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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母賣給了我們楊家……”

這會兒南宛聽懂了,她猛地出手揪住了楊至君的衣領,眼神剎那寒洌起來,“你們要動我爺爺奶奶的那棟老房子?”

“已經在動了,我們和你父母合同都已經簽了,那房子現在是我們楊家的產業了……”

楊至君話還沒說完,南宛臉色鐵青地推開他往外跑了。

楊至君連連喊她,她頭也不回地出了金沙。

等薄黎辦完了事下來,就只在沙發邊看到楊至君。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回頭問大堂的前臺小姐,“南宛呢?”

前臺小姐瞧了眼沙發邊的楊至君,微微惶恐,“走,走了。”

薄黎順著她的視線落到楊至君身上,臉色陰鷙了,“媽的,你和南宛說什麽了?”

這個該死的楊小人,有他在總沒好事,南宛一定是碰到他了所以才突然離開了金沙。

楊至君笑瞇瞇,“阿宛怎麽說也是我未來的小姨子,我能和她說什麽?”

“小姨子?呸!”薄黎揮揮手先讓王經理退下了,“楊至君我告訴你,別在老子眼皮子底下高把戲,小心老子端了你的窩!”

“黎爺還是一如既往的大脾氣。”

“少扯淡!南宛去哪裏了?”

“她大概是回南家了。”

“你跟她說什麽了她才突然回南家了?”薄黎心知這個楊小人嘴上缺德,一點不客氣地伸手提起了他的衣領,冷冷說:“我警告你,你最好今天把話給老子說明白了!”

楊至君這麽被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威脅著,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笑了,“難怪黎爺會看上阿宛,阿宛一急也喜歡這麽提人衣領。”

“他媽的!”

“黎爺別生氣,我今天來其實就是想找黎爺的。”楊至君按住了他提在自己衣領上的手,微微一笑,“黎爺不如先放手,我們或許有筆交易要做。”

薄黎盯著他看了半晌,總算看出點端倪來,放了手。

“原來如此。”

他帶他去了二樓的會客室。

雙方坐定,楊至君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

“黎爺,既然是交易,那麽我們現在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他把文件推過去,“您看看,這是南家兩老在西莊的房契,還有我和南伯父簽下的關於房屋買賣的合同。”

薄黎一聽,頓時就明了了。

“行啊,你把這事告訴南宛了。”

“她遲早要知道的不是嗎?”

“你想怎麽做交易?”薄黎拿起文件看了兩眼,又扔了回去,“你打算把房子轉讓給我?怎麽著,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好處?”

“我只需要黎爺幫我個忙,絕不要黎爺一分錢。”楊至君面上堆滿了笑容,“您也知道,MK基金一直是很多大亨眼裏最佳的投資理財公司,Mk的趙總又是個十分了不得的神手,上回我也聽說黎爺找趙總投資了一個項目,賺了,所以想勞煩黎爺把我介紹給趙總。”

楊至君並不是非得找Mk做投資生意,但是在所有響當當的投資公司裏Mk是最了不得的,十投十賺,但這樣的老口碑公司也不是隨隨便便接別人的生意。

那天南家兩女生日,楊至君見過了那位趙總後就一直想找他做投資。

理由沒別的,純粹他頂不住老父的壓力和來自同父異母的弟弟楊卿的威脅--

父親楊民覃是個很固執的人,楊氏房產是他與父輩一輩子的心血,所以哪怕楊至君是嫡子,楊民覃也不能完全放心地把所有產業都交托給他,加之楊卿一直是被楊家所承認的存在,從某一方面來說楊卿一直是楊至君的一個威脅。

去年,楊民覃就給了他和楊卿各一家公司做管理,並要求兩人在兩年內將業績提升到原來的百分之五。

總之,誰能讓公司更快更好的發展下去,誰就能繼承楊家百分之七十的財產。

這期間雖然也有母親和南家的幫助,他對公司做出的績效遠超楊卿,但是他總不太放心,又距離約定的期限越來越近,他不得不想另外的辦法來提升自己管理公司的能力。

如果他在原來的基礎上再集資幾個億,他想他和楊卿的這場比賽的勝負就毫無懸念了。

☆、063 徹底決裂

薄黎看著楊至君面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忍不住冷笑一聲:“你倒是很有野心。”

“對於商人而言,就得挖空一切得到應得的利益。”楊至君重新把文件推給他,“黎爺,您覺得呢?”

