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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華麗麗輸掉。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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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取過他手裏的匕首開了門走出去。

開門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想過了,既然小白一青沒有發現她這裏的異樣,只能說明他們也遇到了黑衣人,所以無暇來顧及她。

走道裏黑暗,四處安靜得像所有人都沈睡在夢境裏。

小白一青的房間就在她隔壁,她持著匕首靠近房門,沒有從裏面聽到一絲動靜。

她有些狐疑,開門進去按開燈光一看,沒有人,小白的房間裏沒有人,而一青的房間裏也沒有人。

南宛心驚,快速關了燈退出去。

這個時候她無比慶幸鄭瑜今晚又應酬不回來了,不然遇到今天這種夜襲,她怕鄭瑜受傷。

南宛一路下樓過客廳,安安靜靜。

只有靠近後院的時候才聽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響動,等來到後院,她驚訝發現人都在這裏。

小白在,一青也在,還有四個與他們交纏的黑衣人。

果然,對方一定是知道她有兩個保鏢,所以派了好幾個人來,小白和一青被他們纏住了,所以才沒第一時間趕來她的房間保護她。

但是南宛看到院子裏光影朦朧的暗景,很不確定這裏是不是還存在其他的黑衣人。

或者說,這裏被人包圍了。

但她也只是一剎那的考慮,下一秒就持著到撲進了六人的打鬥圈。

小白看到她很驚訝,“南小姐,你沒事吧?”

一青持著一把伸縮自如的長刀擋開面前一個黑衣人的進攻,退出來護在南宛跟前,“南小姐,你怎麽來了?這裏很危險。”

“我房間裏也有刺客。”

“南小姐沒事吧?”小白聽了自責不已,“都怪我們,沒能保護好南小姐。”

“我沒事,先從這裏出去再說。”

想要從這裏出去,只有先殺了這四個黑衣人。

一青和小白深谙其中的道理,所以在得到了南宛類似於指示的話後眼神冷漠起來,手上一動,開始比之狠辣地開了殺戒。

南宛顧慮到生命,不想殺人,但轉念一想自己不殺他們,他們一定會殺了自己,所以也就沒再有所顧忌。

因為一旦她有了一念之慈放過了他們,他們一定會召集同伴繼續追殺自己,到時候可真就走投無路了。

這時候,她突然想到樓上房間裏還有一個被自己綁起來並沒有死的黑衣人,連忙交代了小白一聲重新潛回了房間。

這麽一回去,南宛竟意外發現房間裏多了兩個黑衣人,之前的那一位暈倒的已經被他們松了綁,而陽臺大門洞開。

很顯然,他們的同伴趕來支援他們了。

如此一想,南宛心裏慌張了,也明白過來他們這次來了不止四個五個六個人,而是有很多,他們依次進來一批人進行任務,如果到點還不回去,便派一批人進來。

如此,南宛他們根本逃不掉。

這棟屋子的前後已經被他們包圍了。

而事實也正如她猜測的那樣,門前門後停著一列十輛的車隊,在這寂靜的暗夜裏就像野獸似的等待兇猛的狩獵。

南宛轉身就跑。

黑衣人連忙跟上。

剛下樓梯,小白和一青就趕過來和她匯合了,並向她表示他們狙殺了那四個黑衣人。

南宛急迫地朝他們揮手,“快跑,後面還有人!”

小白一青頓時臉色變了。

他們也才反應過來情況的嚴重性。

今晚的夜襲並不是一項普通的暗殺,如果只是普通的暗殺,根本就不用派出那麽多的黑衣人。

而從他們的舉動來看,目標很明顯了,就是南宛。

“小白你護著南小姐快走,我來斷後!”一青極快地做出決定,抽刀對著樓梯上緊追不舍的兩個黑衣人一撲而上。

小白也毫不猶豫,護著南宛就從正門口跑了出去。

門口守著別的黑衣人,人數還比之在鄭家的還要多。

小白想就此沖出去,南宛拉住她,“先等等,我們兩個人打不過他們那麽多人,我們必須要等待救援。”

這個時候,誰能救她們?

