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華麗麗輸掉。 (28)

關燈
我要請一個人上來。”

不等臺下眾人反應,薄黎又繼續說:“請我的未婚妻南宛上臺。”

未婚妻。

南宛。

這兩個詞又讓臺下炸開了鍋。

眾所周知,南宛曾經是薄黎的未婚妻,而現在,她竟然又成了Marcus的未婚妻,觀眾們怎麽能不猜測Marcus其實就是薄黎本人。

“阿宛!”沈世旭心驚地看向南宛,“阿宛,你……”

趙雲芝算是明白了,“原來是一夥的。”

南宛不理會他們,她的目光牢牢釘在薄黎身上。

他彎唇淺笑,笑容映著燈光透出一絲暖意,只有南宛能察覺到。

她便也笑了,提起裙邊在眾人的註視下一步步走上臺。

薄黎朝她伸出手,南宛遞上自己纖瘦的手掌,他用力一握,兩只戴著鉆戒的手就這麽呈現在臺下眾人面前。

竊竊的私語從人群裏傳開,無不震驚、好奇、欣羨。

李恒宜看著他們,忽然心裏欣慰了。

這些年來,她心裏的願望不就是這個嘛,兒子安好,媳婦乖巧,彼此不離不棄。

其實現在一想,李恒宜也就明白了當初薄國陽和薄黎這對父子的心思。

那時候情況危急,薄國陽不能再護薄黎第二次,薄黎自己又有打算,所以和南宛暫時解除婚約,從薄家凈身出戶,他自個兒在外面另外再打一個江山,再通過另外一層身份和南宛在一起。

“不可能!”丁瑤瑤突然叫了起來,“怎麽可能,黎爺怎麽又和南宛在一起了?!這不可能!南宛憑什麽!憑什麽?!”

穆流拉住情緒激動的她,“瑤瑤,你別生氣,小心你肚子裏的孩子。”

丁瑤瑤哪管得了那麽多,她現在滿眼都是薄黎和南宛在一起的畫面,她被妒忌刺紅了眼睛,她恨不得現在就沖上臺去拉下南宛。

“黎爺沒有事!他沒有坐牢!可憑什麽南宛還是他的未婚妻?!憑什麽?!”

“瑤瑤,你冷靜點,臺上的不是阿黎。”

穆流很清楚那就是薄黎,但他在丁瑤瑤面前卻無法承認那就是薄黎。

丁瑤瑤還是喜歡薄黎的,穆流苦澀一笑,“這場酒會真的不太讓人高興,瑤瑤,我們回去吧。”

“我不走!”

丁瑤瑤甩開他的手就要沖上前,穆流從後一把抱住她。

“瑤瑤,你別這樣。”

穆流抱著丁瑤瑤,眼睛卻緊緊盯住臺上的薄黎和徐玄明。

他有預感,他們要動手對付他們了。

隨著這一場華麗酒會的落幕,穆流心裏越來越不安,他要送丁瑤瑤回去,丁瑤瑤卻死活不肯,最後薄黎攜著南宛近前來。

“穆少,怎麽樣,有空聊一聊嗎?”

帶著濃重鼻息的聲音,讓欲要離開的穆流心裏一緊。

他回頭凝視薄黎的眼睛,他太熟悉這雙眼睛了,確定是薄黎無疑。

此刻,四下裏賓客散盡,只有三三兩兩圍聚在水榭旁。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薄黎輕輕笑著,“穆少以前見過我?”

“難道不是嗎?”