“看起來你似乎志在必得。”

“這個就要看黎爺是否願意幫鄙人一把了。”

“我拿走了這份合同和房契,你的岳父岳母該怎麽想?”薄黎將房契抽了出來。

“這個黎爺不用擔心,我自會應付。”楊至君趁機從公文包裏又掏出一份嶄新的合同,“您要是覺得沒有什麽問題,就在這裏簽字吧,簽了字,西莊那個老房子就是歸黎爺所有了,黎爺可以再送還給阿宛。”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管怎麽做,黎爺都希望為阿宛好,是吧?”

薄黎冷哼一聲不答話,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回頭又道:“祝你好運。”



南宛再次出現在南家讓孫伯吃了一驚,隨即老臉鄙夷。

“二小姐怎麽又回來了?”

“我爸媽呢?”

“二小姐找先生和太太有事?”孫伯攔在大門口擋住了南宛的去路,“二小姐得等一下,我要先進去通報一下先生和太太。”

“讓開!”南宛冷了口氣。

孫伯張了張嘴正欲再辯解點什麽,南宛直接伸手掀開了他。

屋內,南母正在插花,見到南宛直沖進來著實一楞。

“阿宛,你怎麽來了?”

“媽,我問你一件事。”南宛開門見山直視南母的眼睛,“你是不是和爸一起將爺爺奶奶在西莊的老房子賣給了楊家?”

“阿宛!”南母插花的手一頓,驚訝極了,“你怎麽知道……”

“果然是這樣!”南宛猛地揚高了聲音,臉上流露出顯而易見的失望之色,“為什麽要這麽做?我爺爺奶奶怎麽說也是爸和媽的父母,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們來了閔安打拼後把爺爺奶奶單獨留在了西莊,但是,但是……那棟老屋一直是爺爺奶奶的居所,你們怎麽能隨隨便便就在他們過世後把房子轉賣給楊家開發做生意呢?!”

南宛氣極了,上前一步逼近南母,漆黑眼神透出銳利寒芒。

南母下意識退後一步,對於這件事,她是和南乾商量過的,但是迫於對楊至君的幫助和對過世公婆的怨恨,他們才狠心決定將那棟故居賣給了楊家。

可這件事他們一直瞞著南宛,南宛怎麽突然知情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媽不用管,你只要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要賣掉爺爺奶奶的故居?難道媽不知道以後那個老房子爺爺奶奶不住了我還會住的嗎?而且媽也把我從這裏趕出去了不是嗎?對於我而言,西莊的家才是我的家,可是媽為什麽那麽殘忍的連我最後的家也要剝奪走?!”

南宛犀利質問,南母也拉下了臉,“你現在怎麽回事,在薄家住了幾天眼裏就沒有我這個媽了是嗎?簡直目無尊長!”

“那麽請媽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麽!”南宛不退讓,冷冷盯住南母的眼睛。

南母也起了怒火,聲音揚高了一些,“沒有為什麽,房契在我們手裏,西莊的老屋我們有權怎麽處理!”

“媽……真的是很過分!”

南宛紅了眼圈,這一回眼底沒有眼淚,只有淡淡暈開的怨恨。

南母絲毫不憐憫她,沈著臉道:“既然你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賣掉了就是賣掉了,沒有什麽原因。你走吧,別回來了!”

她一揮手,打翻了桌上插了一半花的玻璃彩紋花瓶,發出清脆的破碎聲響,連同那幾株嬌嫩的鮮花一起,敗落一地。

南宛心裏似乎也有什麽東西永遠的碎掉了。

“媽……”

“別叫我媽!”南母伸手一指大門,“出去。”

南母的臉色冷漠至極,南宛呆楞地看著她。

就這樣徹底決裂了?因為她對著她質問西莊老屋的事?天底下居然會有如此心胸狹窄的母親?這還是一個母親嗎?