顯而易見,姜斐然是唯一的人選,而且依照南宛的判斷,這些人或許壓根是因為姜斐然來抓她的。

理由很簡單,她曾經在加拿大暴露過自己對姜斐然的重要性,姜斐然能走到現在的位置不可能不得罪人,所以他有仇家。

而今天白天她和姜斐然在茶樓坐下來喝茶了,很可能那個時候就有人盯上了姜斐然,而南宛因此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104 救援

南宛悄悄潛入客廳用座機給姜斐然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她連忙呼救:“我在申江北町28-33號鄭家,我被人圍攻了!”

沒等姜斐然反應過來,南宛迅速掛斷了電話。

她和小白往前庭裏躲了一會兒,一青還在跟黑衣人打鬥。

“我們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等待姜斐然救援。”南宛握緊了手裏從黑衣人那兒搶來的匕首。

“如果等不到呢?”小白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

“等不到,那就只有自己上了。”

話雖如此,但做起來十分難。

首先他們只有三個人,其次他們不清楚外面到底有多少人,一旦估算錯誤可能會被捕被殺。

南宛也想過報警,但對方是走黑的,如果牽扯進警方會更麻煩,她不能把小姨也拖下水。

思來想去,南宛心裏做了一個決定,盡量拖延時間撐到姜斐然趕過來。



東京,姜府。

姜斐然急匆匆穿上衣服叫過得力下屬清點了人數就要走。

周氏從樓上下來,叫住了他。

“斐然,這麽晚你要去哪裏?”她身上穿著便服,不急不緩走下樓面對他。

姜斐然朝下屬揮了一下手,讓他們先去外頭等候。

“母親。”他對周氏恭敬頷首,“我有急事,要出門一趟。”

“去哪兒?現在快夜裏兩點了,有什麽事這麽急?”

“那麽晚了,母親怎麽還不睡?”

“斐然。”周氏柔了口吻,“快上去睡覺,聽話。”

“母親。”姜斐然不動,“母親還記得阿宛吧,西莊的那個姑娘,阿宛。”

“我知道。”周氏深色不變,甚至笑了一下,“我知道阿宛,我記得她,那是個可憐的孩子,她的母親也是個日本華裔。”

“她因為我而遇到點麻煩,母親,我必須要去救她。”

姜斐然轉身就走,周氏身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斐然,不要去,很危險,你的身體不允許你那麽做。”

“母親,我不是一個廢物。”

姜斐然歉意拂開周氏的手,毅然走了出去。

坐進車裏的時候,他回想了一下母親和自己的對話,忽然覺得哪裏不太對。



撐了半小時,南宛終於撐不住了。

當一青解決掉他那裏的黑衣人趕來庭院和南宛她們匯合的時候,一直守在庭院裏的黨羽終於烏壓壓破門而入。

點點亮起的白色園林燈光亮裏,南宛瞧見了二十來人的黑衣殺手。

殺手披著身後的冷冷月光,像前來索命的孤魂野鬼,搖晃著像一道影子,手裏的匕首寒亮得似要灼瞎眼睛。

“上!”南宛喝了一聲舉起手裏的匕首“嗤”一聲劃破微涼空氣。

小白和一青跟著她齊齊上場攻擊。

一青剛才解決掉黑衣人的時候趁機給皇信打了個電話通知他這邊出事了,所以只要他們撐得過今天晚上,那麽一切都會沒問題的。

但是現在有一個疑惑擺在他們面前,那就是這批黑衣人到底是誰的人?

從他們的打鬥手法上看根本看不出是哪一派的人,而且他們身上沒有任何的標記或者特征,也無法看出到底是誰的人。

南宛首先猜測是姜斐然的仇家,可能是和宥岑黨抗爭而遺留下來的問題--和大天勢力的敵對而引來的殺意。

但是這個猜測很快就被推翻了。

因為在他們和對方纏鬥的半小時後,另外有一批穿著勁裝的黑衣人參與了進來,他們見著先前的那批黑衣人就殺,眼睛都不眨一下。

手起刀落的瞬間,南宛看到他們的手背上都有一個黑色雲紋狀的標記。

電光石火間,南宛猛地想起這個黑雲紋標志才是代表了大天門徒的勢力。

如果他們就是真正的大天黑衣殺手,那麽先前的那一批黑衣人到底是誰?

