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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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一段毫無特色的電話鈴聲驀地在小屋裏響起。
小屋裏的眾人下意思地向聲音的發源地看去。
周向陽忙從兜裏掏出手機，起身想避到一邊去接電話，無奈左看右看卻發現屋子小的避無可避。
不太悅耳的鈴聲很有規律的一遍接著一遍響著，周向陽沒辦法又重新坐了下去原地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周向陽接起電話後除了“餵”一聲後就沒再說過別的話，剛開始只是神情冷淡地聽著，越聽眉頭皺的越深，最後神色不太好看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又說了什麽，周向陽的眼神很快掃過低頭玩耍的小曦，然後垂下眼臉低聲說到：“嗯，留下他，好吃好喝給我養著。”
林簫不知為什麽感覺混身一寒，按理說周向陽的這句話本身並沒什麽問題，他的語氣和面部表情也很平常，但林簫卻可以敏銳地察覺到其中蘊含的森冷之意，不過她倒沒從這森冷之感中察覺出威脅，那這寒意應該就不是沖著自己的。
這就好！林簫不著痕跡的小舒了一口氣。
這個周向陽絕對是一個危險的家夥，雖然這次她在他身上沒看到一點敵意，但上次見面時那厚重的敵意可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林簫正在這暗自嘀咕著，那邊周向陽放下電話卻突然沖著林簫笑了一下，這表情來的太突然，林簫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呆在了那裏。
“林簫。”周向陽突然站起身來正色地叫了一聲林簫的名字。
“啊？”林簫搞不清狀況的應了一聲。
周父周母像是知道周向陽要幹什麽，只是含笑地看著，周向晨和小曦被周向陽吸引了註意力，不再埋頭玩耍，也擡頭看向了自家大哥。
“林簫……”周向陽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到：“對不起，我為之前對你的誤解和失禮道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說完，周向陽向著林簫彎下了腰。
“別！別！別！”林簫嚇壞了，剛才她還在心裏說這人是個危險的家夥，不能隨便招惹呢！現在這危險的家夥竟然對自己鞠躬道歉，太恐怖了有木有！
“那什麽，我知道，關心則亂……我沒生過氣，你不用這樣。”就算生過氣這時候也不能說，林簫伸手想扶周向陽又夠不到他。
周向陽完完整整的鞠了個躬，這才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表情輕松不少的對林蕭笑著說到：“其實這個愧疚在我心裏壓了很久了，壓的我都快喘不上氣了，如今說出來，真的輕松不少。”
“……周大少是個心底坦蕩的人，我很佩服。”林簫是真的有點佩服了，像周向陽這樣一個有身份在地位的成功人士可以放下身段，向她這樣一個未成年的小高中生道歉，本身就是一種難得的氣度。
“蕭蕭，我跟我母親一樣叫你蕭蕭吧，你也別稱呼我什麽周大少了，你跟小晨同歲，就跟他一樣叫我大哥吧。”周向陽很溫和地說到。
“呃……大哥。”林簫從善從流，心裏卻被這帶著親切的稱呼驚的毛骨悚然，總覺得和眼前這張臉不搭。
大概看出了林簫那些許的不自在，周向陽笑著轉移了話題，說起了剛才電話的內容：“剛才王予則來了電話，說孫警官的那個案子已經收網了！”
孫警官，孫海是也，那個他們在追查小曦的養父陸大海的下落時，一意孤行想要放長線釣大魚的那個家夥，看來是得手了？
林簫不自覺地掃了一眼正捧著周向晨的手機再一次低頭認真玩消消樂的小曦，問到：“那些被關的人救出來了嗎？”
周父周母此時也挑了挑眉問到：“那個孫警官扯了那麽長時間的網，最後抓住的是條什麽魚？”
周向晨此時也從給小曦當參謀的角色中脫離出來看向他大哥，開口問到，“那個孫海最後怎麽樣了？”
