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華麗麗輸掉。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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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不了多久禦町鬼束和楊卿的那件官司就要開庭了,如果在那之前我不能想辦法說服禦町鬼束撤訴的話,我們家也會被卷入進去!阿宛,我們南家會就此完蛋的!你一定要幫幫我!”

她話說的大聲,徐玄明聽到了,也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嘴角禁不住露出一絲冷笑,禦町鬼束和楊家的事情他知道,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場商業戰爭,而楊家乃至南家都被禦町集團吃得死死的。

楊南兩家註定要輸。

“南媛,你別這樣。”南宛拉開她的手,“你的這件事,我很抱歉我不能幫忙,我人微言輕,真的無法……”

“不,阿宛,你可以的!你忘了上次我們在酒店電梯裏遇到的那位先生,你的小叔叔,我記得他能在禦町鬼束面前說上話的,阿宛,我求求你,你幫幫我吧!”

南媛的手又纏上去,拉住了南宛的手,南宛掙脫不了,只能無奈道:“很抱歉,我的小叔叔也不能完全幫到你們,你也知道禦町先生的本事。”

“阿宛!”南媛絕望大喊,“不會的,阿宛你一定會幫我們的,我是你姐姐啊!你怎麽,怎麽可能見死不救呢?”

這些日子,她四處應酬游說,那些大商客一聽說是和禦町財團有關的,全都變了臉色回絕她。

好像這些老板都不約而同受到了禦町財團的威脅似的,竟一個個的都不肯幫他們。

南媛連日來受到的冷待和委屈在聽到南宛拒絕了她的請求後開始爆發,她拉住南宛的手眼淚流下來。

“我們曾經是一家人,你真的不願意幫幫我們嗎?”她哭著把眼神轉到徐玄明身上,她認得這是金沙的老板之一徐爺,她見南宛和他在一起就知道她當初在鹿苑積累下的人脈並沒有流失,她除了驚訝還有艷羨。

徐玄明見她望過來,攤一攤手,“別看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徐先生……”

“唉,你別對著我哭,哭也沒用,好了好了,別哭啦,小嫂子,這邊請,我們快走吧。”

徐玄明以防南媛再度纏上來,說話的同時朝對面服務臺招了一下手,服務臺的小姐連忙叫來了王經理。

王經理很快過來,見是徐爺連忙彎著腰湊上前,“徐爺,您怎麽來了?”

“老王,這位南小姐情緒可能不太好,你幫著安慰一下。”

徐玄明丟了一個眼色給王經理,王經理領悟,連忙躬身請南媛坐到一邊。

南媛哪肯走,“阿宛,你是成心不幫我們南家了是嗎?”

南宛沈默。

南媛一抹淚,咬牙,繼續打親情牌:“阿宛,你之前和我說過的,我們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你怎麽能不幫我的忙?”

不怪她現在死纏爛打,她如今為了家族什麽臉皮都不要了。

徐玄明直接攬過南宛就走,“南小姐,小嫂子我要借走一下,您請便。”

兩人快速進了電梯,南媛急急大喊,卻被王經理攔了下來。

電梯直往上升,徐玄明看著電梯上不斷變化的數字,提醒道:“小嫂子可千萬別心軟。”

“什麽?”

“禦町財團可不好惹,即便是阿黎,都不會明著和他作對,因為他的財勢實在太大了,小嫂子要明白錢對一個集團來說有多重要,他有錢,就有了權和勢,他隨時都可以掐死一家像楊家南家這樣的公司。”

徐玄明這麽說除了是想讓南宛了解一下禦町財團有多麽可怕外,還有一點是為薄黎考慮的。

因為禦町鬼束把南家也拖下水是受了薄黎的唆使。

禦町鬼束本來只想對付楊家,但薄黎卻想滅了南家。

所以如果南宛現在想幫南家,等於和薄黎作對。

徐玄明不想讓薄黎為難,便這樣告誡南宛。

南宛沈默了一下,“你這麽說是不是因為知道我和南家的關系?”

