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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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了錄音的張德光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太陽穴終於不那麽疼了。

這彩晨啊,真是太不讓他省心了,怎麽能這麽天真的什麽話都往外說呢!

如果林簫能聽到張德光的心理活動,怕是會直接惡心吐了,不知道那話是張彩晨說的之前,心裏罵人家是缺心眼,知道是自家閨女說的就變成了天真,天你妹的真!

張德光心裏琢磨著晚上讓閨女和女婿領著孩子來家裏吃飯,到時候抽個空好好問一下閨女到底是怎麽回事,然後他好想辦法把這事徹底解決了。

眼角餘光掃過那張還未刪掉的照片,孫洲,高一七班的字眼真是刺眼極了。

張德光想起錄音裏小流氓說的話,眉頭又一次皺起,直接拎起了桌上的電話打到了高一的年級主任那裏,讓她把高一的學生名冊送到校長辦公室。

這孫洲學習不錯,年級八十九名,好好努力培養,說不準就是一個能考上一表大學的好苗子,他們小縣城的師資力量跟市裏沒法比,每一個能考進一表大學的學生都是他們學校應該重點保護的對像。

錄音裏那個小流氓提到的孫洲會是這個孫洲嗎?!張德光冷靜下來後卻有了一點懷疑。

畢竟錄音裏提到的那個小小年紀就猥瑣至極的孫洲任何人聽到都不會有好感,但這個年級八十九名、用紅紙黑字寫在光榮榜上的孫洲卻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而且如果七班的孫洲和小流氓口中的孫洲是重名的話,那是不是代表著他女兒也是被冤枉的?!

想到這,張德光竟有點微微後悔起來,早知道就不那麽快就把錄音給刪掉了,如果始作俑者不是她的女兒,他完全可以像剛才說的那樣給那個學生做主嘛!到時候成全他一個剛正不阿的好校長名聲,豈不是正好!

校長大人親自討要學生名冊,年級主任那絕對是以飛一般的速度給送了過來。

正在張德光滿腔後悔的時候,年級主任就敲響了他的門。

張德光忙擺出雲淡風清的樣子,說了一聲‘進’,接過名冊,張德光隨意地揮揮手,就讓年級主任出去了。

等到年級主任從外面幫他關好了門,張德光這才迫不及待翻起了名冊。

名冊是按班級排序的,一年級一共有十三個班,張德光挨個地翻了起來。

一班沒有叫孫洲的、二班也沒有……十二班沒有、十三班也沒有,除了高一七班,沒有一個班有叫孫洲的。

張德光不信邪,支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著,整整排查了三次,最後才不得不承認,整個高一年級,只有七班有一個叫孫洲的。

認命地把名冊丟到一邊,張德光掏出手機,給張彩晨打了個電話,讓她晚上領著老公孩子來家裏吃飯。

為了避嫌,張德光在學校裏從來不跟張彩晨有過多的接觸,有什麽事都是回家說,雖然在老師中,因為張彩晨行事頗為張揚,老是一副‘我爸是李剛’的鼻孔朝天姿態,老師們大都知道張德光和張彩晨的關系,但在學生中,知道兩人關系的還是很少的,有一些謠傳都是不太確定的。

張德光覺得,這也是那個小姑娘今天敢來找自己的原因,要是那小姑娘知道她狀告的對象是他的女兒,能來找自己才怪。

轉眼就到了晚上,一家人吃完飯,張德光就把張彩晨叫進了書房,父女倆說話無需客氣,待張彩晨才一坐定,張德光直接就開口問起了關於林簫的事。

“彩晨啊,咱們學校有一個小姑娘,叫林簫的,你有沒有在你們班級當著學生的面說過她什麽壞話?”

張彩晨沒想到她爸會問她這個,先是一楞,然後馬上不屑地撇了撇嘴,沒什麽好氣地說到:“爸,你怎麽知道那個小丫頭的?”

張德光擺擺手,“你先別管我怎麽知道她的,你就跟我說你到底說沒說過她壞話就行。”

“沒有!”張彩晨拉長了臉回答到。

“沒有?”張德光挑挑眉,“你沒當著你們班同學的面說過她寫黃色小說?”

張彩晨呼吸一滯,學校裏流言傳的轟轟烈烈,李娟又特異找她邀了功,她當然知道是自己那天在班會上說的話起的作用,如今她爸有這樣一問,想來是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誰嘴那麽欠告訴她爸的,等以後讓她知道是誰,非得給這人點顏色看看不可。

“我雖然說過那話。”張彩晨不太甘願地承認,但又馬上反駁著說到:“可那不是壞話,是實話。”

“實話?”張德光眼睛轉了轉,馬上問到:“你怎麽知道你說的實話,你看過她寫的東西了?”要是那個小姑娘真寫了那種東西,雖然做為老師也不應該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但這事可操作的餘地那就多了。

正在張德光的腦袋轉的飛快,琢磨著怎麽處理的時候,張彩晨卻是不屑地搖了搖頭,“誰會去看她寫的那些東西啊!”