南宛心驚,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小心,和小白、一青一邊抵抗前仆後繼的圍攻一邊緩慢往後退。

血腥味在這漫長的夜色裏漸漸彌漫開來。

有了後來的大天勢力幫助,先前的那一批數十人的黑衣人很快就被消滅掉了。

庭院裏躺滿了黑衣人。

大天門徒手持長柄鋼刀一步步靠近南宛三人,隨著逼迫的腳步聲,刀尖一分分淌著鮮血,隨著腳步留下一個個血色印記。

一青和小白頓時搶上前攔在南宛面前,手上一動,尖刀已經揚起,做好了血拼的準備。

“等一下。”南宛猛地出聲叫住他們,“先等一下,我想問一下,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她面上鎮定,心裏卻已經慌亂了。

這些人到底是要幹什麽?為什麽一批又一批地撲上來?

她被誰抓住了把柄嗎?

簡直匪夷所思。

暗色寂靜,回答她的只有無聲的殺戮。

一青和小白足尖一點,卷入了與黑衣人的又一波戰鬥中。

領頭的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刀尖一錯,朝南宛刺去。

南宛側身一避,順勢往屋子裏跑。

她手上拿的是一把匕首,她不擅使這種小刀,所以她把領頭者引到明亮的客廳裏。

客廳墻角立著幾根裝飾用的金屬桿,南宛拆下來一根放在手裏掂量了幾下,感覺還結實,回身對著沖上來的領頭者一揮而上。

金屬桿劃破空氣的“霍霍”聲直響徹南宛耳膜。

這一擊攻得又急又猛,一時間叫領頭者吃了虧,肩頭被狠狠一棒子敲下,痛得他連連後退。

南宛收手回來,揮舞著桿子在空氣裏耍了一個漂亮的回旋。

有了金屬桿在手,她心裏稍微自信了一點。

她自小學的就是中國功夫,所以把棍棒使得十分好,匕首這些利器卻是差勁了一點。

領頭者吃了她的虧,自然也知道她手裏的桿子不得了,故持著長刀往後退遠了一些,找準了一個角度再上,手裏的刀像淬了毒似的寒意生風,直撲南宛面門。

南宛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寒氣,飛快一側身,腳下一滑,翻身滾了出去。

領頭者步步緊逼,一刀直刺過去。

南宛早有準備,手裏一直拽著的金屬桿猛的斜刺裏橫飛出去,照準對方胸口直擊而去。

他的刀快,南宛的桿子更快,快準狠直逼他前胸。

領頭者大驚,匆忙之下不得已收回了鋼刀橫於自己胸前一擋,堪堪攔住了那記重擊。

南宛一擊而中後急速後退,提著金屬桿幾步躍上了二樓。

領頭者慢她六步,正是這六步的機會讓她飛快進了自己房間,鎖上門,以桿子為支撐,從二樓陽臺一步跳了下去。

單膝跪地朝前滾了一米遠才止住了身形。

小白正巧回頭,見南宛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稍稍一驚,但見她相安無事又松了一口氣。

揮刀隔過一個攻擊,她想近到南宛身側護著,南宛朝她打了個手勢一喊:“沖沖沖,朝前沖!我們沖出去!”

話落,她閃身進了打鬥的場地,手中桿子舞得虎虎生威,在身軀四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護圈,致使敵人無法穿透過這道防線。

小白和一青持刀退了過來,一路護在南宛身側跟著南宛打通的一條突破路朝外走。

好不容易到了鄭家大門口,那個領頭者趕了過來,一青撲上去擋住他。

南宛的桿子一晃,被一把斜刺過來的刀破了陣形。

黑衣人再度一擁而上,南宛和小白被他們圍在中間費力抵擋他們的進攻,一青在最外面單獨與領頭者交纏。

兩方人馬打得不可開交。

雖然南宛三人武力值不弱,但到底寡不敵眾,不過二十分鐘,他們漸漸落了下方。

領頭者反手一刀割過去,一青手臂上頓時出現一道血痕,沒等反應過來,對方一腳踢來,正中他心窩,他往後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領頭者瞇起眼睛一刀就要對著一青胸腔落下。

