人並肩走進了大廳。

大廳裏已經有了不少的賓客,周向陽環視四周,一眼就看到了熟人。

從穿梭的侍者手裏拿了杯酒,周向陽領著周向晨走了過去。

“張總。”周向陽笑的溫文爾雅,周向晨跟在後面也笑的像一個優雅的貴公子。

“呦,周總。”兩人碰了碰杯,各抿了一口酒,張總的目光看向周向晨,“這位是?”

“我弟弟,周向晨。”周向陽介紹到。

周向晨微笑著禮貌叫人,“張總。”

張總笑著點點頭,眼中有著滿意的神色劃過,看向周向陽,“你們兄弟二人長的可真像啊!”

周向陽微笑,正要說點什麽,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個驚喜的女聲,“師兄?”

三人都聞聲望去,就見一個很是漂亮的女生正掛著甜甜的笑意看著周向晨。

周向晨楞了一下,遂露出了一個微笑,叫了聲“學妹。”

這個女生他知道,是這屆大一的新生,叫張舒蕾。

說實話,能讓他記住的女生不多,這個張舒蕾算是其中一個,沒辦法,實在是這個張舒蕾近半年來在他周圍出現的頻率太高了。

在學校,平均兩天就能巧遇這個張舒蕾一次,每次都在非常恰當的地方,什麽食堂,教學樓,下課後的林蔭道,圖書館……一切都那麽像巧合,周向晨也沒多想。

而且關鍵的是這個女孩不纏人,每次都只是像現在這樣,遇見了就甜甜的叫一聲師兄,條件允許呢就多說兩句,條件不允許就打聲招呼走人,周向晨這孩子啊也是一根筋,無關的人和事從來不會多花費一點心思去想,因此這個張舒蕾在他常出現的地固定刷新了半年他楞是沒去考慮人家是什麽意思,這也是以前那麽多勾搭周向晨的全退卻的原因,榆木疙瘩忒不開竅!

這個張舒蕾也是個有毅力的,受的半年冷落非但沒有退卻,反而有種越戰越勇的架勢,一看就是個幹大事的人!

不過這個張舒蕾是真不容易,她剛開始堅持跟周向晨巧遇好幾個月,周向晨楞是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只知道老遇見一個長的還可以的學妹。

周向晨是最近才把張舒蕾的名字記住的,這兩個月不知道怎麽回事,寢室有哥們頻繁提起這個名字,這玩意就跟洗腦神曲似的,周向晨就算從來沒特意留意過,這名字也算是記住了。

再加上有一次跟這個哥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又碰見張舒蕾,經哥們科普,周向晨才算是把這個總能碰見的學妹跟張舒蕾這個名字聯系到了一起。

不過對於哥們口中大驚小怪說什麽校花女神的話,周向晨還是很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跟他家蕭比差遠了╭(╯^╰)╮!

但是像張舒蕾這樣長的漂漂亮亮,很聰明很有分寸的女孩還是很難讓人討厭的,周向晨自然也不討厭她,此時在這種場合遇見當然也不會給人家什麽臉色,因此笑的很是如沐春風。

張舒蕾眼中閃過一抹喜色,款步走到周向晨身邊,笑著說道:“沒想到能在這遇見師兄,真的好巧。”

“舒蕾,你們認識?”一旁的張總笑著問到。

“嗯。”張舒蕾依到張總身邊,挽過張總的胳膊親昵的說道:“父親,這就是我跟你提過很多次的周向晨師兄。”

“哦?”張總寵溺的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身邊的女兒,看著周向晨點頭,“果然像你說的是一表人才。”

“那是!”張舒蕾似是與有榮焉的說道:“師兄可是我們學校出了名的才子,剛從加拿大比賽回來,還拿了國際繪畫大賽的金獎呢!”

“這麽厲害!”張總看向周向陽讚到,“沒想到令弟如此優秀。”

“過獎了。”周向陽看向張舒蕾,“早就聽說張總的女兒風姿卓越,如今一看,倒是傳言謙虛了。”

“哪裏哪裏,不過是黃毛丫頭一個。”

周向晨在旁邊聽著,臉上雖然還保持著完美的笑容,心裏卻猛翻白眼,聽聽這虛偽的謙虛誇獎!看看那假兮兮的笑容!感受一下這沒啥內容的外交辭令!真是忒tmd的無聊了。

“哎,我們也別拘著這些年輕人聽我們說話了。”不知道是不是周向晨演技不過關讓人看出了他的無聊,張總突然說道:“舒蕾啊,你和你師兄去那邊玩吧!不用再這陪我們了。”

“嗯。”張舒蕾甜甜應是,走到周向晨身邊,微微仰著臉露出姣好的面孔看著周向晨說道,“師兄,我們去那邊吧,我看到芒果班戟了,這次宴會的西點主廚可是香閣的招牌面點師,芒果班戟是他最拿手的西點,平時很難吃到的。”

“好。”周向晨笑著點點頭同意了,反正原計劃一會兒也是要找借口離開的,現在正好,他又不準備進家族企業,跟在他哥這些合作夥伴身邊可沒多大意義,他今天來的目的是要認識一些跟他一樣的……嗯,紈絝子弟的。

兩人並肩離開,一個身穿休閑西服,身姿挺拔,容貌俊朗;一個身穿淡粉色墜地晚禮服,身姿婉約,容貌嬌俏,這麽乍一看還真有幾分才子佳人的感覺。

周向陽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眉頭,張父卻似感嘆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對周向陽說到,“真是郎才女貌啊!”