屋裏六個人，除了小曦，都是大概知道這個案子始未的，卻關註點各有不同。
林簫聽周向晨跟她提起過那些被關押之人的慘狀，當時聽了心理就特別難受，此時聽到案子收網了，當然也就問出她最關心的問題。
“那些人已經被救了出來，只不過現在具體怎麽樣還不清楚。”周向陽開始挨個回答問題。
“聽王予則說這個孫警官的網最後扯到了市一院，把一院的院長和一大票主任醫師全給兜進了網裏。現在這個孫警官正忙的腳不沾地跟外省的警察聯系呢，聽說那幾個被抓的醫生交待，他們的人不止在洛江有，在全國各地都有，這個案子怕是真不小！”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案子啊？”林簫皺眉，“你說那幾個醫生交待……醫生……難道真的是販買人體器官？”
周向陽點頭，“沒錯，而且還不是普通的人體氣官販買，聽王予則推測，這應該是一個大型的團夥，而且還是全國連鎖的。”
“全國連鎖？”周向晨呲牙，“我就聽過連鎖超市！”
周向陽斜看了周向晨一眼，“據目前交待出來的東西看，他們比超市還分工明確呢！”
“怎麽說？”周父皺眉問到。
周向陽長呼一口氣，“咱們發現的那個廠子只是他們其中一個據點，據說他們還有什麽業務部、技術部、倉儲部、銷售部……跟個大公司的，那兩個開面包車的就是業務部的，都是一些小混混，平時任務就是滿大街逛，專在一些人跡罕致的地方挑落單的人下手……”
陸大海是怎樣落到這夥人手裏的不言而喻，林簫有點沈默，她是不是在無意中差點害了一條人命？
“他們管這一步叫做選種，上交了種還會按人頭提成，就會業務員完成業績似的。”周向陽不知道林簫心裏所想繼續說到：“那兩個小混混也被抓了，據他們交待，他們在出來工作之前還有職業培訓，什麽如何選人，如何抓人，如何運人都有標準化流程，如果不提他們幹的事只說這些東西流程，任誰都會覺得這是一家紀錄嚴格的公司！”
周父曲起食指一下下地敲著桌面，“你說的這些制度這些經驗可都不是一下子就能有的，這個團夥是不是已經存在很多年了？”
周向陽搖了一下頭，“這個並沒審出來，那幫人都說他們沒幹過幾次，但王予則根據現在有的線索推測他們這個團夥起碼得存在十年了。”
“十年……不知多少人命。”周父嘆息到。
“是啊。”周向陽點頭，“你們不知道，被他們抓到的人幾乎就不被當成人看了，你們知道咱發現的那個小廠子在他們內部人嘴裏叫什麽嗎？”
“叫什麽？唉大哥你快點說別賣關子了！”周向晨催促到。
“叫倉儲部。”周向陽回到。
“什麽！！！”
“是倉儲部，你們沒聽錯。”周向陽繼續解釋到：“業務員找到“種”，把“種”運到倉儲部，倉儲部裏會有一個技術人員也就是醫生為這個新到的“種”做各種檢查，然後會有專人登記，對了，他們還有專門用來登記這些信息的軟件，還是全國聯網的，實時更新，但凡他們內部誰想用什麽器官，上他們這個網查查有沒有合適的就行，跟淘寶買東西似的。”
屋裏幾人聽裏目瞪口呆，周向陽搖了搖頭繼續說到：“那些被登記了信息的人就跟上了架的商品一樣，毫無尊嚴的被扒光衣服扔進所謂倉庫。”
“為什麽要扒光衣服？”周母插口問到。
“說是為了防止他們在衣服裏藏了鋒利的東西自殺……”
“防止自殺……”林簫喃喃，不知這些人到底受了什麽樣的虐待連自殺都成了奢望！
周向陽嘆口氣繼續說到：“這些人平時就被鎖在廠房裏，一天之中只有早中晚會被放出來三次，喝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粥，然後就是裸著身子在院裏跑步。”
“為什麽還要跑步？”周向晨一臉匪夷所思地問到。
“倒賣器官嘛！當然要保證這些器官健康才能賣的上價錢！”周向陽回到。
林簫聽的長吐了一口郁氣，“怪不得這些人連自殺都成了奢望，這日子過的簡直就像被圈養的豬一樣，沒有尊嚴，沒在未來，唯一等待的就是什麽時候被拉出去無情宰殺！”
周向陽點點頭，“是啊，前一段時間不就有個女人被帶出去了嗎！那個孫海就是跟蹤那個女人抓到的醫生，聽說那女人是被救護車堂而皇之地擡進的醫院，等從搶救室出來的時候眼已經瞎了！”
“是被取了眼角膜？”周母倒吸一口氣。
“的確！”周向陽沈默地點點頭。
眾人都不再出聲，只覺得氣氛壓抑的很！