“哥哥--”小白大叫。

南宛心裏一驚,不及思考揮臂掄過了自己手裏的金屬棍。

棍影在夜空裏劃過一個閃亮冰寒的點,像暗器似的直攻領頭者的後背。

領頭者感受到背後凜凜的寒風,頓時收手往左一避。

棍子擦著他衣袖落入了前面一米遠的草地裏。

一青抓住機會猛一滾身,從危機圈裏一滾而出。

小白揮開面前刺過來的長刀直朝一青撲去。

南宛彎身躲過一把尖刀,身子急速往後退開。

時間已經快接近淩晨三點半了。

他們這一輪已經差不多耗掉了半個多小時。

對方和南宛都已經感到不耐煩了。

而眼下為了救一青,南宛和小白分別被這群黑衣人隔開,孤立作戰的她們更加感到吃力。

小白有武器在手,勉強還能抵抗一陣子。

南宛失了金屬棍,赤手空拳之下很快就失去了上風。

兩把鋼刀前後逼過來,頓時堵得南宛前後都失掉了退路。

第三把長刀橫過來,她舉起手來一動不動了。

被俘虜了。

她被制服的後一分鐘,小白和一青也被架住了。

領頭者長喘一口氣,揮了一下手想讓下屬快速帶著他們上車離去。

前方忽然亮起兩道強烈的遠光燈。

那車開得飛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跟前,大天勢力甚至來不及將南宛三人壓進車裏。

而隨著車輛的近前,他們意外發現來的不止一輛車,而是一列浩浩蕩蕩的黑色車隊。

領頭者斂起眉目,一揮手,身後的黑衣人持刀待發。

南宛朝那車隊看了一眼,隱約猜到了來者是誰。

她禁不住松了一口氣。

確實,此次來的人便是姜斐然和他的下屬。

車子猛一停下,所有車門便被打開了,整齊劃一的黑衣使者持槍下車,快速朝前圍住了還沒來得及走的大天勢力。

那車陣裏打頭陣的車上最後走下來一個穿白襯衣的溫雅而孱弱的男人,一下車他就咳嗽了兩聲,身子在這微涼而彌漫濃重血腥味的夜風裏微微搖晃了一下。

領頭者見此禁不住冷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一個病秧子!”

姜斐然擡起臉來,眉眼間浸著一貫的蒼白病意。

他掩住嘴巴咳嗽,語聲冷漠:“果然是葉千眉的爪牙,可真是深藏不露,一路跟了我這麽久,我竟沒有發現。”

“病秧子,惹了我們幫主,就要知道遲早有一天會付出代價。”

“代價?”

“你的代價可不就是她!”領頭者手向後拽過南宛,一點都不客氣地抓起了南宛的頭發。

南宛被迫擡高了臉,領頭者將一把血淋淋的鋼刀抵在了她的脖頸上。

“姓姜的,這可是你的心頭寶吧?如果不是,你怎麽會大晚上從東京趕過來?可真是難為你這麽一個病秧子了!”

他受了命令,帶了一批心腹偷偷跟隨姜斐然入了日本境內,本來是想找機會刺殺的,誰知道昨天看到了姜斐然和一個女孩在茶樓裏喝茶。

消息一回稟,葉幫主便指定他們活抓那個女孩。

果不其然,這個女孩對姜斐然很重要,他們押對了寶。

“我勸你們一句,最好放了她。”姜斐然眼底冰冷,“如果你們執意要因為我而傷害她,你們絕對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夜色依舊很黑,空氣裏似乎起了淡淡的薄霧,氤氳著漫過了眾人。

南宛突然覺得很潮濕,脖頸處濕熱濕熱。

姜斐然猛地冷喝:“住手!”

他看到對方用刀割開了南宛頸邊的一點皮膚,紅色的血頓時流了出來。

那樣鮮艷的紅色,看得姜斐然瞳孔一縮,眼底盡是駭然。

小白和一青也急白了臉。

領頭者冷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這個病秧子快還是我的手上的刀快。”

他微微用力提起了南宛的後頸,南宛朝前一傾,他又用刀橫在南宛腰前。

鋒利的刀面對準南宛的腰,距離不過三公分。

他稍稍一動,那刀就會橫著剖開南宛的腰身。

“姓姜的,從現在開始,我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選擇,你也只有五分鐘的機會,如果你的人能在五分鐘內勝了我的人,我便不殺她,要是你們勝不了,我就一刀割過去給她攔腰斬斷!”