“我就說他就是黎爺!”丁瑤瑤激動插了話,要不是穆流攔著她的腰,她怕是要一頭撲到薄黎懷裏。

而薄黎身邊的南宛微微一笑:“他是Marcus。”

“ok,Marcus。”穆流也笑,“真是很讓人意外呢。”

“以後還會有讓你意外的機會的。”

薄黎說完,南乾走了過來。

南乾也驚訝Marcus的長相。

南宛瞧見他,朝他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南乾見到南宛的頷首,心裏莫名一酸,繼而嘆了一口氣,“阿宛。”

“南先生。”南宛對於自己不是南家人這件事記得無比清楚,所以在稱呼上也自此絕不改口。

南乾聽到這個稱呼心裏竟有些不是滋味,“阿宛。”

話一開口,他竟然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他只是很感慨。

南家即將要和禦町打一場官司,他正孤立無援,自己的“女兒”竟然成為禦町品牌中國區總裁Marcus的未婚妻。

南宛會幫助南家嗎?

南乾不知道,也不確定。

南宛知道他在想什麽,明知故問:“南先生要和我說什麽嗎?”

南乾嘴唇蠕動了一下,到嘴的請求在看到薄黎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後又吞了回去。

他搖搖頭,“沒什麽,阿宛,今天看到你很高興。”

說完,他轉身走了。

不遠處,南媛和南母正在車旁等著他,她們都看到了南宛,朝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後一家三口坐進車裏離開了。

南宛看著他們的車子逐漸遠去,心裏有些悵然。

穆流感到好奇,“不是一家人嗎?怎麽會……”

“這是我的家事,穆少爺不用在意。”

“哼,你就是一個被家裏趕出來的賤人!”丁瑤瑤語聲刻薄地罵了一句,穆流想攔都攔不住,然後連忙去看薄黎的臉色。

意外的,薄黎面上沒有冰寒,也沒有動怒,他只是深深看了丁瑤瑤一眼。

穆流道:“瑤瑤被我寵壞了,不好意思。”

薄黎沒說話,這時候,徐玄明從身後上來,薄黎將南宛交給徐玄明。

留下薄黎和穆流、丁瑤瑤。

穆流哄丁瑤瑤先去車裏等他,然後和薄黎面對面開門見山聊起來。

“阿黎。”

“呵。”薄黎冷笑,“是不是很驚訝?”

“很驚訝,阿黎,你總是讓我很驚訝,也總是讓我覺得你是一個奇跡。”

兩人走到臨河欄桿處,就著不遠處的燈光安靜凝望波光粼粼的河面。

“你知道我這次回來是幹什麽來的嗎?”薄黎用火柴劃亮了一根木梗子,看著它脆弱的火焰緩慢躥起,“穆流,該還的債,我會讓你們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我知道,你會那麽做,因為你是阿黎啊,但是……”穆流無奈一笑,“能不能放過瑤瑤?瑤瑤是無辜的,不要把她扯進來。”

“你覺得呢?”

“我覺得,阿黎你並不是那麽泯滅人性。”

“可你們卻是泯滅人性!”薄黎永遠都不會忘記趙雲芝對他的算計和報覆,“一報還一報,很公平。”

穆流無話可說了,他和沈世旭本來就打算將薄徐兩家連根拔起的,所以也不怪乎薄黎和徐玄明一起報覆他們。

薄黎說得對,就是一報還一報。

“我等著。”穆流道。

這時候,沐無花從監控電腦上看到有幾個喬裝成度假村工作人員的人在度假村和宛苑別墅前後四處走動尋找著什麽。

至晚十點,酒會賓客全都散場。

李恒宜走之前找南宛說了幾句話,大抵意思就是讓她照顧好薄黎。

薄黎進宛苑別墅的時候,南宛在客廳裏拉住他,“阿黎,你想做什麽?”

“你還沒休息?”

“你要做什麽?”

今天這麽大費周章開辦一個酒會,請來各位名流,又把她捧了起來,薄黎的目的一定不簡單。

薄黎伸指捏了兩下她的面皮,“今天真漂亮。”

“阿黎。”

“乖,去睡吧,我找玄明談點事。”

“等一下,你什麽時候成為禦町中國區的總裁了?”這是南宛最困惑的一個問題。

在這之前,薄黎還差點因為她的事和禦町鬼束起沖突,這才奪回功夫,薄黎就被禦町鬼束任命為他們集團在中國的執行總裁。

薄黎看著她嚴肅的笑臉,忍俊不禁,“你猜。”

“阿黎!”

