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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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們的重要事。”

“如果你們打殘了這個千客,你們也打斷了我的重要事。”南宛從花襯衫身上起身,翻過他的正面,從茶幾上抽過好些紙巾擦拭了他臉上的血汙。

“你認識他?”薄黎仔細看著她。

她穿著他給她添置的衣裙,說實話,她穿著很漂亮,但是也很可笑--居然穿著他送的衣裙打斷他的好事!

“不認識。”南宛伸手至花襯衫前胸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再打一下,他的右肋骨會斷掉一根,這邊就是肺,斷掉的肋骨一旦戳進肺裏,他真的會死。”

“呦,學了點醫就當自己瑪利亞了?”薄黎嘲笑,“剛自己還想要折了他的脊椎骨殺了他。”

“騙你的。”

“什麽?”

“人的脊椎斷了不會致死,頂多高位截肢癱瘓罷了。”南宛扶著花襯衫站起身來,“我是學醫的,到底比你們知道點人體常識。”

薄黎臉色黑透了,“死女人……”

“玩也玩夠了,等一下我在金沙廣場上等你,你媽還等著我們回去。”

她扶著花襯衫出去了。

楊卿問:“就這樣讓她把人帶走了?還沒問出具體的幕後者。”

“能怎麽樣,讓她把人殺了嫁禍給我?”薄黎吐出一口煙圈,“這個死女人,有時候看起來笨得要死,有時候又聰明得牙癢癢。”

這時候,王經理走進來,躬身詢問:“少奶奶帶著歐陽顯往廣場走了,要不要派人跟著?”

“跟著。”薄黎彈開一點煙頭,“事情很奇怪,盯死歐陽,再給我查清楚他的來歷。”

能讓南宛感興趣不惜得罪他救下來的人,一定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王經理得令去辦了,薄黎又抽一口煙,問楊卿,“知道我為什麽今天一定要叫來南宛?”

“打掩護。”楊卿微笑,“關鍵時候,有一個未婚妻在,怎麽樣都要好一些。”

“歐陽咬死了不松口,但我認為這是有人指使的。”

“是誰?”

“這個,目前還不好說。”薄黎習慣性摸了一下右眉上的傷疤,“你盯牢楊至君,無論如何,你要成為下一任楊家家主,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

這是一場龐大的商政間的戰爭,他和楊卿是合作夥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都輸不起。

“會是沈家嗎?”楊卿猜測。

“不會,沈家剛幹擾了我們的那樁軍火交易,不會那麽愚蠢再在短時間內出手。”

他最擔心的還是那一家突然回來了,他可沒忘記七年前的深仇血恨。

金沙廣場上,南宛將昏死過去的花襯衫放了下來。

她先打了個急救電話,然後一摸額上被夜風一吹幹涸了的汗跡,籲出一口氣。

仰面躺在地上的花襯衫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南宛擦幹凈了他臉上的血汙,露出一張瘦弱男人的枯黃面容來--雖然被揍成了豬頭,但還是可以辨認的出他的五官。

南宛掏出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紙張,把那張紙放在了花襯衫的手裏,“歐陽老師,你是歐陽老師吧。”

花襯衫不應聲,南宛又抹了一把汗,輕拍兩下他的面頰,“我知道你就是歐陽顯歐陽老師,真的很巧居然在賭場裏遇見你,賭博就是你失蹤的原因嗎?歐陽老師,你缺錢?”

歐陽顯聽到“錢”這個字眼突然嗆了一聲轉醒過來。

“錢,錢……別拿我的錢,我要拿這筆錢去救命!”

☆、048 歐陽顯

歐陽顯虛弱地睜著眼睛,費力地擡起雙手往前一抓,想要抓住點什麽,不想滿手空氣,他的手一垂,往下掉落。

南宛伸手一抓,握住了他幹枯瘦長的手指,“歐陽老師。”

“我,我要錢……”歐陽顯嘴巴一張,又劇烈咳嗽起來,那張被南宛塞過來的紙掉到了地上。

南宛重新把它撿起來,展開,放到歐陽顯跟前,滿臉希冀,“歐陽老師,是你,對不對?”