張德光腦中剛剛轉出的N個主意瞬間被這話氣的給擠一邊去了,直接沒好氣地說到:“你沒看過她寫的東西,你怎麽知道她寫的是黃色小說!”

“李娟跟我說的啊!”張彩晨無所謂地答到。

“李娟,二班班主任?她怎麽跟你說的?”張德光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馬上問到,要是這黑鍋能扣李娟身上也行啊!

“就說她們班林簫不誤正業,為了點小錢去寫些亂碼七遭的東西之類的……唉呀,這麽長時間了,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張彩晨對她老爸的盤問頗感不耐煩,真不知道問來問去到底問個啥!那個林簫家裏沒錢沒勢的,說了也就說了,有什麽好問的,她還想出去看電視劇呢!

張德光只覺得腦仁又疼上了,她閨女這辦的叫什麽事啊!

“你有李娟的電話嗎?”張德光問到。

張彩晨先是點點頭,“我手機裏存了。”然後又不解的問到:“爸,你想幹什麽,你不會是為了個林簫還想這麽晚給李娟打電話吧。”

“我想幹什麽你別管了,把你手機給我就成。”反正說了張彩晨也不明白,張德光也懶的說。

張彩晨不太情願地從兜裏掏出手機遞給了張德光,張德光接了過來,找出李娟的電話,二話不說地就拔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也沒人接,張德光本來就著急,如此脾氣更是暴燥了三分。

直到連打了三遍,電話才猛的被接了起來,可還沒等張德光說什麽,電話那邊就傳來了一個男人極其不耐煩的聲音,“誰啊,一遍又遍的,有完沒完?”

張德光的火騰一下就上來了,他是一中校長,在中龍縣這個小縣城裏可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已經多少年沒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了!

但張德光自持身份,也不願意跟一個不知道是誰的男人嗆聲,他只是聲音瞬間冷了三分,直接問到:“李娟呢?”

“你誰啊?”張德光的聲音卻讓電話那邊的男人一下警覺起來,“這大半夜的,你找我媳婦幹嘛?”

媳婦?張德光眼睛微微瞇起,原來這個討厭的男人是李娟的老公!

“李娟在不在,讓她接電話。”張德光懶的回答這個不知所謂的男人的問題,直接無視了他。

“啪……嘟嘟嘟……”一聲響後,電話那邊傳來了忙音聲,張德光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竟然有人敢掛他電話!

張德光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地想著,眼看著再過幾天就要評優秀教師來著,記得李娟好像榜上有名,等他明天上班就通知那邊把李娟的名給拿下來。

張彩晨無聊地等了半天,更是不耐煩,看張德光不再打電話便馬上皺起眉頭說到:“爸,你還有沒有什麽事了,沒事我先出去了。”她剛才都聽到外面電視劇的開頭曲了。

“滾出去吧!”張德光沒好氣地說到,他這麽大歲數了受這氣還不是為了她,到最後不感謝他不說還嫌他煩,果然兒女都是來討債的。

對於張德光的壞態度,張彩晨不甚在意地撇撇嘴,她爸老這樣陰陽怪氣的,她都習慣了。

“手機給我!”張彩晨起身準備出去,順便朝她爸要手機。

“你自己出去吧,手機先放我這。”張德光就算心中惱怒,也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他一會兒還得給李娟打了個電話,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林簫的事情給搞清楚了,然後好對癥下藥好解決了這事。

張德光從一個小人物混到了今天的位置,經驗告訴他不要小看任何人,看今天那個林簫來辦公室找他做主的那架勢,張德光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姑娘是一個危險人物,雖然這個姑娘年紀輕,閱歷少,輕易就把錄音交給了自己,很是不足為懼的樣子,但是危險嘛,就是要在它不足為俱的時候把它狠狠地掐死在搖籃裏。

張彩晨不情不願地出了書房,張德光擰深著眉頭準備再給李娟打個電話,就在這時,張彩晨留下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李娟。

張德光冷哼一聲,握著手機等電話鈴響了好幾下,這才接起了電話。

電話裏馬上傳來了李娟有些小心翼翼地聲音,“餵,您好,請問您是?”