這話說的狠辣,姜斐然皺起了眉頭,連聲咳嗽。

南宛聽著那回響在夜色裏微微痛苦的咳嗽聲,心裏嘆息,“姜斐然,姜斐然,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說什麽傻話,我怎麽可能不管你。”姜斐然面色蒼白,強制微笑,盡量安撫她的情緒,“沒有事的,阿宛,你別怕,沒有事的,我會救你。”

“如果我死了,請你一定要告訴我小叔叔、小姨,還有薄黎……”

“不會的,阿宛,你別說傻話。”姜斐然皺眉打斷她的話,“你等我救你。”

話完,眼神轉了犀利。

“所有人等,聽我命令,全員狙殺!”

令聲一下,他身後的黑衣人鬼魅般行動了。

大天勢力的門徒迎擊而上。

又是一波殺戮。

姜斐然站立在原地不動,眼神直直盯著南宛流血的脖子和那把垂在她腰部前方的長刀。

大天勢力人少,姜族人多。

不過一刻鐘,形勢就已經很清楚了,姜族完全壓過了大天。

大天的領頭者卻絲毫不動,冷笑:“姜家果然名不虛傳,手底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姜斐然從他的話裏明白,他只是在試探他門下的實力。

他不說話,只是劇烈地咳嗽起來,手指拂過自己襯衣的袖子,掩住了嘴巴,臉色因為咳嗽而變得蒼白極了。

領頭者更加不屑:“真是一個窩囊廢,不知道這樣一個沒用的人是怎麽坐上家主這個位置的!”

他獰笑著,手指一動,長刀便要割過南宛的腰部。

南宛看著眼前不遠處的一直咳嗽的姜斐然,忽然微微一笑。

笑容裏,小白和一青驚恐大叫:“南小姐--”

姜斐然咳嗽著手掌一翻,在長刀要切上南宛腰跡的那一刻倏地彈出一顆銀質袖扣。

那枚袖扣帶著月光的冷意和堅硬“咻”一聲劃喧囂的夜色撞上大天領頭者的刀面。

“叮”一聲長長的金屬器鳴聲。

那枚袖扣竟然帶著強勁的力道直直彈開了領頭者的刀。

餘勁兇猛,彈得領頭者手掌一麻,差點握不住刀柄。

而就是這分神的空當,南宛猛一轉身切掌揮開了他的禁錮。

她的身形極快,等領頭者反應過來伸手一抓,已經抓了空。

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她和姜斐然共同行動的同時尚且被黑衣人牽制的小白、一青也動了。

幾招下來,他們雙雙脫了身,從不利的一方剎那轉變成有利的一方。

“阿宛,你沒事吧?”姜斐然張開雙臂接住急速撲過來的南宛,見到她流了很多血的脖頸,心裏一疼,“流了很多血,先止血,其他的都交給我。”

“南小姐。”小白搶上前從姜斐然手裏扶過了南宛,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勢松了一口氣,“還好,傷口不是很深,包紮一下就好。”

南宛伸手一摸脖子上的血,不知道是不是傷得時間過長,血色竟有點發黑。

“我沒事……”話一出口,她便覺得眼前一黑,腿腳一軟,差點朝前跌倒。

小白趕緊扶住她,“南小姐,南小姐,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嗎?”

“有點頭暈,可能失血過多了。”南宛搖了搖頭,從身上撕開一塊布料沾了一點脖子上的血再細看。

襯著路燈的光芒,她依舊看到那血是紅中帶黑的,隱隱透出一絲詭異感。

她突然想到之前那個大天領頭者擊殺第一波黑衣人的時候都是促使敵人一刀致命的。

☆、105 再度受襲

刀上有毒?

這個念頭在南宛腦海裏一閃而過的時候她朝前趑趄了一下差點摔倒。

小白和一青左右扶住她。

“南小姐,你怎麽了?”小白看出點不對來,“這血怎麽止不住?沒有割破大動脈應該不會流不止……”