所有人只知道她和南家不和,卻不知道她並不是南家的孩子。

“也可以這麽說吧,小嫂子,對於一些人,明哲保身最重要。”

南家當初對南宛很過分,所以他覺得南宛完全可以不用考慮南家的現狀。

畢竟當初南宛還是被南家屢次趕出家門的。

“我也不是那麽恨南家。”南宛講實話。

當年南母在機場哭著跪下來求她救救南媛的時候,她心裏就沒有了怨恨。

所有人,所有事,都是有因果可循的。

南宛只怪自己沒有父母,認錯了父母。

“我不幫南家,是因為我沒有那個能力幫他們。”電梯門打開,南宛走了出去,“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會幫,但是我沒有那個能力。”

她不會求著薄黎或者小叔叔來幫助南家,因為她知道像禦町鬼束那樣的商人,必定是要以代價為報酬的。

“小嫂子,你倒是說了一句大實話。”徐玄明讚了她一句。

頂層包間雖然是金沙內部老板的私人場地,但還是有些會以高價位賣給一些特別的貴客。

今晚便是有人包了一間場地,就在薄黎隔壁。

徐玄明帶著南宛走過去,路過那一個包間,小聲介紹:“其實,今晚禦町鬼束就在這邊,就這一間裏坐著。”

“南媛剛在大堂裏出現,該不會就來找過禦町鬼束?”南宛吃驚。

“這個誰知道呢。”

話一落,禦町鬼束的包廂裏就走出兩個黑衣保鏢。

黑衣保鏢認識徐玄明,故和他頷首示禮。

徐玄明回應一個笑容,禮節性地回應一句:“禦町先生玩得可好?”

“先生很好,但是先生說想請徐爺過來一趟,先生有事要和您說。”

禦町鬼束以前每次來金沙都會找木之長秀小聚,但前天木之長秀應了家族之約回了日本小住,禦町鬼束找不見人,只好找徐玄明了。

說起來,徐玄明因為薄黎的關系而和禦町鬼束打過一點交道,也算和禦町鬼束認識。

所以他聽保鏢說禦町鬼束想見自己,也不吃驚,但薄黎還在隔壁等著他帶人赴約,便想叫南宛先過去薄黎那裏。

禦町鬼束的保鏢也註意到了南宛,道:“這位小姐也可以隨著徐爺一起進來。”

禦町鬼束雖然比較難相處,但對人一向大方,並不介意客戶談生意時帶著家屬前往。

徐玄明知道保鏢誤會了南宛的身份,剛想解釋,南宛率先開口:“好,我沒問題。”

徐玄明詫異看住她,“你不是要去……”

“沒關系的,讓他等一會兒吧。”

南宛笑笑,先進了禦町鬼束的包間,徐玄明攔都攔不住,只好叫過一個人過去薄黎那邊傳了話。

禦町鬼束坐在豪華大包間的鎏金大紅軟沙發上,身上穿著黑襯衣,人依舊像以前一樣隱在一片昏暗裏,讓人瞧不清他的長相。

十個保鏢呈兩列排開在他兩側。

這陣勢,一看就讓人覺得壓迫。

“禦町先生。”南宛進去後先和他打了一個招呼。

禦町鬼束懶洋洋應了一聲,“誰?”

“我是南宛,皇信的侄女,禦町先生,我們以前見過的。”

“哦,南宛?”禦町鬼束自然記得這個名字,她既是皇信的侄女,又是南家的小女兒,這個身份可就很有趣了。

“過來我看看。”他擡起眼來仔細打量南宛的臉。

一看之下,他的眼睛瞇了起來。

他的眼睛細長而漆黑,像纏繞了迷蒙的霧氣似的,讓人看不真切,同時又寒意凜凜。

這麽審視南宛,讓南宛感受到了從背後生起的一縷寒氣。

“這張臉……可真是有趣。”他的眼神驀地轉了殘忍,“原來皇信的侄女長了這麽一張叫人感興趣的臉。”

之前在酒店裏他戴著墨鏡,光線也昏暗,看不真切南宛的臉。

現在他直觀一看,竟意外發現這個女孩長得很像一個人。

“南宛,你姓南……”他自言自語,“姓南,父母是誰?南乾是你的誰……”

南宛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但有一點很明確,他很了解南家。

“禦町先生,有一件事我想請教您一下。”

“哦?什麽事?”禦町鬼束愈加感興趣地托起了下巴,“小姑娘,你要和我說什麽?”

“聽說您要和南家打官司,是真的嗎?”