“我總不能一直躲在暗處,阿宛,我總要有一個合適的身份出來正大光明的活動,還有,正大光明的娶你為妻,而禦町財團很好地提供給了我這個機會。”薄黎伸手擁抱她給與安慰,“對不起,沒有和你商量就辦置了這一切。”

------題外話------

☆、129 理想

不管閔安市的人怎麽看待這個像一匹黑馬似的強勁闖入閔安商界的Marcus,薄黎就是以一個全新的身份重新在這座城市站穩了腳跟,並且變得比以前還叱咤風雲,不少豪商富人借此機會想跟Marcus套近乎,在這種奉承之下,薄黎新身份的地位一點點升起來。

逐漸的,也就沒人再說過往的金沙黎爺,只記得現如今的禦町中國區總裁Marcus,以及成了Marcus未婚妻的南宛。

不少人對南宛是有嫉妒和欣羨的,這個女人,在黎爺最風光的時候成為薄家準兒媳,卻又在黎爺沒落的時刻決然抽身而退,如今又以一股全新的姿態投入Marcus的懷抱,成為Marcus的美嬌娘。

南宛,似乎自私自利,似乎貪慕權勢,又似乎很會抓住男人的心,總而言之,南宛的事也成了閔安老百姓飯後茶餘津津樂道的談資。

在這種情況下,楊至君急於利用禦町財團的幫助重新奪回楊家的執掌權,偏偏這個時候禦町鬼束把在國內的一切事宜都交給了Marcus,楊至君苦於聯系不到禦町鬼束,只能硬著頭皮去求助這個酷似於薄黎的Marcus。

但他又聽說Marcus為人冷酷,不大好講話,目前無權無勢的楊至君只能再次找到南宛。

他厚著臉皮請南宛做中間的搭橋人想要見一面Marcus,因而找到了S市的醫大。

南宛現在身為Marcus的未婚妻,風頭正盛,但她畢竟喜歡低調,又因為現在薄黎的新身份,她暫且回不了薄家,加之鄭瑜就在西莊,所以她幹脆回去S市醫大處理她之前匆忙回國之時遺留下來的留學學籍事宜。

楊至君便那麽找到了醫大,獨身在醫大門口等著,南宛下午一下課走出來一看,正巧與楊至君撞個正著,想躲都來不及。

“你怎麽來了?”楊至君擺明了是來找自己的,所以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問。

“來找你,阿宛。”楊至君穿著白襯衣,依舊翩翩公子的模樣,只是眼睛裏的光亮不再像以前似的明亮,他的眼眸微微暗淡,卻又多添了一抹深沈。

南宛知道,任何一個經歷殘酷打擊和磨練的男人都必定要奮起一番。

所以她一看到楊至君的眼睛就知道他今天是為什麽而來的。

“你想找Marcus?”

“阿宛,我需要Marcus先生的幫助。”楊至君眼裏堅定,“我也不瞞你,我之前就和禦町社長有過交易,他說過會扶持我的事業,現在中國區的禦町執行總裁換人了,我想我有必要和Marcus談談。”

“我很奇怪,楊至君,楊卿和南家正受到禦町財團的起訴,你卻告訴我你和禦町鬼束有過交易。”

“不管你怎麽想,我和禦町社長是正經交易。”

“是,我管不了。”

“可我需要見Marcus,阿宛,你是他的未婚妻,你……幫幫我。”

“憑什麽?”

“阿宛。”楊至君語氣沈重了一些,“我是你姐夫啊。”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南宛笑了,楊至君自己都感覺有些可笑。

“當年我把你當姐夫,可你有把我當小姨子嗎?”