“我得馬上去趟醫院。”南宛毫不猶豫地叫過姜斐然要離開。

姜斐然擔心她傷勢,留下阿狼督辦和大天的事宜後遂先送南宛去了醫院,隨身另帶了兩個下屬。

南宛在路上便有些精神不濟,等到了醫院頭一垂,徹底暈了過去。

姜斐然大驚,抱起她就往急診室沖。

小白四人緊跟其後。

醫生檢查後發現南宛的傷口並無異樣,只是註入了一點令人昏睡的洋金花。

南宛只要睡一覺就沒事了。

姜斐然等人松了一口氣,看看時間,天就要亮了,故幾個人在醫院病房裏稍事休息了一會兒。

至淩晨四點四十分,阿狼打電話給姜斐然稱他們殲滅了大部分敵人,逃脫了幾個。

姜斐然聽了讓阿狼派人在東京和神戶兩地進行防禦和搜索。

一青休息了一會兒給皇信發了消息,把這裏的情況告訴了他,讓他不必擔心。

小白在一名姜族下屬的護送下再一次返回鄭家,處理了鄭家昨晚留下的狼藉狀況後又向回來的鄭瑜說了一聲南宛有事出去了。

等所有的後事都清理完,南宛才醒了過來。

彼時清晨六時許,天光大亮。

病房裏只守著姜斐然一個人,他穿著幹凈的白襯衣,正對著窗戶削蘋果。

天光映著他的皮膚很白很白,垂下的眼睫纖長烏黑,眼睛微微一動,睫毛便像沾了雨露似的刷過一道晶光。

總是孱弱病態的男人,此刻竟透出一種格外健朗的清和感。

他削蘋果削得很認真,完全沒察覺到病床上的人已經轉醒過來。

南宛盯著他看了很久,眼裏漸漸浮起淚光。

不是他。

一直在她夢裏反覆出現的白衣少年不是他。

她嘆息著,感覺著,因為在她昏迷中再一次做到了那個夢。

不知道是不是她脖子流血了的緣故,她夢到了一場帶著血腥味的殺戮。

好像誰殺了人,鮮血濺出來,染紅了那襲白衣。

然後她驚醒過來,看到了姜斐然背對著她的那個白色背影。

很像,卻並不是。

她收斂起心裏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

姜斐然聽到她這小小的動靜,削蘋果的手一頓,猛地回首。

他對上一雙烏黑清冷的眼睛。

“阿宛,你醒了?”他將手裏的東西一放,連忙坐到她床前,伸手便探她額頭溫度,“怎麽樣,你有沒有舒服點?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南宛搖搖頭,“沒有哪裏不舒服。”

她伸手觸摸了一下自己受傷的脖子,有些疑惑,“我沒中毒?”

姜斐然輕笑,“傻瓜,怎麽會中毒呢,你沒有事,醫生鑒定說你沒事,你覺得頭暈昏迷只是因為他給你抹了一些催眠藥。”

他把她扶起來,倒了一杯水給她,“你先喝點水,等一下我叫人拿早飯給你,吃了早飯再吃點蘋果。”

南宛依言喝了一口水,擡頭見小白和一青不在,問:“其他人呢?都沒事吧?”

“沒有事,都沒有事,你的朋友我讓他們休息去了,昨天大家都累壞了。”

南宛仔細瞧著姜斐然,看到他明亮眼睛底下的一抹烏青,“你沒睡嗎?”

“睡了。”姜斐然笑得溫暖,“你別擔心我。”

南宛見他如此也不拆穿他,只問:“事情怎麽樣了?”

“都處理好了,不會再有那樣的事情發生了,你別擔心。”

“大天?”

“是的,大天,真抱歉,阿宛。”

南宛沈默了一會兒,“姜斐然,不止是大天。”

“什麽意思?”

“昨天襲擊我的並不只有大天的人,還有另外一撥黑衣人,並且在大天之前潛入了我的房間想要殺了我。”南宛記得很清楚,昨晚一共來了兩批人,“在我們和第一批人周旋到一半的時候大天才參與進來,他們先殺了第一批黑衣人,後面才開始要抓我們。而且我記得很清楚,第一批人是想要直接殺了我,而大天的人是想活抓我。”

南宛說完,姜斐然皺起了眉頭。

除了大天,還會有誰想要對南宛痛下殺手?

按理說,應該是沒有別人了。

“那是些什麽人,身上有些什麽標志,阿宛你看清楚沒有?”

“不知道,完全沒有辦法推斷,只是他們都是和我們一樣的亞洲面孔,身手很有技巧,但也不是很高明,像是被聘請來的殺手。”

姜斐然再度皺了一下眉,心裏隱約意識到了什麽。

南宛見他表情古怪,詢問:“你知道是誰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你放心,我會去查的,不會有人傷害你的。”

他快速笑了一下,叫人送來早餐。

小白和一青也進來了,見南宛相安無事都松了一口氣。

吃完早飯,南宛便帶著一青兄妹回了一趟鄭家和鄭瑜道別,隨後去了機場。

姜斐然派了兩個人保護南宛,自己回了一趟姜府。

正好是下午,周氏端莊坐在客廳裏等他。

見他安然回來,周氏松了一口氣,面上露出了一點笑容。

“斐然,回來了,沒事吧?”