她說話的時候,徐玄明正從門口進來,聽到這話心裏一咯噔,連忙上前拉過南宛道:“禦町先生,哎呀,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禦町鬼束懶得理他,眼神徑自落在南宛身上,“你要說什麽?哦,是想為南家求情?我就說呢,你是南家出來的,怎麽會不顧自己家的安危。說實話,你是一個很可愛的女生,我很喜歡你,可是……南家真的不能放過哦。”

他笑得有一點漫不經心,也有一點冷漠,又像一只狡猾的狐貍,讓南宛很是捉摸不透。

“小嫂子。”徐玄明偷偷向南宛使了一個警告的眼色。

“哎呀,對了。”禦町鬼束忽然拍了一下雙手,“南小姐不是信少主的侄女嗎?怎麽這會兒又和徐爺在一起?南小姐認識的人可真多,而且個個都很厲害。”

禦町鬼束這話可不是在說笑,他是真的好奇起南宛的身份。

她看著好像是南家的女兒,他卻幾乎沒聽說過南家還有一個二女兒,更神奇的是這個南宛還是皇信的小侄女,現在又和金沙的徐爺親密走在一塊。

哈,她到底是誰?

更重要的是,她長得很像那一位。

禦町鬼束對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樣吧,不如我們之間做一筆交易,要是你贏了,我就答應你的請求,放過南家,你看怎麽樣?”

“禦町先生!”徐玄明急了,“您當初可是……”

他當初可是和阿黎做了約定的。

禦町鬼束朝他做了一個安撫的動作,“我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徐爺您放心。”

言下之意,他並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放過南家。

所以他是想耍耍南宛。

徐玄明明白過來後也還是覺得不妥,“禦町先生,南宛是我的一個重要貴客。”

她是薄黎的媳婦,可不是貴客?

他要是敢讓禦町鬼束耍著南宛玩,他還要不要活了?

“貴客?”禦町鬼束玩味一笑,“原來她不是您的家屬?”

“我可不敢做她的家屬,禦町先生,您最好也別和她做交易了。”

“那我很好奇,這位南小姐到底是怎麽樣一位貴客,讓金沙老板的您都不敢讓她為難?”禦町鬼束瞇起了眼睛,徐玄明顯而易見的維護讓他越來越好奇南宛的身份。

☆、112 老狐貍

“我和金沙的幾位老板有私交。”南宛不動聲色地回答。

“哦,私交。”禦町鬼束意味深長,“的確是私交甚好啊,我看你和徐爺關系不錯,徐爺一直很護著你。”

南宛應承著笑,全然不顧徐玄明在一旁的幹瞪眼,“不知道禦町先生想要跟我做什麽交易?”

言下之意,她是願意和禦町鬼束做下這個交易了。

“很好,很幹脆。”禦町鬼束見她態度如此之明快,嘴邊露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但是這件事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我想我需要私下裏和你談談,就我們兩人。”

“禦町先生!”徐玄明這下真的急了,“您不能和南宛做這個交易。”

禦町鬼束不管他,伸手打了一個響指,便有一個保鏢上前來作勢請出徐玄明。

徐玄明不肯走,態度堅硬了一些:“禦町先生,請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

“我記得的,徐爺,您就放心吧,只不過現在我要和南小姐談一樁事情,麻煩你先出去一下。”

禦町鬼束皮笑肉不笑,保鏢強制性將徐玄明請了出去。

徐玄明一出門,馬上進了隔壁套間找薄黎。

獨自留在包間內的南宛面對沙發上氣息壓迫而冷漠的禦町鬼束穩身不動。

“禦町先生,現在可以說了吧,您的要求是?”

“南小姐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故人。”禦町鬼束再次上下打量她。

她面容尖俏,漆黑眸子,薄唇抿得緊緊的,除了身上那一絲清冷外,真的像極了那個人。

“所以?”南宛問。

“所以你要跟我去一趟日本,南小姐。”

“什麽?”

“要出趟遠門,但很快的,回來後我就放過南家,你覺得怎麽樣?”禦町鬼束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南宛抿住唇,未言語。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個淡淡的笑聲。

“呵。”帶點沙啞鼻息的聲音在這個時候聽起來極其魅惑,也極其冷酷。

不等禦町鬼束在裏面應聲,那門就自己從外面開了。

穿著黑色襯衣的薄黎帶著平四走進來--他是目前唯一一個敢無視禦町鬼束的壓力兀自行使著自個兒派頭的人。

他走進來後看也不看南宛,徑自坐到禦町鬼束身邊。

“禦町社長在此,怎麽不找我玩玩?”他拿火柴點亮了一支煙,神色自若,“不僅不找我玩兒,還要獨自和南宛做交易,禦町社長是不想拿我當兄弟了嗎?”