那張紙上覆印著一個腦外科醫生的醫師證,證上的人正是歐陽顯。

南宛學醫的,不可能不知道國內有一個著名的腦外科醫生歐陽顯,此人曾經上過電視訪談,在國內一家高級私人醫院任職,每天慕名而來求診的人很多,一單手術的費用也極其高昂,是那所醫院的明星醫生。

但是半年前,這名醫生突然低調失蹤了,誰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院方為了避嫌給出敷衍性解釋:歐陽醫生去國外休假了。

圈內人自然不相信,歐陽顯的名聲正是如日中天之際,怎麽會突然無聲無息跑國外度假了?有人說是歐陽顯和醫院發生利益性矛盾,開除了歐陽顯,也有人說歐陽顯瘋了……

但真相到底怎麽樣就沒人知道了。

南宛也只是在上課的時候聽教授提起過這次事件,並看過歐陽顯的照片,沒想到今晚在金沙的賭場裏偶然遇到了作為一個濫賭徒出現的名醫生歐陽顯。

撿到那張紙團的時候她並不是很確定那個被拖走的人就是失蹤半年的歐陽顯,直到見到他本人,她特意托過了他臉看了個仔細,就是歐陽顯沒錯。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又怎麽可能拼命把他從薄黎手裏救下來。

薄黎那個男人,兇殘暴戾,喜怒無常,她屢次得罪他,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你,你是誰?”歐陽顯微掀眼皮,看到一張模糊的搖晃的女生面容,一恍惚,老淚流了下來,“盈盈,盈盈……爸爸籌到錢了,馬上,馬上就送你去治病……”

他費力地握緊了南宛的手指,想去觸摸她的臉,胸腔處突然一疼,他一咳嗽,又是噴出一口鮮血。

“歐陽老師,歐陽老師你別動。”南宛見他連聲咳嗽連忙按住他胸肋部位,“老師你別大動作,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不會有事的。”

歐陽顯皺著眉頭拉緊了南宛的手,口中模糊地喊著“盈盈”兩字。

南宛見他神志不清,怕金沙的人得空過來報覆,只能守著他直到將他送上救護車。

晚九點,薄黎慢條斯理從金沙內出來,和南宛回了薄家。

薄黎記了點小仇,路上沒和南宛講話,南宛也就看著車窗外當啞巴。

回到薄家,兩人先去主宅見過李恒宜,李恒宜對薄黎又氣又愛,奈何不得,薄黎揮揮手:“媽,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南宛想跟著他離開,李恒宜叫住她:“南宛,你先留下。”

南宛心裏一咯噔,下意識拽住了薄黎的衣擺,薄黎不客氣拍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南宛只能硬著頭皮回身對視李恒宜,“伯母,還有事?”

“你今天在金沙看到了什麽?”李恒宜直截了當開口。

南宛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問,“沒有看到什麽,只是去接了人回來。”

心裏卻有些發虛,李恒宜該不會連她在金沙裏威脅薄黎救賭徒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你別緊張,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是以薄家少奶奶的身份去金沙接阿黎的。”李恒宜審視了她兩眼,面上沒有笑容,一股子肅然,“但是你要知道,自從你和阿黎的事情曝光,再到住進薄家,在我們兩家長輩都沒放出正式宣布之前,你的身份其實很尷尬。”

意思就是,承認她薄家少奶奶地位的,只有薄黎單方面,李恒宜和薄國陽奈何薄黎不得,所以才默許了這樣的鬧劇。

“伯母的意思是?”

“聽說你是剛從小鎮上被接回南家的。”這是李恒宜第一次這麽坦白談及她的身份,“你們南家可有為你辦個正名宴?”

南宛住進薄家也有一段日子了,原本就是沈家欽點的兒媳,硬生生被薄黎搶了過來,圈子裏看笑話的不少,薄家的臉該丟的已經丟了,李恒宜氣過,也怨過,所以一直以來都很刁難南宛。

剛才南宛去接薄黎的空隙裏,她接到了閔安市市長夫人的電話,市長夫人也聽說薄家有了個兒媳,特意請李恒宜有空帶著這位小兒媳出來約個下午茶。

李恒宜笑一笑,自然是答應的。

市長夫人又笑問:“恒宜,你這位兒媳是商賈南家的女兒吧。”