“校長。”張德光沒好氣的回到。

“原來是張校長啊,剛才真是太抱歉了,我老公他那個……張校長,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李娟一邊狠狠地瞪了她老公一眼,一邊誠惶誠恐地對著電話道歉,真沒想到她才出去一會兒,這沒用的男人就能給她惹這麻煩,傳說張校長可不是什麽心胸寬廣之人,她剛才看到未接電話是張彩晨的,又聽說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當時就感覺壞了,果然好的不靈壞的靈。

張德光沒心情聽李娟道歉,反正他已經決定要拿下李娟的優秀教師資格了,這時候她道不道歉也無所謂了,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林簫那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行了,我問你,你們班是不是有一個叫林簫的小姑娘?”張德光語氣不太好地直接問到。

“的確有個叫林簫的,校長,她怎麽了?”李娟心裏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問到。

“你是怎麽跟彩晨說她寫黃色小說的事的?”張德光這是直接就給李娟定下了罪名,李娟要是回答不好,這黑鍋立馬就替張彩晨背上了。

李娟也不傻,剛想回說‘我只是跟張老師說林簫為了點錢寫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馬上反映過來,她要是這麽說絕對是掉坑裏啊,這樣一來,她不就成了最先傳播流言的人!

李娟瞬間收了口,眼睛一轉就開始喊冤。

“張校長,我可真沒說過什麽黃色小說的話,這本來是有一天,我聽說了我們班的那個林簫在網絡上寫小說賣錢,您說現在學生的主要任務不就是學習嘛!林簫這樣可不就是不務正業!再說網絡小說又沒什麽文學價值,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這就替學生著急啊,回辦公室就跟同事抱怨了兩句,不知道張老師是聽差了還是誤會了,隔幾天學校裏就傳出了黃色小說那話……唉!”

張德光此時的臉色簡直要比鍋底還要黑三分,這李娟把話說的,簡直是一分破綻都不露,合著滿學校就他閨女一個人傻!

“你把那個林簫的筆名,寫的小說,還有發文的網站告訴我一下。”張德光準備親自去看一下,要是裏面真有什麽不讓播的情節,他也可以好好操作一翻。

誰想到李娟此時卻一反剛才的模樣,變的吭吭哧哧起來。

張德光皺眉,“怎麽了?”

李娟有點為難地說到:“那個張校長,這事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張德光的聲音驀地提高了三分,“這事還沒搞清楚呢你就敢回辦公室瞎說!”

“不是不是,我沒瞎說!”李娟連忙解釋,“張校長,你不知道,那個林簫是個慣犯,本身品質就有問題,那個林簫學習也不好,回回考試都倒數,而且還不友愛同學,前兩天還住我們班一個同學身上倒了垃圾和土,然後還不愛護公物,我們班的凳子都讓她給踹碎了,我就批評她兩句,當場就跟我頂起來了,現在政教處還在研究怎麽處分她呢,張校長,真不是我不調查,主要是這孩子……唉!”

李娟裝模做樣地嘆了一口氣,拼命往林簫身上波臟水,只要這林簫身上臟了,她身上就幹凈了。

處分?

張德光心中一動,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匆匆對著電話說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就馬上掛了電話。

李娟一說處分他突然想了起來,前兩天彩晨回家的時候好像在他面前提過這個小姑娘,說什麽不尊重師長,想讓他跟政教處提一提,讓給個重一點的處分。

他當時不想摻合進政教處的管理問題上,再說他跟一個小姑娘也沒仇,就沒往心裏去,現在看來到可以利用一下了。

反正只是一個學習不好的學生,也不能給他們學校帶來什麽升學率,舍棄了也沒什麽可惜的,只要這小姑娘不在他們學校了,那再出什麽事可就跟他們沒關系了,到時候也找不到彩晨身上了。

再說了,一個被學校開除的小姑娘出了什麽事,別人絕對不會想到學校怎麽怎麽樣,只會認為是那小姑娘本身品質就不好才會惹出問題,蒼蠅不盯無縫的蛋嘛!

此時的林簫並不知道校長的打算,如果她知道,肯定會為校長大人的決定狂點三十二個讚,不過她現在沒那閑心點讚,她此時正用全部的精力來安撫她暴跳如雷的老爹和氣的去廚房拿菜刀的老媽!

找完校長,林簫在學校期間要做的事已經全部做完,剩下的就是等終極大BOSS校長來發招了。

因為不知道校長什麽時候出招,也不知道他到底出什麽招,此招需不需要找家長,為了不讓自家老爹老媽被嚇到或者有什麽誤會,林簫決定提前坦白。

這不,剛給老爹老媽放段錄音,老爹老媽還沒聽完就炸了,要不是林簫早有準備,在老爹怒起之前,一把把放著音頻的電腦抱進懷時,她的寶貝電腦非讓老爹給踹碎了不可!而她老媽更狠,沖進廚房,拎了一把菜刀就要殺出門,嚇的林簫差點把懷裏的電腦給摔了!