他轉臉看向禦町鬼束,禦町鬼束的眼神透過繚繞而起的白色煙霧望不到薄黎真切的臉色。

但他隱約察覺到薄黎眉眼裏透出的一絲寒氣。

“怎麽,黎爺也在這裏呢,我可不知道。”他笑起來,有一些淡漠和慵懶,像一只老狐貍,“我看之前徐爺在,以為黎爺不在,您不是前段日子在國外?”

“我回國之前去了一趟日本。”薄黎伸指夾住煙,轉回臉看了一眼南宛。

南宛也定定瞧住他,她沒料到他來得這麽快。

事實上,她是想和禦町鬼束做這一筆交易的,因為她確實不想讓南宛受到毀滅性的打擊,也不想依靠薄黎或者小叔叔的權威來獲取對南家的幫助。

思及此,她出聲道:“禦町先生,交易還談不談了?”

禦町鬼束聳了一下肩,問薄黎:“黎爺的意思呢?”

他如此詢問薄黎的意見,薄黎沈默。

煙霧遮住了他的神情。

南宛看不真切他的表情,等待的時候,忽然想到這整件事裏有哪裏不太對勁。

薄黎又抽了一口煙,“我還是那句話,禦町社長,你不能和南宛做交易。”

“為什麽?”禦町鬼束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不能夠和南小姐做交易?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不是嗎?為什麽你和徐爺都不讓我這麽做,好像南小姐是一個特別了不得的人一樣。這是為什麽?黎爺,請您一定要告訴我一個理由,不然,我可不服氣。”

他的語速很快,南宛一邊聽一邊心裏好奇,這個小日本的中文怎麽說得那麽好那麽溜?

“理由嘛。”薄黎掃了南宛一眼,夾住煙蒂抖落了兩下煙灰,笑得深邃:“南宛是我的人,禦町社長可還真動不得。”

“哦?什麽?黎爺的人?”禦町鬼束著實楞了一下,“南小姐是黎爺的人?天哪,我沒聽錯吧?”

“我的人,禦町社長可還真碰不得。”

“原來如此,難怪徐爺也說動不得,南小姐是一位貴客,原來真的是一位貴客,竟是我看走了眼。”

禦町鬼束反應也快,馬上笑了起來和薄黎和解這一場尷尬。

薄黎終於勾唇笑了一下,“那麽……”

“人你可以帶走,黎爺。”

禦町鬼束絲毫不為難薄黎。

薄黎滿意極了,碾滅了手裏的煙蒂站起身來就要帶著南宛出去。

南宛拉住了他的手杵在原地不動。

“阿黎。”

“怎麽?”

“我要救南家。”南宛看著薄黎茶色的桃花眼,一字一頓告訴他,“我必須得和禦町先生做這個交易。”

聽聞她的這個決定,薄黎沒有一絲驚訝。

“考慮好了?”他甚至笑了一下,眼神柔和極了。

“是。”

“好啊。”薄黎伸臂攬住她的腰身將她往外面帶。

南宛見他神色似乎松動,便也不再掙紮,跟著他往外走,入了隔壁的包間。

徐玄明正在裏面等著他們,見他們回來,松了一口氣。

“阿黎,沒事吧?”

“沒事。”薄黎朝他揮了一下手。

徐玄明示意,先出去了。

薄黎坐下來,一臉平靜地看著南宛,“來,說說你的想法,你想怎麽救南家?”

“在說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問你,你老實回答我。”南宛終於想明白剛才在禦町鬼束的包間裏的時候為什麽會覺得有一個地方不太對勁。

那個不對勁的地方就是薄黎和禦町鬼束看起來太熟了,好像是一對做慣交易的老朋友,而且禦町鬼束看到薄黎絲毫不覺得驚訝,正常來說,禦町鬼束應該也知道閔安的黎爺坐了牢的,他突然看到薄黎出現在金沙,應該恨詫異。

可禦町鬼束沒有,相反的,他表現得很理所當然。

“你的事,禦町先生是不是一直都知道?還有,你和禦町鬼束做過交易?”