楊至君失語,他喜歡南媛,真的並不見得就能接受那個時候剛回南家的南宛。

瘦瘦弱弱沈默寡言的南宛,在當時的南家就是一個擺設,說實在話,如果不是出於一貫的禮貌和自身利益,他可能真的不會搭理南宛。

可是可笑的是,當初這個他瞧不上眼的南宛竟然一次又一次打破他對她的認知,就像世人流傳的那樣,南宛到底有什麽本事在勾搭了黎爺之後又拿下了Marcus?她就像一個奇跡。

“楊至君,你真的喜歡南媛嗎?”南宛又問,眼睛直勾勾盯住楊至君的眼睛。

楊至君睫毛顫了一下,緩緩點頭,“怎麽能不喜歡呢?”

“如果這一次你逆襲了楊卿,而南家敗落了,你還會一如既往娶南媛為妻嗎?”

“會,當然會!”楊至君毫不猶豫的回答,“我喜歡媛媛!”

“可是喜歡不能當飯吃,楊至君,我不參與Marcus商業間的任何事情。”

這是大實話,盡管現在薄黎成了禦町中國區的總裁,楊南兩家和禦町財團的官司又迫在眉睫,南宛卻不見得會因此而向薄黎求情放過他們兩家。

她之前或許動過要救南家的念頭,可現在想想,或許她真的不該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也或許南家在從繁榮走向平凡之後會變得更加有人情味。

楊至君聽到她的話後眼裏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南宛沒再理會他,出校門吃了個飯後又返回校區聽了一個講座。

這是一個在學期末舉行的醫學界專家或教授的講座,今天來的是曾經在國內消失一年之久的腦外科著名醫生歐陽顯。

在醫學界,關於歐陽顯的傳聞很多,比較統一的說法是歐陽老師之所以消失一年是去海外做某個專項研究了,直到近期才完成全部的研究得以回國重新就任醫生一職。

醫大也飛快的抓住這次機會請到了歐陽顯來校舉辦一個知識性講座。

很多同學莫名而去,南宛覺得很驚奇,所以也去了。

上臺做演講的人真的是歐陽顯,南宛還記得他的長相,只是區別於去年的破敗,現在站在臺上的歐陽顯衣裝革履滿面壯志,渾身充斥一股大家教授所有的高雅氣質。

他的演講和南宛想象中一樣精彩,不過讓她驚訝的是在演講最後歐陽顯公開向他們學校招收一個醫學生做他的關門弟子,並且能跟著他接觸到最前沿的醫科技術和最實用的臨床操作經驗。

話語一出,整個會場的人都沸騰了。

南宛楞了楞,也激動起來。

最後還是老規矩,投申請書,由校方一層層篩選下來,最後的結果會在六月底公布。

回寢室的時候鐘小麗問她申請書遞交了沒有,南宛哈哈笑:“試試運氣。”

“你運氣一向很好,我有直覺,南宛,歐陽老師一定會選你的!”

“不太可能,我們學校優秀的人一大把。”

南宛小心眼的想,她當初好歹幫助過歐陽顯一把,歐陽顯會不會念在以往的情分上挑她做關門弟子?

她雖然很想留在薄黎和小姨身邊,可心裏還是對走上醫學這條道路充滿了期待和想象。

回西莊吃晚飯的時候,她在青石小路上看到鄭瑜系著圍裙像一個普通婦人一樣俯身采摘種在家門前的碧蔥。

南宛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莫名覺得心裏很感動,感動得想哭。

她當初找到日本見到小姨的第一眼,心裏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悸動,她在心裏小心翼翼地想,小姨會不會不是小姨,小姨會不會就是她的媽媽?