她沒想到老爹老媽反映這麽大啊,她放的那段錄音不是別的,正是張彩晨在七班班會說的那段,本來她是有視頻的,但在後來她仔細琢磨一下,就覺得有點不妥,因為攝像的角度來自於門外,林簫沒法解釋她為什麽會提前錄制這樣一個視頻。

所以林簫索性趁著家裏沒人的時候,把那視頻又放了一遍,在旁邊用錄音筆給錄了下來,視頻就先放一個不用的U盤裏給存起來,希望一切順利,永遠都用不上這個U盤。

林簫好說歹說把老爹老媽給安撫了下來,老爹林平被林簫按坐在沙發上,仍然氣的渾身發抖,他的寶貝,他捧在手心裏十多年的寶貝竟被人這樣汙辱。

老媽蕭小梅被林簫緊緊拽住了胳膊,待那股直沖腦門邪氣隨著時間流逝幹凈後,那股屬於女人的軟弱終於湧了上來,菜刀‘啪搭’一下掉在了地上,蕭小梅倚著墻滑坐下,抱著膝蓋嗚嗚地哭了起來,她心疼的厲害,她的女兒啊,她清清白白的女怎麽能讓人這麽說!

林簫被老爹老媽的反映弄的心裏酸酸的,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說到:“爸,媽,你們不用生氣和傷心,說這話的老師叫張彩晨,是七班的班主任,她說這話屬於造謠,我們可以去法院告她!”

告她?!

蕭小梅刷一下把頭從膝蓋裏擡起來,抺了一把眼淚,就拼命點頭,“對,我們可以告她,讓她道歉,恢覆你的名譽。”

林平也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明天就去法院!”

林簫卻搖了搖頭,拉著林平和蕭小梅在沙發上坐好,“爸媽,今天我去找了我們的校長,請他幫我解決這件事,恢覆名譽。”

蕭小梅和林平眼睛一亮,忙問到:“校長怎麽說?”

林簫笑了一下,“他嘴上說會幫我,但實際上他根本不會幫我,說不準還會處分我。”

“為什麽處分你?”林平蕭小梅驚怒地問到。

“因為說這話的老師正是他的女兒!”蕭小梅瞬間洩了氣,眼睛直直的,林平咬牙,“那我們不指著他,我們去法院告,縣裏告不成我就去市裏去省裏。”

“爸,媽……”林簫把腦袋紮進蕭小梅懷裏,拽著林平的手臂搖了搖,“爸,不用那麽麻煩,我去找校長的時候也錄了音,我心裏盼望著他處分我呢,處分的越嚴重越好,他答應了幫我,卻因為護著女兒處分了我,到時候咱們帶著這個處分和這兩份錄音去告,一定會有一個公道的!”

“真的?”簫小梅忙追問到:“錄音呢?”

“呃……”林簫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跟校長的錄音她可不能讓老爹老媽聽到,到時候他們該從錄音裏知道小流氓的事和她在學校受盡了排斥欺負的事了!

她剛才給老爹老媽放張彩晨的錄音的時候可沒告訴他們那是兩個多月以前發生的事,老爹老媽肯定以為這事是才發生的,還沒有造成嚴重後果,要是讓她們知道了自己這兩個月在學校的遭遇,不定得心疼成什麽樣呢!

雖然這事到最後也瞞不住,林簫卻不想一下子就告訴父母,今天晚上這點刺激對他們已經夠多了。

她連自己的打算都還沒說全呢,開玩笑,什麽只帶著個處分和兩份錄音去告,她在學校忍了這麽長時間,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完事呢!

思路到這,林簫一下子就想起了她今天跟老爹老媽坦白的另一個主要目的。

忙從蕭小梅的懷裏一軲轆爬了起來,顛顛顛地跑進自己屋裏,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錄音筆出來塞進了蕭小梅的手裏,“媽,這個錄音筆你拿著,除了在家裏都開著機。”

剛才的話題一下子被轉移,蕭小梅看著手裏的錄音筆不太理解,“這給我有什麽用?”

“我不知道學校裏會給我一個什麽處分,如果處分比較大,有可能會通知家長,媽,如果他們讓你倆去學校,到時候你就順便把跟你們接觸的老師說的話錄下來,以後說不準能有用。”

“噢!那你教教我怎麽用。”蕭小梅忙小心翼翼地捏起了錄音筆。

“有這玩意,我是不是就不能揍你那幫老師了?”林平突然在旁邊問到。

“呃……”林簫楞了一下,仔細想了想,然後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不能了。”

看著林平也很遺憾的樣子,林簫連忙轉移話題,“那個,你們去學校的時候最好能裝做什麽都不知道,突然知道我被處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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