南母面無表情,不是她願意這麽對待南宛,而是經歷了幾次有關南宛的事件後她累了,和南宛這個隔絕了二十來年的女兒相處真的很累,與其繼續跟她這麽關系緊張的耗下去,還不如真的斷絕關系。

“我們本來就不應該是母女的,你走吧,以後別叫我媽。”她叫來孫伯送她出去。

南宛抿緊嘴唇,臉色從最初的呆楞錯愕到現在的平靜安穩,她松懈了一切的情緒。

“是應該這樣的,南太太,其實你應該從一開始就告訴我我不是你們的女兒,這樣就不會有二十一年的希望,沒有這麽多年的希望也就沒有現在心如死灰的失望。”她一抹眼睛,轉過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南太太,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做出這個決定。”

她義無反顧地走了,從此真的沒再踏進南家一步。

她沿著南家外面的大道一直往前走,走了二十分鐘,忽然下起了大雨。

傾盆大雨掩蓋前面的道路,南宛寸步難行,一抹臉,濕漉漉得難受。

一回想南母滿臉漠然地叫她走出南家的場景,她幹脆蹲下來使勁揉眼睛。

漫天雨水沖刷得她渾身冰涼。

一輛黑色的奔馳車緩緩從雨幕裏駛來,穩穩滑停在南宛面前。

薄黎坐在車裏,透過雨水沖刷的模糊車窗看向雨幕裏蹲身垂頭的南宛,緩緩籲出了一口氣,真是個傻瓜。

☆、064 護著她(pk求收)

薄黎下車,直接了當拎起雨幕裏的南宛走了。

南宛一聲不吭,渾身滴著雨水,像突然間失去了靈魂的玻璃娃娃。

薄黎沒說話,帶她回薄家。

李嬸看到南宛渾身濕透的模樣驚訝極了,正欲問點什麽,薄黎朝她揮揮手讓她下去了。

他將一條大浴巾披上南宛身軀,微微俯下身,凝視她淋了雨而顯得蒼白異常的臉。

“南宛,看著我。”

南宛擡起眼睛呆滯地凝視他俊美又狂傲的臉。

“跟我一起,覆仇吧。”薄黎輕柔撫了一下她掛著雨水的睫毛,“南家,楊家,一個個鏟除掉。”

南宛睫毛一顫,眼裏漸漸凝聚起一股亮光。

薄黎手一滑,落至她胸前,按住強烈跳動的心臟位置,“南宛,其實心裏有怨恨是不是?那樣絕情的家人不配做你的家人,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奪回你該有的東西。”

南宛望著他茶色的桃花眼,那眼裏薄光淺淺,極其容易蠱惑人,南宛眨了一下眼睛,漸漸清明過來。

“墮落?可是你不是和我說過,這個世上,好人是有好報的。”

“我們懲治的是壞人,不違背那句話。”

“薄黎……”

“南宛,你必須要清楚,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他指了一下自己,“希望在你心裏,我永遠是一個好人。”

南宛顫顫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掛著的雨露滴落下來,砸在她面上,像流了淚。

她退開一步,抹了一下眼睛,聲音漸漸顫抖起來:“會的……你一直是個好人。”

薄黎笑了,“去洗澡吧,好好睡一覺,或許事情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糟糕。”

疲憊過後,一夜無夢。

等南宛第二天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房產證。

她楞了楞,繼而彈跳起來扯過紙張一看,沒錯,就是西莊老屋的房產證,證上寫著南宛的名字。

她在做夢嗎?

用力一擰臉頰,痛得她一下子眼冒淚花。

“去洗澡吧,好好睡一覺,或許事情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糟糕。”薄黎昨天的話突然清晰浮現在她腦子裏。

她捏著房產證奔到薄黎的房間。

“薄黎!”

薄黎正在跟人打電話,見到她跌撞闖進來,輕笑一聲,切了線。

“怎麽?”

“這個……”南宛把手裏的房產證遞過去,“你……”

“我說了,你以為那是絕望,其實是希望。”

“謝謝。”

南宛捏緊了那張薄薄的房產證書,彎身九十度,向他鞠了一躬。

薄黎被她嚇了一跳,“你幹什麽?”

“謝謝你!”

“南宛。”薄黎收起紈絝笑臉,面色一正,“昨天的話你要記住,在你心裏,我希望我一直是個好人。”

雖然說起來很奇怪,可這就是薄黎鮮少擁有的願望,他希望在南宛心裏,他一如既往的好。

哪怕全世界與他為敵,他也希望她能站在他身邊。

當這個想法清晰浮現出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瘋了,可是看到她眼睛亮亮地朝他滿懷感激地微笑,他覺得,他不是瘋了,而是心言相誠。

而南宛覺得,薄黎這個男人雖然常常跋扈囂張不正經,但確實是一個好人呀。

她的心臟再次重重跳動了一下。

九月六號,南宛提前返校,薄黎親自送她到醫大,她下車前,他突然拽住她的手,將一枚卡地亞鉆戒套進她左手的中指。

南宛下意識曲起手指,“薄黎?”