然而幻想終究是幻想,她就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也不是在演什麽八點檔狗血劇,小姨不可能是她的媽媽。

但是鄭瑜轉過身來朝她露出一個溫柔笑容喊她“阿宛,洗手吃飯了”的時候,她心裏又再一次莫名悸動。

如果小姨就是她的媽媽,那該多好。

南宛只能在心裏默默嘆息,然後面上露出一個燦爛笑容,高高興興和鄭瑜一起進屋吃晚飯。

鄭瑜在西莊的生活適應的很好,鄭瑜知道她曾經在這片土地上生活過,南宛卻以為小姨是思念自己的媽媽,所以才對這一切才會上手的很快。

吃飯的時候,南宛說:“小姨,我以後要做一個醫生,你怎麽看?”

“醫生?很好啊,就是感覺很辛苦,而且一個女孩子……”

“不苦的,我喜歡這一行。”

“從小就這麽決定了嗎?”鄭瑜笑瞇瞇地問,眼裏卻流轉過一抹晶亮的光芒。

她的女兒她從來沒了解過,只知道她被她爺爺奶奶照顧得很好,她是一個醫科生,卻沒想到她的夢想就是要做一個醫生。

“從小就喜歡的。”南宛說起自己的興趣就話很多,開始不斷地和鄭瑜訴說她在醫大的種種事跡。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說得很興起,壓根忘記了小姨不動醫學。

可鄭瑜仔細而認真地聽著,一邊聽一邊觀察南宛臉上的表情和神色,她嘴邊不自覺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

一股極其和祥又溫馨的氣氛在亮著澄亮燈光的屋子裏悄悄蔓延開來。

這一刻,鄭瑜無比慶幸自己最後在權勢和親情之間選擇了後者。

她錯失了二十幾年的女兒,理應重新找回來好好彌補一下。

“我很讚成阿宛的決定,阿宛以後想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攔。”她微笑,“但是阿宛,你不是還有一個未婚夫嗎,你不聽聽他的想法嗎?”

“阿黎沒有意見的。”南宛興奮地小臉紅撲撲的,“我之前就和他說過,他不反對我行醫這條路。”

“那就好,既然我們都支持你,那你就去做吧。”鄭瑜給她夾了一塊魚肉,“阿宛的未婚夫什麽時候來家裏一趟,我想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坐下來一起吃頓飯,自從上次從日本回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他挺忙的。”南宛聽小姨說起薄黎,臉上一紅,“不過小姨想見見阿黎,那我找他有空過來吃個飯就好。”

“那就好,對了,阿宛,我從來沒向你問起過阿黎的家人,什麽時候我們也可以和阿黎的父母見一面。”

“阿黎的家人……”南宛頓時為難了。

對於現在的薄黎來說,他應該是沒有父母的,明明他的父母就是閔安的名人。

------題外話------

☆、130 兩看生厭

南宛打來電話的時候薄黎正在三德村度假村調教一只黑背。

這只黑背就是當初被他牽出來嚇南宛的叫迪恩的那一頭。

薄黎給迪恩餵了一把肉幹,迪恩高興得汪汪直叫。

坐在一邊看著他餵迪恩的沐無花瞇起眼睛樂得直笑,薄黎朝他揮了一下手示意他別說話,然後和電話那頭的南宛說:“有空,下禮拜去西莊吃飯,好啊。”

掛了電話後,沐無花笑得花枝亂顫:“黎爺,你真的要放迪恩去嚇人嗎?”

“不然?”

“哎呀呀,黎爺,你可真絕情,人家丁小姐好歹是對你一心一意的,你這樣就不怕傷她的心?”

“我誰都無所謂傷心與否,就只在乎南宛的情緒。”

“可你這樣做,那個丫頭遲早也會知道。”

薄黎伸手拍了一下迪恩的手,沒再回沐無花的話。

沐無花依舊在笑:“用盡那麽多年的心思保護起來的南宛,現在對你而言她就是最重要的。如果被她知道你和丁小姐……你難道沒有想過她的感受?”