“是,沒錯。”

薄黎點頭承認,他和禦町鬼束不僅做了一樁交易。

“他……為你在外的擴展提供過便利?”南宛又問。

“也沒錯。”薄黎笑瞇瞇,“那麽好了,你來說說你想怎麽跟禦町鬼束做交易?”

南宛定定瞧著他,其實她在聽到他的兩個肯定回答的時候心裏還有其他的問題,但是看到他一臉的溫柔,她心裏的疑問全都消了下去。

“只要不過分的,有求必應。”

“南宛,你在答應和他做交易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我可以幫助你?”薄黎提出疑問,“你有沒有想過,我其實可以幫你的,只要你開口,我可以讓禦町鬼束放過南家。”

“阿黎,你自己都說了,你和禦町先生有交易在做,我如果那麽讓你幹了,不是會很讓你為難?”

“就這樣?”

“就這樣。”南宛很認真,“所以這件事我自己來,不會叫你們出手幫我。”

薄黎聽了不置可否,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臉,“也許事情會有轉機。”

“所以你的意思呢?”

“既然你那麽考慮了,那我不會攔著你。”

“真的?”

“真的。”

假的。

薄黎面對南宛微笑,轉過身再次對著禦町鬼束的時候面上已經換了一副冷酷表情。

他手裏夾著一支煙,並不抽,只慢慢看著它燃盡,然後才冷冷一笑:“別忘記我們的交易,禦町社長。”

“那我和你未婚妻……那位南小姐是你的未婚妻吧?”

薄黎點了一下頭。

禦町鬼束道:“那我就對你未婚妻不客氣了。不過說真的,黎爺,你背後瞞著你未婚妻對你岳父一家狠下殺手,真的人道嗎?”

“人道?”薄黎嘲弄一笑,“殺人不眨眼的禦町社長竟然和我談人道,可真是稀奇啊。”

“比起你來,我可真是不太殘忍啊。”

“彼此彼此。”

“黎爺,我還是想知道,既然南家是你的親家,為什麽真的可以下狠手?”

“那不是我岳父家,南乾夫妻不是南宛的親生父母。”

“哦?是這樣?”禦町鬼束今天第二次楞住了,“還有這種事,那你的未婚妻的親生父母是誰?”

“不知道。”薄黎將修長身軀陷進柔軟的沙發裏,略顯疲憊地揉了一下眉間,“如果不是因為南乾不是南宛的父親,我也不會非得要追殺他們了。”

他們一家子欠了南宛一份仁義。

他當初在南家為南氏姐妹舉辦生日宴的時候就說過的,誰讓南宛難堪了,他就讓誰付出代價,那一個個道貌岸然的虛偽小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禦町鬼束驚訝地笑了,“你這樣做,不怕你的未婚妻知道?”

“這個您放心,我的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很好。”

“世上沒有不漏風的墻。”

“我不會叫南宛知道的。”

“黎爺,您可真是一個殘酷而深情的男人。”禦町鬼束忍不住讚了一句。

“那麽你呢,禦町社長,你要南宛去日本做什麽?她剛從日本回來,而且現在的日本對南宛而言並不安全,所以我不同意讓她這幾天就去日本。”

“因為我的父親。”

禦町鬼束的父親禦町翔,薄黎略有耳聞。

禦町翔的妻子、禦町鬼束的母親小島櫻是木之長秀母親的好友,所以薄黎對禦町家族略有耳聞。

“您的父親怎麽了?”

“我父親其實在外面有一個女人。其實一個成功男人誰沒有三妻四妾,這其實很正常。”禦町鬼束從煙盒裏摸出一根煙。

薄黎從自己身上掏出火柴匣子,給他劃了一根火柴點燃了他的煙蒂。

禦町鬼束看著他收回去的火柴,頗感稀奇,“恕我直言,黎爺,這年頭可沒多少人用火柴點煙了。”

“這火柴定制的,高級香樟木,價格不菲。”薄黎不以為意,使火柴是他從小到大的一個習慣,他從來不用打火機。“繼續說吧,禦町社長。”