同為人類，竟然有這樣喪心病狂慘無人道的事情發生，真是讓人從心底裏往外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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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陽忙從兜裏掏出手機，起身想避到一邊去接電話，無奈左看右看卻發現屋子小的避無可避。
不太悅耳的鈴聲很有規律的一遍接著一遍響著，周向陽沒辦法又重新坐了下去原地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周向陽接起電話後除了“餵”一聲後就沒再說過別的話，剛開始只是神情冷淡地聽著，越聽眉頭皺的越深，最後神色不太好看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又說了什麽，周向陽的眼神很快掃過低頭玩耍的小曦，然後垂下眼臉低聲說到：“嗯，留下他，好吃好喝給我養著。”
林簫不知為什麽感覺混身一寒，按理說周向陽的這句話本身並沒什麽問題，他的語氣和面部表情也很平常，但林簫卻可以敏銳地察覺到其中蘊含的森冷之意，不過她倒沒從這森冷之感中察覺出威脅，那這寒意應該就不是沖著自己的。
這就好！林簫不著痕跡的小舒了一口氣。
這個周向陽絕對是一個危險的家夥，雖然這次她在他身上沒看到一點敵意，但上次見面時那厚重的敵意可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林簫正在這暗自嘀咕著，那邊周向陽放下電話卻突然沖著林簫笑了一下，這表情來的太突然，林簫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呆在了那裏。
“林簫。”周向陽突然站起身來正色地叫了一聲林簫的名字。
“啊？”林簫搞不清狀況的應了一聲。
周父周母像是知道周向陽要幹什麽，只是含笑地看著，周向晨和小曦被周向陽吸引了註意力，不再埋頭玩耍，也擡頭看向了自家大哥。
“林簫……”周向陽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到：“對不起，我為之前對你的誤解和失禮道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說完，周向陽向著林簫彎下了腰。
“別！別！別！”林簫嚇壞了，剛才她還在心裏說這人是個危險的家夥，不能隨便招惹呢！現在這危險的家夥竟然對自己鞠躬道歉，太恐怖了有木有！
“那什麽，我知道，關心則亂……我沒生過氣，你不用這樣。”就算生過氣這時候也不能說，林簫伸手想扶周向陽又夠不到他。
周向陽完完整整的鞠了個躬，這才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表情輕松不少的對林蕭笑著說到：“其實這個愧疚在我心裏壓了很久了，壓的我都快喘不上氣了，如今說出來，真的輕松不少。”
“……周大少是個心底坦蕩的人，我很佩服。”林簫是真的有點佩服了，像周向陽這樣一個有身份在地位的成功人士可以放下身段，向她這樣一個未成年的小高中生道歉，本身就是一種難得的氣度。
“蕭蕭，我跟我母親一樣叫你蕭蕭吧，你也別稱呼我什麽周大少了，你跟小晨同歲，就跟他一樣叫我大哥吧。”周向陽很溫和地說到。
“呃……大哥。”林簫從善從流，心裏卻被這帶著親切的稱呼驚的毛骨悚然，總覺得和眼前這張臉不搭。
大概看出了林簫那些許的不自在，周向陽笑著轉移了話題，說起了剛才電話的內容：“剛才王予則來了電話，說孫警官的那個案子已經收網了！”
孫警官，孫海是也，那個他們在追查小曦的養父陸大海的下落時，一意孤行想要放長線釣大魚的那個家夥，看來是得手了？
林簫不自覺地掃了一眼正捧著周向晨的手機再一次低頭認真玩消消樂的小曦，問到：“那些被關的人救出來了嗎？”
周父周母此時也挑了挑眉問到：“那個孫警官扯了那麽長時間的網，最後抓住的是條什麽魚？”
周向晨此時也從給小曦當參謀的角色中脫離出來看向他大哥，開口問到，“那個孫海最後怎麽樣了？”
屋裏六個人，除了小曦，都是大概知道這個案子始未的，卻關註點各有不同。
林簫聽周向晨跟她提起過那些被關押之人的慘狀，當時聽了心理就特別難受，此時聽到案子收網了，當然也就問出她最關心的問題。