薄黎又抓了一把肉幹,給迪恩慢慢地餵,迪恩吃得愉快,對薄黎也是百依百順。

“乖狗。”他摸了一下它的腦袋,“到時候一定要聽哥哥的話,吃完了這些肉幹,哥哥帶你回鹿苑。”

“黎爺。”沐無花無奈扶額,“你真的……”

“沐無花,你要再多嘴一句,老子先讓迪恩咬死你。”

“夠狠哪,行,我不說了。”

薄黎站起身來,迪恩屁顛屁顛跟過去,一直拿自己的腦袋蹭著他的腿。

薄黎帶著迪恩走到門邊,想了一下又折回來,對沐無花道:“我給南宛留了一條退路。”

他那麽愛護南宛,怎麽會在每次的大事後不給南宛留下一條後路呢?

哪怕他顛覆整個鹿苑,他也舍不得讓她跟著他受一點委屈。

沐無花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薄黎沒解釋,帶著迪恩去了鹿苑。

一進小區的門,薄黎就和沈世旭正面撞上了。

沈世旭見到薄黎楞了楞,看到薄黎俊美而冷酷的面容的一剎那,他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好像這個鹿苑從來沒有變過,也好像薄黎也從來沒有離開過鹿苑。

薄黎輕輕哼了一聲:“沈胖子,穿得人模人樣大晚上的要去哪兒?”

帶著輕微諷刺的跋扈聲音,太熟悉。

沈世旭笑了笑:“果然,是你,阿黎。”

“怎麽著,是不是很失望?”

“我早該猜到的,雲姨的那招計根本壓制不住你。”沈世旭瞇了一下眼睛,“除非你死了,阿黎,不然任憑我們費盡心思都打不倒你。”

“你的狐貍尾巴早就該露出來了,沈胖子,天天道貌岸然裝人樣,我都替你覺得累。”

薄黎踢了一腳迪恩,迪恩張嘴朝著沈世旭一頓狂吠,眼眸裏也露出了一點暗綠色的兇光。

沈世旭面色不驚,穩站不動。

薄黎再踢了迪恩一腳,迪恩立馬收聲乖乖偎在薄黎腿邊。

“不錯,沈胖子,你從小就這樣,面對任何危險和辱罵都無動於衷,你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人,真是怪物一樣讓人感覺惡心。”

“阿黎,從來沒有一樣感情是來的無緣無故的,討厭也一樣。”

“胖子,你知道老子最討厭你什麽嗎?”薄黎走上前,伸出兩指點在沈世旭胸前,眼神轉冷,“你心裏想我死,面上卻比誰都和藹可親,偽君子,真小人,多麽叫人可恨。”

“那你呢?”沈世旭還是不動,看著他的小眼睛裏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像一個沒有感情的人,“狂妄自大,世俗不容,還是一個殺人犯,卻表現出殺人犯很了不起的樣子,阿黎,要是沒有你的家世,你這輩子早就毀掉了。”

“是啊,就該早點說出來,說你一直都很討厭我,憋心裏難道不會不舒服嗎?”

“我比你有人品。”

沈世旭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他一直一直都不喜歡薄黎。

從他記事起,他就被人以一種憐憫同情的眼光看待,因為他體弱多病,而薄黎生下來很健康,不僅健康,而且長得很好看,像他這樣的男生註定是所有人疼愛的寵兒。

小小的沈世旭在臥病在床的時候就很羨慕薄黎。

後來,因為吃藥,沈世旭雖然身體漸漸健朗了,但變得異常肥胖,長輩們看他的那種悲憫表情依舊沒有褪去,母親曾經看著他痛苦地說:“世旭,你為什麽不能像阿黎一樣健健康康漂漂亮亮?”