“今天是八月初六,之前說好的舉辦訂婚宴,現在想想是來不及了。”薄黎鼻息沙啞,“戒指戴上去,算是正式的未婚夫妻了。”

他把另一枚男士鉆戒遞給她,“替我戴上。”

那是他自己做主定下的日子,曾在大屏幕上張揚顯示著:八月初六,薄南婚宴。

曾經以為是戲言,南宛早已忘記,但是現在看著中指上閃耀出細碎晶光的鉆戒,她再一次覺得很感動。

但是感動之際,她又想到了自己給自己定下的計劃,猶豫了一下,沒有接薄黎的那枚鉆戒。

“薄黎,之前也說好的,假婚。”

薄黎捏住戒指的手指緊了一些,“南宛你這個人,非要這麽掃興。”

“你自己……”

“先給我戴上!”他直接將鉆戒塞進了她的手裏,“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南宛沒法,只能將那枚戒指套進了他的中指上。

薄黎勾唇一笑,“下禮拜我來接你,咱們一起去看一場好戲。”

“好戲?”

“別人看風景,我帶你看一場場的好戲。”

南宛不解,也就沒再問。

薄黎從醫大離開後沒直接回閔安,而是先去了一趟西莊皇家武館。

------題外話------

今天pk,雙更,二更放在晚上七點五十五分,拜求美人們追文啦~

☆、065 李恒宜還擊

薄黎說的下禮拜看好戲,看的不是別人的戲,而是南媛和楊至君的好戲。

九月十號,楊南兩家訂婚宴。

婚宴場所定在閔安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頂層,宴廳豪華寬敞,設下五十來桌宴席。

那天早上九點許,賓客就受到邀請陸續來參加訂婚宴了,但是正宴是在晚上,所以等到高朋滿座已是晚上七點了。

南家與南宛恩斷義絕,自然沒有宴請南宛和薄家,但楊家顧及閔安四大軍政之家的顏面,將薄家也請入嘉賓之列,所以這一次訂婚宴不僅薄黎帶著南宛出場了,就連一向不屑商賈的李恒宜也去了。

楊家兩老和南家兩老都在宴廳裏笑迎諸位來賓,等到看到薄黎攜著南宛緩緩出現的時候,南乾和南母都僵了笑容。

薄黎為了這次宴會精心打點了一下,身上所穿的高定黑西服和南宛身上那襲以暗紋緞帶壓邊的紫色禮服是情侶款。

兩人攜手出場,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眼球,不同於南家生日宴上的那一種驚艷,這一回南宛所給人的耀眼點全都來自薄黎。

俊美狂傲,高大如神袛的薄黎微一勾嘴唇,像張揚了整個世界,冷酷而邪魅。

南宛站在他身邊,恰到好處微笑,陪襯又點綴。

“黎爺,南二小姐。”楊母首先迎上前,臉上堆滿了笑容,“我剛和你媽媽叨念著你們怎麽還不來,你可是媛媛的妹妹,可算來了,哎呀,不愧和媛媛是姐妹,可真漂亮,你媽媽可真有福氣。”

南宛朝南母看去,南母面露尷尬。

和南宛決裂的事外界一直都不知道,但有心者還是能看出南家對這個剛回來的二小姐有些區別對待。

南母先前並不知道楊家連薄家都邀請了,這會兒正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麽,薄黎揚起眉毛意味深長道:“楊太太,有個事我先要澄清一下,南宛現在是我的未婚妻,相比較南二小姐這個身份,她更適合薄家少奶奶這個稱呼。”

楊母的笑意頓了頓,狐疑看了眼南母,南母尷尬陪了一個笑。

“阿,阿宛……”

“那不是MK的趙總嗎?”薄黎伸手一指,打斷了南母的話,“呦,楊大少果然厲害,現在連MK的神手趙都請來了婚宴。”

趙總也看見了薄黎,舉著香檳酒朝他遙遙一敬。

“失陪。”薄黎帶著南宛徑直往趙總而去。

南母訕訕閉上了嘴,再一次尷尬地看了看南乾。

南乾沒說話,但心裏隱約有了一些意識,這個黎爺記仇,一定不會那麽輕易讓他們兩家好過的。

楊民覃回頭望了眼Mk的趙總,奇怪道:“我們什麽時候和MK有交情了?Mk不是一家基金公司?”

