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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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輛哈飛的面包車,很破的樣子,副駕駛上坐著一個男人,枕著頸枕,仰靠在椅背上,一副睡的正香的樣子,不是陸國良是誰!

此時陸國良穿的還是他失蹤時的那件衣服,照片看起來並不十分清晰,除了這些再看不清其他。

王予則放大照片,想看清車內另兩人的模樣,卻沒想到司機和坐在副駕駛後座的男人皆帶著一頂鴨舌帽,大大的帽沿遮住了大半張臉,除了可以看出是兩個男人外,其它一概看不出來。

王予則眉頭鎖了一下,滑動鼠標退出了照片界面,然後去看此照片所屬的時間區域。

掐指算一算,如果把陸國良跟蹤林簫之時算做起始時間的話,這張照片應該是在三天後,也就是說,這陸國良在江北呆了足有三天才離開。

在這三天裏,陸國良在江北做了什麽?或者說他被動的做了什麽?跟陸國良同車的這兩個男人又是什麽身份,是陸國良的朋友?還是強行帶走陸國良之人?他們這時又要把陸國良帶去哪?為什麽不當時帶走,而是三天後帶?從照片上看,陸國良像是睡著,可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這都不一定。

王予則腦中飛快地轉著,各種問題和假設在腦中跳來跳去。

王予則努力縷清腦中的思路,操縱著鼠標又重新點開照片,放大,拖拽到車頭位置,車牌號照的到是十分清晰,王予則從旁邊拿起筆就把車牌號抄了下來,招呼著一個小弟過來遞給他。

“去查查這個車牌號登記的車主。”王予則說到。

小弟接過紙張,把車牌號念了一遍,確認沒有把o認成0,把i認成1的情況,這才拿著紙張出去了。

交待完小弟,王予則卻並沒有閑下來,把照片的時間點清楚地記下,又把此張照片導到自己的u盤裏,王予則這才站起身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前面投影幕布下,環視四周,輕咳兩聲然後說到:“這一晚上新苦大家了,都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一會兒應該還有一些工作需要麻煩大家,當然,報酬是另算的,還有羅傑的三萬塊獎金也會在之後一起結算。”王予則微笑著沖著剛剛發現陸國良照片的年輕男人點點頭。

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一水地全望了過去——這小子點可真正!那麽多照片,怎麽就讓他找到了呢!

有王予則小弟禮貌地領著眾人去了休息室,會議室內漸漸只剩下了王予則的核心成員以及周向陽周向晨兩兄弟。

“大少,二少,你們也去休息一下吧。”王予則對著周家兄弟說到。

“沒事!我還不累!”周向晨直接說到。

周向陽也說到:“眼看著有了線索,現在讓我們睡也睡不著。”

王予則這次沒由著兩兄弟跟著熬,反而繼續勸著說到:“人海裏找個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麽熬著根本不行,萬一到時候小曦有消息了,你們倒下了怎麽辦?再說現在主要是等調查結果,你們在這也是幹等,還不如回去休息一下儲存體力,有事我會去叫你們的。”

周向陽想想也有道理,自已在這幫的忙也有限,萬一事情沒完之前自己累倒了,反而麻煩,遂點點頭,囑咐一句,“有事一定要來叫我。”這才把還不大情願的周向晨給帶走了。

王予則暗暗松了一大口氣,帶著剩下的小弟鎖了會議室的門,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為了保密,會議室的電腦都是不聯網的,在會義室裏查不到外網信息。

因此王予則回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開了洛江市的交通地圖,開始為眾小弟布置任務。

把手裏記著時間點的紙條小弟一,讓他去調從從這個時間點起,當天晚上的全城監控。等會他得跟有關部門打聲招呼。

等資料到手了,讓小弟二把資料整理一下,小弟三在根據地圖推算出陸國良可能走的線路,以及到達各個交通崗的時間,把一些不可能有信息的資料去掉。

然後再把剩下的資料派發給那些臨時工,讓他們在這些照片裏找那個車牌號的破面包車,最後應該就能推出帶著陸國良的那輛破面包車到底走了什麽路線,目的是哪?

安排完這些,王予則可算是長長松了一口氣,掏出手機按照有關部門那幫人上班的時間定了個鬧鈴,準備好好去睡一覺。

昨晚他可是跟著熬了一宿,其實本來他是不用跟著的一起的,他身為老大的職責是時刻保持清醒做出最正確的指揮,但無奈他老板周大少周二少都像是小弟一樣乖乖跟著找照片找了一宿,他也實在沒法自己找個地去睡大覺!

剛剛好不容易打發了要命的兄弟二人,他可得抓緊回回血了。

眾小弟們緊跟老大的步伐一起補眠,留下昨天晚上得以休息的小弟一二三號在一片呼嚕聲中努力工作。

這一睡就到了下午一點,王予則中途只醒了兩次,一次是給有關部門的哥們打了個電話,打發小弟一號接收資料。

一次是小弟來報,他抄下的車牌號車主查到了,但此車牌號登記的車輛信息卻是一輛奔馳ml350,根本就不是什麽面包車!

盜牌!

小弟的話音沒落,王予則腦中一下子閃過這兩個字,沈默良久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條線索還是斷了!