李恒宜心裏想著消息傳的真快,面上卻不動聲色一笑:“是啊,南家的女兒,還算識大體。”

“南家的女兒南媛,聽說一直都是個名媛小姐,人長得很漂亮,會跳芭蕾……”

李恒宜的臉色倏地變了,這時候才想起來南宛是南家的次女,之前一直養在別處,若不是一個月前被接回來,閔安人恐怕都不知道南家還有一個二小姐。

想想也是可笑,他們堂堂薄家,居然會定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商家二小姐。

所以李恒宜不得不再次繼續早上的話題,“你還是得空尋你父母過來一趟,你和阿黎以後是要訂婚的,訂婚時候客人要是不知道我們薄家娶進來的兒媳是誰這不要鬧笑話?雖然是家裏次女,但好歹也是親生的,怎麽能被自己的姐姐比過去。”

一想到之前市長夫人認錯人的話,李恒宜心裏就氣不過。

南宛沈默了兩秒,“伯母,你之前還和我說,學醫的我沒資格嫁進薄家。”

李恒宜要面子,南宛何嘗不知,只是要她回頭找南父南母過來商量她的婚事,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當初不是她想要脫離南家,而是南家把她趕出去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李恒宜一下子拔高了嗓音,“這是在記我的仇?我一句話讓你膈應到現在?我剛才話裏的意思你沒聽懂嗎?我為什麽要那麽說,還不是不介意你學醫的事了,你這孩子怎麽回事,你自己的專業,我再怎麽不喜歡還能讓你強行轉專業?再說了我現在是想讓你正名,正名這事兒,我難道還會害你不成?”

------題外話------

最近太忙太累,明天更新時間還是早上九點五十五分。

☆、049 生日

李恒宜這麽說,南宛反倒不好回答了。

她搬到薄家所有人只當薄黎要求的,卻不知道她是和父母有了間隙。

“南家是不是沒有給你辦宴會露面?”李恒宜狐疑。

“剛回來一個多月,沒有時間。”南宛低下了頭看自己腳尖。

“這叫什麽話?好歹是自己的女兒,怎麽連個露面的機會都沒有?你這樣,外人都知道一個南媛,真不知道一開始秋悅是怎麽打聽得到南家還有個次女的。”

沈母低調點,兒媳不為人知便不為人知了,李恒宜卻不喜歡這樣,她薄家的兒媳怎麽能一點兒知名度沒有?聽聽外人那叫什麽話,居然把南宛說成南媛了!

“南宛,我告訴你,既然阿黎認定你了,你就要做好薄家這個兒媳,在你們訂婚前,必須要有一個正名宴,你不找你父母,沒關系,我會親自向你父母說清楚。”

李恒宜的口氣那般毋庸置疑,南宛啞口無言。

一直到走回偏宅客廳,她都一聲不吭。

李嬸跟在她身後,見她悶頭不語,勸了一句:“南小姐,我們夫人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夫人說要為你正名,其實是為你好。”

一小半為她好,一大半為薄家好,南宛心裏很清楚,不然李恒宜也不會把丁瑤瑤提進薄家來威脅她的地位了。

但是如果李恒宜強勢出手向南家討要她的地位,南宛很好奇父母會怎麽給個回答。

其實八月份就是她的生日,如果父母有心,就會給她辦一個隆重生日宴來為她正名。

但是可能嗎?南宛笑了一下,不說話。

李嬸又道:“我跟在夫人身邊多年,很清楚夫人的性子。夫人疼少爺,所以勢必也不會多苛刻南小姐,以後南小姐真的嫁給少爺了,夫人該給您的東西絕對不會少,至於那一位丁小姐,南小姐真的可以不必理會。”

“原來李嬸可以一口氣說很多話。”南宛停在樓梯口。

李嬸眉眼一動,不說話了。

南宛笑了一下,慢慢聳肩:“其實我對伯母那麽說,是因為我和南家之間的關系並沒有你們看上去那麽好。除了那一層血緣關系,也就只有那一層血緣關系了。”

李嬸的眉眼再次一動,像是很意外她剛才的話。

“不過每個人的人生都不一樣,追求也都不一樣。人啊,並不是因為要有個家人才能活下去。”南宛拍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我比李嬸想象中堅強得多了。”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話是對的,南宛小時候是窮養大的,所以通常也比一般人堅韌得多。