楊母心裏咯噔了一下,Mk是做投資的基金公司,因為和楊卿競爭的事兒,前段日子至君就找了Mk的趙總做投資,所以為了表示誠意,這一次他訂婚,也宴請了趙總。

“這個趙總我知道。”南乾道,“的確是做投資生意的,但是他們家的公司很老牌,做投資一向是有口碑的,十投十賺,所以這一回至君能請到趙總參加訂婚宴,我覺得很不錯。”

身為岳父,南乾自然是要為女婿考慮,以後女婿能坐穩楊家家主的位置繼承楊家大半的財產,那麽他的女兒嫁過去也能過上好日子。

“不過MK的趙總看起來似乎和黎爺很熟。”南乾老謀深算,心裏隱約有些擔心,“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楊母聽了失笑,“親家公擔心什麽,阿宛也是你們的女兒,黎爺也是你們的女婿,既然是女婿,難道還怕和你們不同心?”

一聽這話,南母心裏又緊張了。

“是,我們一條心。”她只能這麽說。

至七點半,李恒宜雍容華貴地駕到了,一入宴廳,耳垂上的翡翠色鎏金牡丹耳環閃得瀲灩生光,美艷的桃花眼向上斜挑,款款走近南楊兩家長輩。

楊母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誰了,滿臉的受寵若驚。

“薄夫人,您來了!稀客稀客。”

“薄夫人?!”南母大吃一驚。

李恒宜看了她們一眼,淡笑:“來晚了,楊太太,可還好?”

“好好好,薄夫人快裏面請。”楊母趕緊做招待,“您怎麽不和黎爺一起來?黎爺和阿宛都已經來了,在裏面呢。”

“哦,他們已經來了,那正好。”李恒宜朝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側頭看向南乾南母,“這是南家的先生和太太吧。”

“是,我們是阿宛的父母。”南母心知薄家的夫人怠慢不得,趕緊陪了一個笑,“阿宛在薄家的這段日子,多虧薄夫人照顧了。”

李恒宜輕笑一聲,不搭腔,只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

南母賠笑,南乾只是朝她點了一下頭,什麽話都沒有,全然沒有見到親家母的親近樣。

李恒宜挑起精致的眉毛,語氣轉了一絲的薄涼,“以前聽說南家疼女兒,南媛的名聲好得不得了,今日一見南先生和南太太,果不其然。上一回啊,市長家的夫人向我詢問我們薄家新納的兒媳婦是不是南家的南媛小姐,你們瞧瞧,這不是鬧笑話了!八月份的時候你們家兩個女兒一同生日,你們怎麽和我說的,主場讓給剛回來的小女兒,可結果呢?聽說那一天你們南家可熱鬧了,哎呀,真是難為我們家阿黎了,娶了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媳婦。”

李恒宜一向是個精明又刀子嘴的人,這剛一見面就嘲諷了一堆話,讓南家難堪不已,楊家也顯得很尷尬。

今兒個怎麽說都是楊家和南家喜慶的日子,這薄家的夫人這一席話未免也過分了點。

“這個事,薄夫人大概是誤會了。”南乾正了色。

“誤不誤會,明眼人都長了心,還有,你們家的次女再不濟也總歸是我們薄家的兒媳婦,也就是冠上了薄家少奶奶的頭銜的,我們薄家的少奶奶在外頭受委屈,這像話嗎?”