母親無意的一句話,沈世旭卻記了半輩子。

再然後,他能出去和大家一起玩的時候,因為肥胖,薄黎帶頭喊了他一句“沈胖子”。

年少的薄黎也是出於玩笑,沈世旭卻覺得心裏刺痛。

後來他每每看到薄黎自由自在又絢爛高傲的笑容的時候心裏總是嫉妒。

嫉妒到後面,就變成了深深的仇恨。

沈世旭不想否認,因為自身的卑怯,對優秀的薄黎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妒恨。

直到薄黎把本來身為他的未婚妻南宛公然搶走的時候,沈世旭甚至想過要讓薄黎去死。

薄黎並不想理會沈世旭那種變態的心理,他只要知道沈世旭是他最危險的敵人就好。

還有,他有的是手段對付他們。

薄家一切都沒變過,薄黎的臥室也沒動過,每天都有女傭去打掃。

李恒宜見薄黎回來很高興,一邊讓陳伯安置好迪恩,一邊讓薄黎住下。

薄黎反手抱了一下李恒宜,“媽,我現在身份不一樣,不能留下。”

李恒宜雖然明白,但到底心疼兒子,“一晚上罷了,誰會知道?而且你做事滴水不漏,就算有人看到,還敢抓你把柄?”

“媽,以後有的是機會。”

“你這孩子……阿宛呢?怎麽沒和你一起過來?”

“她在西莊。”

“在西莊幹什麽?”

“她還有一個小姨,剛從國外回來,現在和阿宛一起住。她小姨還想請我吃飯。”

“這是都定下來了?”李恒宜見時過境遷之後他們還能在一起,心裏還是很欣慰的,“也好,阿宛是個好孩子,以後有她照顧你,我也是很放心。”

薄黎不打算在薄家留宿,看了一下時間後對李恒宜說十點鐘走。

李恒宜不明就裏。

薄黎牽著迪恩回了自己臥室,坐在陽臺上抽了一根煙。

迪恩在臥室裏跑來跑去,最後叼過一袋肉幹蹭到薄黎腳邊。

薄黎拍了一下它的頭,“乖寶,成精了。”

他用嘴巴銜住煙蒂,一手取過肉幹餵給迪恩吃了,一手拍了拍它的大頭。

迪恩喉嚨裏嗚咽兩聲,越發蹭住了薄黎的腿。

薄黎用手夾住煙,猛抽一口,“乖寶,等下給哥哥卯足勁叫兩聲。”

說罷,他拍了一下迪恩的屁股,“乖寶,叫幾聲給哥哥聽聽。”

“汪汪汪--”

迪恩猛地身體後仰朝天狂吠了兩聲。

兇猛有力的聲音響徹整個鹿苑上空。

薄黎吸了一口煙,看向隔壁穆家的別墅。

五分鐘後,穆家從樓上到樓下燈光大亮。

薄黎扔了煙蒂往樓下走,順便把迪恩交給李恒宜照顧。

李恒宜問:“這就走了?”

“走了,媽多保重。”

他摸過車鑰匙,離開了薄家,腳步卻在穆家門前頓下。

隔的老遠,他都能聽到屋子裏丁瑤瑤的吵罵聲,還有趙雲芝命令吳媽壓制住丁瑤瑤的聲音。

再接著,劈裏啪啦摔東西的聲音。

薄黎摸了摸自個兒的耳朵,笑著揚長而去。

過兩天,南宛請薄黎來西莊老宅吃晚飯,順便宴請了皇信。

南宛在廚房幫鄭瑜打了一下下手後準備去門口接薄黎,恰巧皇信過來。

“小叔叔,您來啦,您先屋裏坐,我小姨在裏面呢,我走幾步去接阿黎。”

衣裝革履一絲不茍的皇信朝她點點頭,“那阿宛先去吧。”

等南宛離開,皇信才進了堂屋。

圍著圍裙的鄭瑜擦幹凈手走出來,給皇信倒了一杯茶,“皇先生,喝茶,聽阿宛說你很喜歡喝茶,我特意讓人捎了上好的獅峰龍井,你嘗嘗。”

“客氣了。”

皇信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眼神落在鄭瑜臉上,波瀾不驚地挑了一下眉毛。

“好茶。”

“皇先生喜歡就好,聽說皇先生待阿宛很好,這茶,就當是我這個做小姨的為阿宛答謝你的。”

先前鄭瑜就拜訪過南宛的這個“小叔叔”,皇信對鄭瑜的存在是抱有一絲懷疑的。

“鄭小姐。”他這麽稱呼鄭瑜,“恕我直言,你長得很像阿宛的母親。”

鄭瑜心裏一驚,“皇先生見過我姐姐?”