他其實對這個調查結果早有一絲預感,畢竟誰做壞事能沒有一絲遮掩呢!何況現在辦個假牌那麽容易!只不過是不到最後就還抱著一絲期望罷了。

不過更糟糕的卻是:如果按照這個理論反推,帶走陸國良的那夥人用盜牌是做‘壞事’的話,那麽陸國良的處境實在堪憂,從陸國良被帶走到現在已經十多天了,十多天!在太多事情可以發生,他最怕的就是陸國良已經遭遇不測了。

王予則吐出一口郁氣,都說兵貴神速,這速度一慢下來,往往總會棋差一招。

但願最後能有一個好結局吧!

王予則倚在床上閉著眼睛想著,如果真到最後真是棋差一招的話,那拖慢整個‘行軍速度’導致這個結果的周大少怕是會瘋!

然而人雖對未來有美好的期待,天卻總不遂人願,王予則下午醒來的時候,調查陸國良路線以及目的地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王予則拿著一整疊面包車在各個交通崗的照片,面色黑沈如水。

周向陽周向晨兩兄弟聽聞消息趕了過來,在旁邊死死盯著王予則,眼中的期待之情熾烈的幾乎可以灼人。

“周大少,周二少……”王予則張張嘴,語帶艱難地開了口,“根據最後一個有攝相頭的照片顯示,陸國良已經被帶出了洛江,而且走的不是高速是……國道!”

“國道!”周向陽聞言面色大變,周向晨的神色也十分難看起來。

國道那都是十幾年以前修的,攝像頭極少,要是陸國良坐的那輛車走的是沒有攝像頭的路,他消息怕是當真如石沈大海一般,從此杳無信息!

“嘭!”周向陽的挙頭狠狠砸上旁邊的石木桌上,桌子瞬間晃了三晃,幾滴鮮血從周向陽的指縫裏流了出來,滴在桌面上,鮮紅異常。

“大哥!”周向晨驚呼一聲。

周向陽卻恍若未覺,只死死咬住牙關,猛地擡起頭來問向王予則,“車牌子呢?我記得你早上讓人拿著車牌子去查車主信息了!有結果沒!車主是誰?”

周向陽目光直直地看著王予則,裏面跳著希望的光卻好像又帶了一絲死氣,仿佛王予則的下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了他的生死。

王予則見他這樣實在不忍開口,可這事他要是撒了謊,找不到人的責任他可擔不下來,最後也只能艱難地張了張嘴,“牌子是假的,是盜牌。”

盜牌二字如驚雷一般在周向陽耳邊炸響,只炸的周向陽腦袋嗡嗡直響,他怔怔地看著王予則,眼中的死氣在一瞬間蔓延開來,整個人像是一下子沒了生氣。

“大哥……”周向晨遲疑地叫了一聲。

“嘩啦”一聲碎響,右手邊的窗子玻璃被周向陽一挙擊碎,鮮血染紅了周向陽的整個挙頭。

周向陽卻像是自虐一般,一挙又一挙地捶在窗欞之上,還嵌在窗欞上的碎玻璃片隨著這一挙又一挙全紮進了他的血肉裏。

“大哥,你別這樣……”周向晨哀慟地撲了過去,死死地拖住周向陽還要再往出砸的手臂,“小曦一定會找到的,我們還有線索,我們一定能找到小曦的。”

“找到?!”周向陽略帶淒然的一笑,一共就兩個線索,現在都斷了,還如何找!

“都是我的錯。”周向陽雙眼充斥著血絲,喃喃說到,如果不是他疑心病太重,如果他立時就讓人去查陸國良的下落,以王予則的工作能力現在怕是已經截到人了吧。

“大哥,你別多想,總有辦法的。”周向晨抱著周向陽的手臂斬釘截鐵地說到,說完又扭頭看向王予則,“王哥,你說是不是?”

王予則卻沒有明確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走到周向陽身邊說到:“大少,你放心,我會順著國道這條線繼續往下查,國道上雖然攝像頭少,但也不是一個沒有,還有來往的車輛,但凡有一絲可能,咱們總不至於現在就放棄。”

周向陽怔悚半響,沈默地點了點頭,即使如今知道希望渺茫,他也不想完全放棄。

看到周向陽冷靜了下來,周向晨放開了他,打電話叫來了他家的私人醫生。

醫生在30分鐘後趕到,看到周向陽血淋淋的手掌著實嚇了一跳。

二話不說把周向陽按坐在了窗邊的椅子上,搬個小凳坐在周向陽前面,拿了根鑷子就開始從他手心手背的肉裏往外挑玻璃渣子。

看著都讓人手心發疼的動作,周向陽卻像是沒了痛感似的,只呆呆地坐在那裏,一聲不吭。

下午的陽光從窗外射來,在周向陽身前撒落,卻稱的他好似淹沒在了陰影之中。

周向晨不忍心再看,走到角落之中坐下,看著屋中其他人的忙碌景象,卻不知自己能做什麽。

明明心中急切的不得了,明明心中有一團火苗在燒,明明有一股力量了迫切地想使出來,可是卻無處著落。

他周家有錢有權又能怎樣,面對著小曦的失蹤,還不是一籌莫展!只能抱著一絲僥幸的心裏,去大海裏撈一根針!

心中煩燥的厲害,周向晨掏出手機無意識地滑著屏幕,一眼看到被自己填到手機桌面上的林簫微信號,微楞了一下,手指懸在了上面,停頓了兩秒,然後輕輕一點。

“幹嘛呢?”一條信息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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