周向陽笑笑,並沒接話,心中卻有些憂慮。

張父收回看向周向晨和張舒蕾的目光,嘆了口氣說到,“我呀,就這一個閨女,從小像男孩子似的培養起來,她也爭氣,樣樣都拔尖的很,人呢就難免高傲了一點,真是難得看到她這麽推崇一個人,令弟不簡單啊!”

“令愛有高傲的資本,我弟弟可不及萬一。”

“哪裏哪裏,周總就別謙虛了,兩個孩子也算是門當戶對,志趣相投,咱就別管了!”

周向陽微笑,沒有接話,把話題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心裏卻決定等會兒抽空好好問問周向晨是怎麽回事。

張總雖然故意表現的像是才知道周向晨是他弟弟的樣子,但他和周向晨名字就差一個字,長的也相像,他就不信張總到今天才知道周向晨是他弟弟。

既然早知道還這樣的表現,還有剛才說的那話和找機會讓兩人單獨在一起的態度,周向陽不得不懷疑這父女倆是不是早通了什麽氣認定了什麽,而他弟弟是不是也給了那個張舒蕾什麽暗示才讓人家認定的?

宴會進行到一半,周向陽遠遠看到周向晨從廳裏離開,也找了個借口跟了出去。

堵住才從衛生間出來的周向晨,周向陽把他帶到了宴會廳外一處空曠無人的地方,壓低聲音問到:“那個張舒蕾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一個學妹啊。”周向晨不知道自家大哥問這話是什麽意思,楞楞的回到。

看到周向晨這坦蕩的樣子,周向陽心中憂慮漸少,不過想想還是不放心的囑咐到:“我警告你啊,可別對不起蕭蕭。”

“哥,你說什麽呢!我心中只有蕭!”周向晨這才明白周向陽剛開始問那話是什麽意思,立刻惱了,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分反駁道。

“那就好,我看那女孩相貌氣質都不錯,還真怕你把持不住。”看到周向晨這樣子,周向陽這心才算放下了一大半。

周向晨撇嘴,“她相貌氣質好壞都跟我沒關系,我有林蕭了。”

周向陽拍拍周向晨肩膀,“你能堅持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想起了剛才張總說的話,周向陽還是追問了一句,“你確定你跟那女孩沒什麽吧?她父親剛才可跟我說什麽門當戶對?”

“門當戶對個屁!他說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周向晨怒了,一巴掌打掉周向陽的拍他肩膀的手,對自家大哥不信任自己很是惱火,他咬牙切齒的再一次宣示,“我跟你說,我心中只有林蕭,我要娶的人也只有她!”

說完,周向晨氣沖沖的走了。

把自家弟弟氣走的周向陽倒是心情好了很多,他無聲的搖頭輕笑了一下,這才跟在周向晨後面也回了大廳。

兩人走後不久,不遠處的柱子後閃出一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張舒蕾,她看著空無一人的外廳若有所思。

她剛才藏在柱子後面,兩人的表情看不到,但兩人之間的爭執她卻聽到了。

周向陽的聲音壓得比較低,具體說什麽聽不清,但周向晨的聲音略大,她卻是聽的一清二楚,通過周向晨的話她大概把兩人的對話還原的□□不離十。

扭身進了衛生間,張舒蕾從隨身小包裏拿出粉餅,一邊對著鏡子補妝,一邊回想著剛才聽的對話。

——“哥,你說什麽呢!我心中只有林蕭!”

這句話是他聽到的周向晨說的第一句話,顯而易見,周向晨急於表態,一定是周家大少說了什麽話刺激到了周向晨,而且看周向晨的句式,他在強調一個女孩在他心中的地位,無緣無故為什麽會強調這個?一定是周家大少說出了動搖那個女孩地位的話,周向晨才會這樣回擊。

而介於周家兩兄弟在這場爭執之前,周向晨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周家大少一直跟她的父親在一起,她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周家大少是提到了她,才刺激了到了周向晨。

所以她推測周家大少當時對周向晨說的話是這樣的——“我覺得剛才那個叫張舒蕾的女孩不錯。”

然後周向晨才會強調他心裏只有那個林蕭。

張舒蕾對著鏡子滿意的打量自己白皙的面龐,把粉餅放回了包裏,掏出睫毛膏,扭開,開始是刷睫毛。

接下來就是周向晨說的第二句話。

——“她相貌氣質好壞都跟我沒關系,我有林蕭了。”

這句話剛好證明了她剛才的推測,兩兄弟就是為了自己在爭執,而且周家大少還是在誇她,如果她猜的沒錯,周家大少一定是在說——“那個張舒蕾相貌氣質都很好,跟你很配!”

所以周向晨才會說出那樣的話,而且再次強調林蕭的地位。

張舒蕾對著鏡子眨了兩下眼睛,睫毛長長的往上翹,迷人極了,張舒蕾滿意的把睫毛膏擰緊塞會包裏,掏出口紅,開始在唇上塗抹起來。

再說周向晨的最後一句話——“門當戶對個屁!他說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我跟你說,我心中只有林蕭,我要娶的人也只有她!”

回話都有點粗俗了,怕是惱羞成怒了,這句話裏有兩個關鍵詞:門當戶對和娶,抓住這兩個詞就很容易推出周家大少說的一定是——“張舒蕾跟你才門當戶對!”

周向晨對這句話反應這麽大,一定是這句話觸碰到了他的痛點,因為他自己也清楚他跟那個林蕭並不相配,才會如此惱羞成怒。

張舒蕾對著鏡子嘟了嘟粉嫩嫩的嘴唇,滿意的把口紅塞進了包裏,看著鏡中眼光四射的自己,微微擡起下巴,自信的笑了起來。

周向晨現在喜歡林蕭並不要緊,像她們這樣的家庭家人不同意一切都沒用,來日方長,周向晨早晚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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