“沒見過。”

“那……”

“我聽阿宛爺爺提起過阿宛的母親,也見過阿宛母親的照片。”

鄭瑜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的確,在她離開西莊之前沒有想過自己公婆會給阿宛找一個小叔叔,既然能做阿宛的小叔叔,那麽皇信和阿宛爺爺的交情一定很好。

皇信面無表情看著鄭瑜,“據說,阿宛的親生母親沒有妹妹。”

“皇先生都知道阿宛父母以前的事?”鄭瑜有些驚訝,也有些好笑,隨即了然,“既然如此,皇先生一定是很疼阿宛的,我們都是為阿宛好,皇先生一定不舍得讓阿宛傷心吧?”

“是。”

正因為如此,他才沒有一開始就拆穿鄭瑜的謊言,因為他們都是希望阿宛好,所以不管鄭瑜到底是不是阿宛的親生母親,只要她所做的事都是為阿宛考慮的,那麽皇信可以當做不知道鄭瑜的秘密。

------題外話------

開更了,啦啦啦啦,你們還在嗎?

☆、131 叛徒

鄭瑜見到薄黎很客氣,薄黎知道鄭瑜現在是南宛唯一的親人,所以待她的態度也很禮貌,對鄭瑜的問題能答上的都一一答了,唯獨自個兒的身世上。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南宛想替他解圍,薄黎又馬上笑著說:“小姨,我爸媽在閔安做生意的,我自己也做生意,有點閑錢,不會讓阿宛苦著。”

南宛和皇信同時轉頭看他。

他面不改色繼續說:“等哪天有空我們兩家人一起吃個飯。”

鄭瑜倒是欣慰他這番話,當下心裏什麽疑問都沒有了。

一頓飯吃得高高興興。

飯後,鄭瑜在廚房裏準備水果。

南宛去樓上接個電話,薄黎跟上去,輕車熟路進了她的房間。

電話是項教授打來的,稱歐陽顯方面有意相中她做歐陽顯的關門弟子,並讓她明天見一下歐陽顯。

南宛聽了樂不思蜀,連連點頭,就連薄黎進來都沒察覺。

“什麽事這麽高興?”薄黎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冷不丁出聲,把她嚇了一跳。

她捂住電話和應下了項教授的話,然後回頭瞪住薄黎,“阿黎你怎麽進來了?”

“我問你,什麽事那麽開心?”

“學校的事。”南宛跳起來一下子摟住了薄黎的脖子,“阿黎你還記得歐陽老師嗎?國內醫學界的頂尖人物,他上次來我們學校做演講,說要招一個關門弟子,他看中我了!”

薄黎順勢摟住她腰身,面色不變,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笑意,“那很好。”

他摟著她坐下來,面對窗戶,點了一支煙,突然問:“阿宛,為什麽想要學醫?”

“為了救贖。”

“嗯?我一直以為是因為姜斐然那個病秧子。”

“並不是。”

在沒有記起那段殺戮殘酷的記憶之前,她也以為自己學醫是為了姜斐然,直到記起自己曾經殺過人,她才恍然醒悟她執意要做的學醫救人就是為了償還自己手上沾染下的性命。

“阿宛,好好學。”

薄黎露出一個清淺而又古怪的笑容。

南宛詫異他的笑容,他的笑容裏似乎還藏著另外的情緒。

“阿黎,怎麽了?”

“如果是你想要的,那你就去做,不管發生什麽,堅持你想做的就好。”

說罷,他抽了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