------題外話------

對不起,更晚了,上午上課,下午實習,回寢室八點半了,所以很折騰/(ㄒoㄒ)/~抱抱美人們~

☆、066 演戲

李恒宜早聽說上次南家生日宴的事,正堵著這一口氣,正好借此把該說的都說了--她可不會因為南家二老是南宛的父母而對他們有所寬容。

“你們南家的事,以後最好不要讓我們家阿黎摻和進去。”扔下最後一句話,她往裏走了。

尷尬之餘,楊母瞧了南母一眼,感情南家兩女在南家還真受了不同的待遇,不過到底怎麽說都是人家的家事,楊母也不好說什麽。

不過有一點她算是看清楚了,親家太強勢,勢必會死死壓制另一方。

南家兩老在李恒宜面前因為南宛而受了氣,只能打落牙吞下這口惡氣,什麽也說不得。

臺上,穿著一襲大紅色百鳥朝鳳旗袍的南媛由兩個閨蜜伴著,正笑著和近前來的幾位太太小姐寒暄。

她的身材一向很好,玲瓏有致,穿起古典旗袍來比起清瘦的南宛更多一絲豐腴的韻味,舉手投足間盡是嫵媚氣息。

賓客紛紛點頭讚賞:楊家的新媳婦不愧是南家精心培育出來的名媛小姐,音容相貌乃是一等。

對這一點,南媛也極其有自信,因而笑容間透出張揚的驕傲。

目光一揚,她突然看到了人群裏的薄黎和南宛,她眼光驟然間犀利了一些,笑著和面前的貴婦人寒暄完後朝明若使了個眼色。

明若順勢望去,頓時明了。

“又是這個小賤人!”

“果然又來了。”南媛冷笑,“明若,今天她難得也在,上次被她打了一巴掌,你可以好好報仇了。”

明若對這事一直記恨在心,也想報仇,但是看到薄黎一直陪伴在南宛身側,她不禁又猶豫了,“但是媛媛,黎爺也在,我們總不能當著黎爺的面讓南宛難堪,黎爺這個人,閔安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這要是當著他的面讓南宛丟臉了,還不被他生吞活剝了。”

“沒關系,等下我找至君支開黎爺,你和美莉上去給她一個教訓。”

今天是她的訂婚宴,既然南宛來了,那麽就別怪她不客氣!

八點,訂婚儀式正式開始,穿著黑西裝衣冠楚楚的楊至君在司儀的主持下上臺,在眾位來賓的註目中,他將準備好的一枚鉆戒緩緩套進南媛中指,然後俯首在南媛額頭一吻。

南媛含羞而笑。

臺下鼓掌聲起,人人祝福。

南楊兩家的長輩徹底松了一口氣。

李恒宜冷哼一聲,一邊和周圍貴婦們講話一邊不動聲色地在人群裏尋找薄黎和南宛。

晚宴還沒正式開始,楊至君和南媛下臺來和賓客寒暄。

薄黎一直不動聲色笑看這一場訂婚宴,等到楊至君執著酒杯走過來向他們打招呼,他笑了一聲伸手掐住南宛腰身,嘴唇附她耳邊,“我媽在那邊,陪她一會兒。”

南宛點點頭,隔開喧鬧的人群往李恒宜那邊去了。

南媛的兩個閨蜜明若和劉美莉尾隨她而去。

“伯母。”南宛喚了一聲,露出一個笑容,“剛還想找伯母,但有事絆著,現在才過來。”

說罷,又朝四周的貴婦人頷首致笑。

“這是……南二小姐?”一貴婦問。

“聽說剛從外面接回南家的。”另一貴婦奇道。

“徐夫人,王夫人,這的確是南宛,我們薄家的兒媳婦。”李恒宜伸手一握,拉住了南宛的手,“因為是二小姐,所以我們家阿宛很低調,但是阿宛很識大體,在我們薄家住了那麽一兩個月,一直很入我的眼。”

李恒宜這麽一說,幾位貴夫人都吃了一驚。

“都已經住進薄家了?”

“想必婚期也近了吧,哎呦,恭喜恭喜。”

“說的是呢,剛才一看,我也覺得這位薄少奶奶優秀極了。”

李恒宜笑容滿意了一些,握著南宛的手更緊了一些,指尖一滑,突然觸到了她手上的戒指。

低頭一看,南宛無名指上那枚卡地亞鉆戒碎光晶瑩,閃得李恒宜目光一錯。

“阿宛。”她擡起了她的手背。

這麽一來,南宛手上的鉆戒清晰呈現了眾人眼前,眾位太太們又都吃了一驚。

“哎呀,都已經訂婚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們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是啊,黎爺什麽時候訂婚了? 不過真的是要恭喜了。”

李恒宜目光一深,瞧了南宛精致尖俏的臉一眼,又笑開。

“訂婚罷了,我們家阿黎不喜歡高調,所以也沒有和大家說,大家只要知道阿宛是我們家兒媳婦就好。”

“也是,也是,薄夫人真是有福氣,南二小姐看起來很溫婉……”眾位太太們又連聲附和著。

南宛只能陪了一個笑,微一轉頭,看到南媛的兩個閨蜜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她笑了,毫不避諱地朝她們打了個招呼,“這不是姐姐的朋友嗎?”