“我父親在外面的那個女人特別有能耐,和別的女人不一樣。”禦町鬼束抽了一口煙,神情變得有些倦怠,“這個女人真的很讓我頭疼,她是一個中國人,是一個住在日本的華裔,我的父親不知道為什麽對她很好,我想這是她慣用的一種伎倆,專門勾引我父親的,中國古代不是有一種妖怪叫做狐貍精嘛,我想這個中國女人一定是使用了什麽妖術迷住了我的父親,我的父親不僅給她找了一份體面的工作,還給她買了一棟價值不菲的別墅和一輛車子。而且我父親還定期往她戶頭匯一筆大金額的錢財。我母親很生氣,我也很生氣,其實如果只是那樣也就算了,更可恨的是她隱約有一種要和我爭家產的意思。”

禦町鬼束籲出一口白色煙霧,看定薄黎,“黎爺,你懂嗎,我有了一個隱患,所以我必須要除掉她。”

“但是那和南宛有什麽關系?”薄黎一針見血地問。

“本來是沒什麽關系的,但是今天我發現,你的未婚妻和我父親在外面的那個中國女人長得很像很像。”

“只是相像罷了,不足為奇。”

“不不不,剛才我仔細觀察過了,您的未婚妻說話的神態都很像那個女人。”禦町鬼束一本正經,“所以我需要您的未婚妻幫忙。”

“幫什麽忙?”薄黎冷笑,“只是長得相像罷了,能做什麽?”

“我想讓您的未婚妻扮演那個女人女兒的角色。”禦町鬼束道,“說起來確實是有點誇張,但是不論是從長相來看,還是從年齡來看,您的未婚妻都很適合做那個女人的女兒。因為當初我父親看上那個女人,有一部分原因是那個女人還是個處,您知道現在一個處有多值錢,所以如果那個女人其實是欺騙了我的父親的話,我父親是一定不會再相信她了。”

從古至今,“嫁禍”和“陷害”都是一招很好使的計。

只要讓那個女人失去禦町翔的信任和寵愛,那麽禦町鬼束就可以直接派人殺了她。

“你還要做假證?”薄黎嗤笑,“真是大動幹戈。”

“那又有什麽關系,只要可以除掉那個女人,什麽我都會幹。”

禦町鬼束想扳倒那個女人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好不容易想到一個計謀,他一定要牢牢抓住。

“黎爺,必須得接你未婚妻一用。”

“借你也可以。”薄黎並不勸阻他的計劃,“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

“在日本方面的商政界,極盡可能地打壓大天勢力。”

他絕對不能讓大天在日本猖獗成勢。



和禦町鬼束談妥了條件,薄黎就回隔壁告訴南宛她可以和禦町鬼束做下這個交易。

薄黎笑瞇瞇的,南宛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麽怪異,也就答應了。

但是薄黎考慮到日本那邊還有大天的勢力,所以他想讓她晚點再去日本。

畢竟也是剛回來。

但是南宛稱南家的事不等人,她必須盡早解決。

薄黎想了一下,也同意了。

畢竟禦町財團不同於姜族,禦町是日本本土的大勢力,通常黑白通吃,黑道都不敢招惹他。

而且有禦町鬼束親自坐鎮,更是沒人敢動他了。

所以南宛跟在禦町鬼束身邊薄黎是放心的。

禦町鬼束告訴薄黎,他只要十天的時間,十天之內,解決一切問題,而且十天之內,他會讓法院提前開庭受理他和楊南兩家的經濟案子。

到時候,只要薄黎再在暗中推波助瀾一下,南家就會落得一個敗北的下場,而楊家的楊卿會下馬,楊至君會由禦町鬼束親自扶持上位。

一切都在薄黎和禦町鬼束的計劃裏有規有矩的上演。

南宛在處理了國內的一些事情後於六月一日兒童節跟隨禦町鬼束一起坐上了前往日本東京的航班。

禦町鬼束並沒有具體告訴南宛她要做什麽,只是讓她跟隨他的要求做事。

所以南宛並不知道她此次前往日本將要對付的人是誰。

南宛抵達東京的時候,再次收到南媛發來的一封求救郵件。

這一次,南宛終於有了自信和勇氣回覆她:“努力中,給我點時間,等回覆。”

遠在國內的南媛看到郵件回覆,含淚松了一口氣,轉頭告訴楊至君這個喜訊,楊至君卻楞了一下。

“阿,阿宛怎麽救?”

