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林簫,你怎麽了?”周向晨特不解地問到,林簫這表情也太怪異了點。

“周向晨!”林簫放下筷子,表情突然變的嚴肅無比,“我想起在哪見過你小時候的照片了!”

“哪,哪啊?”被林簫嚴肅的表情感染,周向晨的笑也一點點地收了回去。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有人碰瓷的那次?”林簫問到。

周向晨點頭,“當然,我們就是因為那次碰瓷認識的……怎麽了?”

“那是一個碰瓷團夥,當時在人群裏起哄的那幾個男人和那個撲向你車的女人是一夥的,事後,我在回學校的路上被其中一個男人跟上了……”

“什麽?!”還沒等林簫說完,周向晨拍案而起,面帶驚怒焦急,“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眼看著半個餐廳顧客都往他們這邊看了,林簫忙站起來安撫周向晨,“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這嗎!再說我的身手你也不是不知道,不會有事的,快坐下吧。”一邊說著一邊把周向晨按到座位上。

是噢,被一下子按到椅子上的周向晨這時也想起了他那四個還在醫院、鼻青臉腫的小弟、‘瘋子’那被掰折的手腕,頓感無比安心起來。

看著周向晨的神情一點點好起來,林簫就繼續開始說重點,“那個男人向我撲過來的時候被我一腳踹倒了,當時他手機從衣兜裏滑了出來,摔到地上的時候亮了一下,背景是一張小孩照片,當時我就覺得有點眼熟,但當時也沒細想,現在想來就是像你,因為是你小時候的照片,我一時沒跟你本人聯系起來。”

“那個男人的手機背景裏?”周向晨一臉不可置信,“林簫你沒看錯吧。”

“應該沒看錯,我起碼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林簫想了想之後說到,不過其實這是她保守的說法,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在剛才,隨著她的努力回憶,一絲涼流毫無預兆的竄進大腦,大腦在一瞬間就清明無比,她努力回憶的情景因這清明開始一點點的清晰起來,像是放電影一般在腦中回放,並且如何放映完全隨著她的心意走,她想快進就快進,她想放慢就放慢,她想暫停就暫停……

林簫把回憶定格在手機摔亮的那一刻,然後把這畫面放大再放大,小男孩的那張臉清清楚楚地展現在林簫的大腦中,的確跟剛才周向晨給她看的小時候照片長的一樣,一打眼看去至少有九分像,剩下那一分應該是穿著不同導致的,畢竟周向晨給她看的照片是穿小西裝,頭發也梳的一絲不茍的,而那個男人手機裏的‘小周向晨’卻是灰頭土臉,穿著一個白色廉價背心的。

周向晨的眉頭一點點的皺了起來,他開始覺得事情不簡單了。

本來他以為上次只是他倒黴,但現在看來竟像是蓄謀的!

那這夥人的目的是什麽?是求財?還是仇家?

可是問題是,無論這夥人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拿的是他小時候的照片而不是他現在的照片?

這不符合邏輯!

“林簫,你能不能記起那照片是什麽樣子的?”周向晨問到,想看看能不能從照片中獲取什麽信息。

“什麽樣子?”林簫又重新在記憶中搜索那一刻的定格。

周向晨在旁邊插話,“就是那張照片是偷拍,還是擺好了姿勢再拍的,穿的什麽衣服,在什麽地方。”

“應該是擺好姿勢拍的,臉很清晰,穿的是那種白色懶漢背心,後面好像是平房,有點破。”

“懶漢背心?平房?”周向晨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可是,我從來沒有穿過懶漢背心,也沒在平房拍過照。”

“沒有過?”林簫的眉頭也跟著擰了起來,“難道是我看錯了!”不可能啊,記憶中的畫面真真的。

“是不是只是長的跟我有點像啊?”周向晨又說了一個可能,覺得這個可能似乎更符合邏輯一點。

“也許吧。”林簫還是有點遲疑,指著周向晨剛才給她看照片的手機說:“不過我覺得不是有點像,那簡直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周向晨笑,低頭從砂鍋裏夾了一塊豆腐,開玩笑一般說到:“也許那是我失散多年的……”

還沒說出下面的話,周向晨就像被誰定住了一般,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在了桌上,豆腐掉進湯裏濺起幾滴湯汁崩在衣襟之上,周向晨卻晃若未覺,只是直楞楞地看著林簫,神情中有一種難已壓抑的興奮,又有一種不敢相信的懼怕!

林簫一時被周向晨弄的有點發傻,遲疑地問到:“周向晨,你怎麽了?”