明若和劉美莉心裏一跳,對視了一眼,幾位夫人們在這裏,她們不好對南宛做什麽,但南宛突然朝她們招手,太太們也看了過來,她們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阿宛,你在這裏啊,剛才媛媛找你呢。”明若會演戲,一上前就圓了一個慌,神色自若地說:“剛才見你和各位阿姨們聊得盡興,也不方便打擾。”

“是啊,媛媛正找你呢,都是姐妹的,快跟我們過去吧。”劉美莉搭腔。

☆、067 所謂的公平

李恒宜眼神掃過來,南宛解釋:“伯母,這是我姐姐的朋友,我跟她們去去就回。”

李恒宜打量了明若兩人幾眼,點頭讓南宛走了。

南宛跟隨明若和劉美莉往宴廳外面的休息室去了。

“我看到姐姐在那邊,怎麽往外面走?”

南宛朝後張望,明若拉了她一把,“等一下媛媛會過來的。”

她給劉美莉使了個眼色,劉美莉返回去找南媛。

明若拉住南宛進了休息室。

門扉關上,明若臉色就變了,陰獰一笑:“南宛,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會這麽厚顏無恥地來參加媛媛的訂婚宴。”

南宛眨了一下眼,面色不變地淡笑:“明小姐,你是變戲法的吧。”

“什麽?”

“這變臉的功夫,是從四川學來的吧?”

“餵,死丫頭,你不想活了嗎?”

明若對上回在南家挨的那一巴掌一直耿耿於懷,此刻逮到機會,二話不說就沖上去揚起了手。

同一時刻,南宛也揚起手來,閃電般先一巴掌落在了明若的面上。

“啪”一聲脆響,打得那叫一個結實。

“你這個賤人,你還敢打我!”明若瘋了一般叫起來。

“打不打你都一樣,四川變臉,可真有趣。”

南宛面上含笑,眼底卻蓄了鋒芒一般的寒意,叫暴怒的明若一時之間不敢再度撲上去。

“你,你別得意,你--”

未等她說完,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南媛和劉美莉走了進來。

明若一見她們,心裏頓時吃了一顆定心丸,連忙叫囂:“媛媛,美莉,這個小賤人剛才又打我,還罵我們,今天不給她一點教訓,我們就不能放她走!”

依舊穿著那襲大紅色百鳥朝鳳旗袍的南媛冷笑一聲,反手鎖上了門。

“那是當然,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讓南宛嘗嘗厲害。”

南宛不動如山,笑看她們,“其實我真的挺好奇的,今天是姐姐你的大喜之日,你居然也能動手懲人,你就不怕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免了,我可當不起你這聲姐姐。”南媛上前一步逼近南宛,化了精致妝容的臉上似笑非笑,“南宛,你知道嗎,我真的很討厭你,從你出現在南家的第一眼,我就很討厭你,說不上是什麽原因,就是討厭。”

人有時候就會這樣,無緣無故對一個人或者一件事產生厭惡感。

在面對南宛的時候,南媛全然感覺不到她們之間所謂的任何一絲親情之意,不知道是不是二十一年的隔閡讓她對這個親妹妹產生了如陌生人一般的拒絕感,總之她真的很討厭南宛,尤其那次生日宴,南宛不僅搶走了屬於她的風光,薄黎還親口罵了她婊子。

這筆仇,南媛不得不記在心裏,並想方設法地想要報覆。

“家人是假的,親情也是假的。”南宛嘲諷。

“對你來說是假的,可對我來說都是真的,我的爸媽是我的爸媽,我的家也是我的家,這些統統都不是你的!既然你從小就在西莊長大,那麽你也不應該再回到我家裏來!你不配!”

“我想,你是瘋了。”

這一刻,南宛和南媛都感受到了內心最真實的欲念和喜怒,沒有任何的逢場作戲,只是表達情緒。

“其實這一切都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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