“那些人已經被救了出來，只不過現在具體怎麽樣還不清楚。”周向陽開始挨個回答問題。
“聽王予則說這個孫警官的網最後扯到了市一院，把一院的院長和一大票主任醫師全給兜進了網裏。現在這個孫警官正忙的腳不沾地跟外省的警察聯系呢，聽說那幾個被抓的醫生交待，他們的人不止在洛江有，在全國各地都有，這個案子怕是真不小！”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案子啊？”林簫皺眉，“你說那幾個醫生交待……醫生……難道真的是販買人體器官？”
周向陽點頭，“沒錯，而且還不是普通的人體氣官販買，聽王予則推測，這應該是一個大型的團夥，而且還是全國連鎖的。”
“全國連鎖？”周向晨呲牙，“我就聽過連鎖超市！”
周向陽斜看了周向晨一眼，“據目前交待出來的東西看，他們比超市還分工明確呢！”
“怎麽說？”周父皺眉問到。
周向陽長呼一口氣，“咱們發現的那個廠子只是他們其中一個據點，據說他們還有什麽業務部、技術部、倉儲部、銷售部……跟個大公司的，那兩個開面包車的就是業務部的，都是一些小混混，平時任務就是滿大街逛，專在一些人跡罕致的地方挑落單的人下手……”
陸大海是怎樣落到這夥人手裏的不言而喻，林簫有點沈默，她是不是在無意中差點害了一條人命？
“他們管這一步叫做選種，上交了種還會按人頭提成，就會業務員完成業績似的。”周向陽不知道林簫心裏所想繼續說到：“那兩個小混混也被抓了，據他們交待，他們在出來工作之前還有職業培訓，什麽如何選人，如何抓人，如何運人都有標準化流程，如果不提他們幹的事只說這些東西流程，任誰都會覺得這是一家紀錄嚴格的公司！”
周父曲起食指一下下地敲著桌面，“你說的這些制度這些經驗可都不是一下子就能有的，這個團夥是不是已經存在很多年了？”
周向陽搖了一下頭，“這個並沒審出來，那幫人都說他們沒幹過幾次，但王予則根據現在有的線索推測他們這個團夥起碼得存在十年了。”
“十年……不知多少人命。”周父嘆息到。
“是啊。”周向陽點頭，“你們不知道，被他們抓到的人幾乎就不被當成人看了，你們知道咱發現的那個小廠子在他們內部人嘴裏叫什麽嗎？”
“叫什麽？唉大哥你快點說別賣關子了！”周向晨催促到。
“叫倉儲部。”周向陽回到。
“什麽！！！”
“是倉儲部，你們沒聽錯。”周向陽繼續解釋到：“業務員找到“種”，把“種”運到倉儲部，倉儲部裏會有一個技術人員也就是醫生為這個新到的“種”做各種檢查，然後會有專人登記，對了，他們還有專門用來登記這些信息的軟件，還是全國聯網的，實時更新，但凡他們內部誰想用什麽器官，上他們這個網查查有沒有合適的就行，跟淘寶買東西似的。”
屋裏幾人聽裏目瞪口呆，周向陽搖了搖頭繼續說到：“那些被登記了信息的人就跟上了架的商品一樣，毫無尊嚴的被扒光衣服扔進所謂倉庫。”
“為什麽要扒光衣服？”周母插口問到。
“說是為了防止他們在衣服裏藏了鋒利的東西自殺……”
“防止自殺……”林簫喃喃，不知這些人到底受了什麽樣的虐待連自殺都成了奢望！
周向陽嘆口氣繼續說到：“這些人平時就被鎖在廠房裏，一天之中只有早中晚會被放出來三次，喝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粥，然後就是裸著身子在院裏跑步。”
“為什麽還要跑步？”周向晨一臉匪夷所思地問到。
“倒賣器官嘛！當然要保證這些器官健康才能賣的上價錢！”周向陽回到。
林簫聽的長吐了一口郁氣，“怪不得這些人連自殺都成了奢望，這日子過的簡直就像被圈養的豬一樣，沒有尊嚴，沒在未來，唯一等待的就是什麽時候被拉出去無情宰殺！”
周向陽點點頭，“是啊，前一段時間不就有個女人被帶出去了嗎！那個孫海就是跟蹤那個女人抓到的醫生，聽說那女人是被救護車堂而皇之地擡進的醫院，等從搶救室出來的時候眼已經瞎了！”
“是被取了眼角膜？”周母倒吸一口氣。
“的確！”周向陽沈默地點點頭。
眾人都不再出聲，只覺得氣氛壓抑的很！
同為人類，竟然有這樣喪心病狂慘無人道的事情發生，真是讓人從心底裏往外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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