楊至君心虛,他暗地裏接受了禦町鬼束的提議,他答應用楊卿和南乾的前途來換取自己在楊家的地位,所以他對一心幫助自己的南媛有一絲歉意。

但是他沒有辦法,如果他不那麽做,他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了,所以哪怕他知道其實自己是禦町鬼束手裏的一枚棋子也還是那麽做了。

但是現在聽到南媛說南宛正在想辦法救南家,楊至君緊張了。

禦町鬼束一向是一個很狡猾的人,他突然答應南宛做了一個救南家的交易,會不會也突然改變了要扶持自己上位的主意?

------題外話------

哎呦餵,箬水今天在最某會場幫忙了一天,累得不是人了/(tot)/~

☆、113 談判破裂

南宛這次去日本,薄黎親自把身邊的心腹平四撥給她做照顧。

平四是跟在薄黎身邊八年之久的人,忠心耿耿,最不會背叛。

禦町鬼束帶南宛抵達日本後就將她安排住進了東京一家酒店裏,並應薄黎的請求給她安排了兩個精銳保鏢保護。

抵達酒店的這一天晚上,南宛休息之時給鄭瑜打了一個電話,她告訴她她現在有事在日本。

鄭瑜聽了之後很驚訝。

南宛問她什麽時候結束手邊的工作。

鄭瑜遲疑了一會兒,回答:“阿宛,我這邊的事情還是有些多,一時間脫不開身,你先等一會兒吧,等我這邊的事情全都處理好了,我再來接你。”

南宛倒不介意這些,只是覺得小姨太忙了,隱約有些心疼她。

鄭瑜欣慰南宛的孝心,又問她這次是來日本幹什麽。

南宛隱晦地回答說是來見一個朋友。

鄭瑜問是誰。

南宛想了想,說:“是小叔叔的一個朋友,小姨,我在國內還有一個小叔叔的,小叔叔在日本這邊有一個關系很好的朋友,他前幾天回日本了,所以我來看看他。”

南宛說的也是事實,木之長秀之前就被家裏叫喚回去了,她這趟正好在日本,也可以借著機會替小叔叔看望一下木之長秀。

第二天,禦町鬼束就親自開著一輛豪車來接南宛去禦町家。

禦町家族坐落在東京一處環境優美的半山腰,建築面積很大,且沿襲了平安時代的寢殿造風格。

寢殿、對屋和中門廊以半包圍的形狀包裹著南庭,呈現出一種顯而易見的二重結構。

其中主要殿舍由廊和渡殿等相連接,庭中種植著兩顆高大櫻花樹,此刻不是花期,櫻花樹綠枝繁盛,遮天蔽日,幾乎擋住了大半個天空。

而這層層錯落的建築群全都藏在四堵高大的白墻之中,從高處一看,整個禦町家族就好似一座殿宇綿延不絕的皇宮。

禦町家雖然建築仿古,但守衛用的幾乎都是高科技--大門是采用了刷卡門禁的自動門,除此之外,還有一道人工門衛。

禦町鬼束的車在大門前就停下了,隨即有兩個女傭上前來給他們開車門,並彎腰說:“少爺,老爺和太太在裏面等你了。”

禦町鬼束帶著南宛下車。

南宛這趟來禦町家,根據禦町鬼束的要求穿了一襲白裙,很好襯托了南宛的溫婉氣質。

禦町鬼束告訴她:“我父母都在家,等一會兒我會和我父母說日文,你聽不懂不要緊,你只要按著我的意思點頭或者搖頭就是了。”

正是因為南宛不懂得日文,禦町鬼束才要帶她來實行自己的除敵計劃。

南宛只要在他父母面前點頭承認她和那個女人的關系,就可以了。

“禦町先生,只要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嗎?”南宛不是很確定,“還有,我要幫你做的事到底是什麽事?”

“這個南小姐就不必知道了,您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更何況您也不懂日文,我也不想叫您為難,畢竟外文都是很困難的。”

禦町鬼束裝出一副很為她著想的樣子。

南宛彎唇一笑,不應聲。

這次她來日本,專門花了兩天時間學習了一下日文,

所以基本的對話她現在是聽得懂的。

日本古代的邸宅和中國古代一樣,分為內院和外院,內院為主,外院為側,所以內院是主人們的居所。

禦町翔和禦町太太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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