她的正名宴,也就由李恒宜包辦了。

李恒宜先派陳管家親自走了趟南家說明來意,南家接到消息很吃驚。

對於南家而言,南宛這個女兒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這話說起來似乎很殘忍,但是因為多年前發生的一些不好的事情,南宛本來就無法在南家立足,又加之發生了她和薄黎的那件事,南家看南宛理所當然的帶了有色眼鏡。

但是因為是陳管家代表了薄家的意思來的,南乾也不好直接拒絕他的提議,只是說:“這個事,我們之前也是考慮到了,又因為阿宛才回來了一個月,我們事情又忙,所以耽擱了些,現在薄夫人有心惦念,那我們肯定不能拂了薄家的好意。這樣吧,管家回去告訴薄夫人,正名宴的事我們會舉辦的。”

送走陳管家後,南乾眉頭皺了起來。

南母擔心道:“阿宛私自約會黎爺,將我們南家的臉面棄之不顧,我們那天與阿宛的話說得清清楚楚,以後和她……”

“斷絕關系”的話到了嘴邊,還是被南母咽了回去,“阿乾,不是我們真的要不認她這個女兒,而是阿宛胳膊肘往外拐,實在太不像話了。”

“但是薄家不知道,沈家不知道,外面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和南宛的事是他們南家的私事,本來南家有個二小姐的事外面知道的人都不太多,但上回因為薄黎一鬧,誰都知道閔安的黎爺搶了個姓南的商家小姐,更有甚者以為此小姐就是南家南媛。

“一定是有人向薄家問起了阿宛的家世。”南乾沈著臉,“薄家名門望族,薄夫人又是北都李家名門出身的,怎麽能讓人鄙夷了自己的兒媳,所以這才突然找我們要給阿宛一個豪門小姐的身份。”

南家本來就不打算給南宛正名的,南家只要有一個才貌雙全的南媛就夠了。

“現在要怎麽辦?”南母知道沒幾天就是南媛和南宛的生日了,“這個生日我打算只給媛媛過的,媛媛馬上就要和至君訂婚了,又考慮到咱們家的生意發展,所以我準備置辦一個宣傳媛媛才貌的盛大生日宴。”

如果牽扯進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南宛,那麽這個事就麻煩了。

八月二十五號就是南氏姐妹的生日。

南宛查了一下日子,那天星期四,她在醫院裏有工作。

因為對這個生日沒有期望,所以她也不打算請假。

禮拜天下午,南宛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回S市,薄黎從門外進來堵住了她的去路。

“薄黎,你幹什麽?”

“去哪兒?”

薄黎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穿著染了女人香水味的黑襯衣,就那樣斜著身子靠在門邊,滿臉痞意。

他的手裏拿著一份卷成筒狀的資料,往腿邊拍了兩下,“南宛,你可真夠厲害的,你知道你前兩天救下的那個千客是誰嗎?”

南宛凝了眼神,“你去查他了?”

“呦……”

“你對他做什麽了?”

☆、050 正名宴

“我能做什麽?南宛,我先問你,你和楊家什麽關系?”薄黎手一甩,將資料扔她懷裏。

南宛接過資料展開來一看,上面寫著歐陽顯的個人資料,都是他昔年做醫生時的事,往後翻,並沒有什麽異樣。

“你問楊家幹什麽?”她把資料扔回去,“是,我是知道歐陽老師的身份所以才救下他,但是和楊家什麽關系?首先,我和楊家沒關系,其次,我覺得歐陽老師進金沙賭博和楊家也沒關系,因為據我所知,歐陽老師賭博完全是因為他需要一筆錢救治自己患病的女兒。”

她後來去醫院看望過歐陽顯,歐陽顯雖然不太願意和她多說話,但看在她救了他的份上,他吐露過他去金沙賭博的原因--他的女兒歐陽思思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

而這一切,和楊家又有什麽關系?