周向晨捂住胸口,裏面的心臟在‘怦怦’的亂跳,他深呼吸了兩次,才直視著林簫,有點嗑巴地開口問到:“林,林簫,你剛是說那個小男孩跟我長的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吧。”

“嗯,是。”林簫點點頭,這個是絕對的。

“呼……”周向晨又是長呼一口氣,眼圈竟有點發紅,他緊閉雙眼兩秒,跟林簫告了個罪,“抱歉,我出去打個電話。”

林簫點頭,周向晨這個樣子一看就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不過畢竟交情還淺,林簫也沒多問,目送著周向晨走出去,林簫又接著夾起桌上的餅吃了起來,剛才光顧著說話了,都沒怎麽吃。

隔壁桌也傳來了手機鈴音,其中一個男人也摸出電話,順著剛才周向晨出去的向走去。

而此時周向晨站在衛生間的角落,握著電話的手都在發抖,是小曦嗎?會是小曦嗎?

小曦被拐走時自己才十一歲,可如今他都十五了,大哥這麽多年從來沒放棄找過,什麽法子都用過,卻仍然毫無音迅,如今會這麽容易就有小曦的消息嗎?

可不是小曦又會是誰?!林簫都說了,那個男孩跟自己是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不是自己的弟弟,天下間又怎麽會有跟自己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人!

想到這,周向晨又長長的深呼吸了幾口氣,調出大哥的號碼拔了過去。

把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然後電話那頭就是長久的沈默,但周向晨卻像是分明聽到了大哥急速跳動的心臟,他一直知道,對於小弟被拐這件事,大哥承擔著重於家裏其他人好幾倍的壓力,因為除了痛苦,還有內疚。

“大哥?”良久,周向晨遲疑地叫到。

“小晨。”電話裏傳來的聲音沙啞的厲害,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周向晨連忙說到。

“來公司。”電話那邊急促地說到。

“好,我馬上過去。”周向晨二話不說的應到,跟喜歡的女孩一起吃飯的機會再重要,也重要不過親人的安危。

林簫正一口餅,一口菜,一口湯吃的不亦樂乎,周向晨從遠處走來,還沒走近就連忙低頭道歉,“對不起,林簫,我家裏有點急事,我得先走。”

“行,你先走吧。”看著周向晨一臉急色,林簫連忙放下筷子點頭說到。

“那好,我先走了,回頭給你打電話。”

“好。”林簫沒有多問的繼續點頭。

“拜,回見。”周向晨抄起桌上的車鑰匙,一陣風似的刮了出去。

目送著周向晨跑遠,林簫又繼續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還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小說網站,一邊看小說一邊吃東西,她對周向晨家裏有什麽事不太感興趣,比起來她對如何消滅眼前這桌菜興趣比較大,剛才周向晨點的菜有點多,按她平時的食量一個人怕是吃不完,但剩菜實在是難受啊,她看她旁邊那兩男的剩一桌子都不大舒服,索性看小說,眼不見心不煩。

思緒漸漸投入到小說之中,桌上足夠三個人吃的東西不知不覺就讓林簫消滅個幹凈,坐的時候還不覺得怎樣,一站起來就感覺到了巨撐。

林簫左手拎著剛才點餐時順便給幾個小弟買的外賣,右手扶著腰,艱難地向前走了兩步,跟懷胎十月似的,就在這時,突然一鼓涼流自腦中竄出,順著經脈到達胃部,在胃壁外部繞了幾圈,消失不見了。

林簫產立馬感覺胃部好受了很多,等她拎著東西從二樓下到樓下時,已經完全沒有撐的感覺了。

林簫捂著肚子驚奇了好半天,按照她推測出來的達到極限涼流出現的理論,難道吃撐也是一種極限?!

那她回家可要好好試試了,反正她每天運動量那麽大,吃撐了也不怕長胖!

而正在林簫美滋滋地琢磨著如何讓自己吃撐的菜譜,周向晨飛車往他大哥的公司趕時,周向陽剛剛接受完一個語音文件,傳這份文件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在林簫和周向晨旁邊吃飯的兩個男人中的一個。

周向陽插著耳機,閉著眼睛認真地聽著這份錄音,一個字也不想錯過,放在桌上的手時而臥緊、時而顫抖,表情變幻莫測。

莫名失蹤的碰瓷人員、被拐四年杳無音信的小弟、查不出異樣的女孩……這幾者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那個叫林簫的女孩,在這之中又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作者有話要說:麽麽噠,晚安親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