“我沒事,阿宛也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周氏心裏嘆了一聲,伸手招呼姜斐然坐到自己身邊,又叫傭人去把點心端上來。“我叫人給你做了一點玫瑰糕,還煮了一壺錫蘭紅茶,你坐下來吃點下午茶,休息一下。”

“母親。”姜斐然按住她的手仔細盯著她的臉。

他的母親一直是一個優雅溫和的人,雖然談不上大慈大悲,但絕對是一個心懷善意的人,同時也是一個很聰慧的女人,姜斐然一直都很尊敬她。

周氏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稍顯不自然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龐,“怎麽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沒有,母親一直都很美。”

“你這孩子……”突然聽到一聲誇讚,周氏禁不住低頭笑了。

“在我心裏一直都美麗的母親,我真的想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去做一件醜陋的事情。”

姜斐然的眼神驟然一沈。

周氏面上的笑意僵住了,“斐然,你說什麽?”

“母親從小就教導我我們雖然一直居住在日本,但我們從骨子裏就是一個中國人,除了那殘忍的家規,我們都要恪守作為一個中國人的美好品德。老子曾說,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師;不善人者,善人之資。這也是母親教導給我的,對於親朋友好友絕不背叛殺戮,就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般,我們絕不濫罰一個姜族門徒,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撐起了姜家的門楣和權力。”姜斐然的面色愈顯蒼白,眉間透出深深的倦怠,“但是為什麽一向以善自律的母親,要對一個無辜的女孩下手?”

從他在病房裏聽到南宛描述第一批黑衣殺手的模樣後就開始懷疑自己母親了,他終於也了解了為什麽淩晨之時他和周氏說完話出來的時候總覺得哪裏不對。

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周氏大半夜衣裝整齊,完全不像剛從床上起來,這是第一點。

周氏聽到他說要去救遇難的南宛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問他南宛來了日本,而是堅決阻止他出去救援南宛,這是第二點。

以上兩點足以說明周氏是一直都知道南宛來了日本的,而且似乎還和南宛接觸過,還有,她雇傭了一批殺手準備殺了南宛。

得知這個結論的時候,姜斐然心裏冰寒一片。

而周氏在短暫的驚愕過後輕輕嘆息了一聲。

“斐然,你果然是很愛阿宛。”

她嘆息,不管她做多大的努力,軟硬皆施,都沒有用,她都阻止不了姜斐然愛南宛的決心。

“我知道阿宛,那個女孩子很可憐,但是她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麽好,好到可以讓你放棄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乃至生命?”

姜斐然苦笑:“母親自己也愛過父親,您能理解那種感情,為什麽不能理解我的感受?”

“可是斐然啊,你要明白一點,阿宛並不喜歡你。”

“兒子總不能把心挖出來不要了。”

一句話,叫周氏失了言。

這時候,傭人端著茶點上來。

母子倆看著桌子上熱氣騰騰的點心和紅茶,一時之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在愛情裏,總有人自私,也總有人無條件付出一切。

愛過的人都知道,那是很無奈的事。

“斐然,真的沒有辦法娶其他的女孩嗎?”周氏幽幽一嘆,眼裏透出一絲哀色,“哪怕連假裝都不願意嗎?”

“對不起,母親。”

姜斐然朝她恭敬鞠了一躬,轉身欲走。

“斐然!”周氏叫住他,嗓子忽然哽住了,“不坐下來一起喝下午茶嗎?”

姜斐然垂眸,半晌沒應,然後毅然走了,離開了姜宅。

另一邊,南宛一行人打車去機場。

南宛三人一輛車,姜斐然派來的兩個保鏢一輛。

在即將到達機場的高速路上南宛乘坐的出租車忽然迎來兩道槍擊。

暗殺者是從另一側的路面發射的攻擊,距離並不太遠,所以當第一顆子彈穿透右側後車窗射入車裏的時候爆發力極大。

車窗“嘩啦”一聲脆響,頓時裂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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