薄黎聽著她的回答,笑了一下,“開個玩笑,別那麽認真。”

“薄黎……”

“說真的,南宛,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救歐陽顯是為了什麽?”薄黎打斷她的話,茶眸微微瞇起,“你是學醫的,你救下歐陽顯會為了什麽?你倒是很會為自己打算。”

南宛抿唇一笑:“我除了是南家趕出來的女兒,還是一個醫科生,我扮演的角色和你的不同,你是薄家的少爺,你有一個顯赫的身份地位,可我不一樣,撇去我姓南,再撇去我住在薄家的事實,我就是一個醫科生,我有一條自己規劃的路要走。”

說完,她推開他的手臂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充一句:“還有,我還不至於是一個泯滅良心的人。”

薄黎轉頭看她,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薄黎摸了一下右眉,想著她剛才說的話,嗤笑:“神經病吧!”

他不就是在查了歐陽顯的資料後稍微揣摩了一下她的救助歐陽顯的目的,她有必要那麽嚴肅?

說她利益,她還不樂意了。

傍晚,薄黎親自接了下補習班的糖糖回家,李嬸請他們過去主宅用晚飯,糖糖因為避諱李恒宜和丁瑤瑤,死活不願意去,又拉著薄黎問南宛姐姐去哪裏了。

薄黎避而不答,抱起糖糖上二樓陪她玩電子游戲。

晚上九點,徐玄明過來找薄黎,薄黎讓李嬸照顧糖糖睡覺,他跟著徐玄明去了一樓書房。

“我打聽過了,阿黎,南家和楊家要動手。”徐玄明開門見山,“南家兩老在西莊的老宅被南乾賣給了楊至君做開發,上次你去西莊看到楊至君應該是他們楊家去看地勢的。”

薄黎沒說話,這事果然被他料對了。

徐玄明道:“現在房產走勢好啊,西莊那塊的旅游又很發達,古鎮景區旁的地盤很有經濟價值,楊家上回沒搶到三德村的地,肯定會退而求其次拿下南家老宅。那兒的房契都在南乾手裏,南乾一轉身就把它賣給了楊家,楊家把那老屋占為其有是鐵板釘釘的事,就差遣人動工了。”

這麽大的事,南宛還不知道。

如果南宛知道了,她會怎麽辦?

徐玄明見薄黎沈默,伸指敲了兩下桌面,“阿黎,這事沒法,房契都在南乾手裏,南乾早已和楊至君簽了合同。”

薄黎擺擺手,伸指撫了一下自己的右眉,去找了李恒宜。

李恒宜還沒睡,坐在客廳裏看養生雜志,見到薄黎進來感到意外。

“阿黎,你怎麽過來了?快坐。”

“媽。”薄黎坐到她對面,“聽說你找南家說了要給南宛正名的事?”

“這事很重要,必須要說。”李恒宜瞧了他兩眼,以為他是不樂意這事,“怎麽了,你又覺得我做得不妥當?阿黎,我告訴你,這事沒得商量。之前別人問起我我們家兒媳是哪家的小姐,我說南家的女兒,人家怎麽回答,問我是否是南家的南媛小姐。”

“南媛啊,怎麽著都比南宛有名氣多了。”薄黎笑著,面上沒別的情緒。

“那怎麽行呢,說出去別人連我們家新討的兒媳都不知道,丟不丟臉!”

“南家什麽態度?”

“老陳回來說了,他們家會辦的。”

薄黎聳了一下肩,靠過去輕輕摟了一下李恒宜的肩膀,“媽,多難為你費點心了。”

“死小子,我不費心誰給你費心。”李恒宜見兒子今天如此親昵,唇邊露了些許笑意,“不過我和你說,外面的事你得註意點,無論如何南宛是你親自承認的,你再在外面找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傳出去名聲多不好。”

“那個丁瑤瑤。”薄黎笑意加深,“媽,丁瑤瑤不是你找來壓制我的托?”

李恒宜臉色一變,拂開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阿黎,把丁瑤瑤接進來,媽是為你好。”

“呦。”

“你以為我是單純為了你和南宛。”李恒宜冷笑,“丁瑤瑤的性格你還不知道,肚子裏懷了孩子,先不說是不是你的,憑她那個性子還不見著人就說懷了薄家的太子爺,我能讓她這麽出去玷汙你的名聲?”

“不是我的,媽,不用太多費心思。”

薄黎還是那句話,他沒碰過丁瑤瑤,丁瑤瑤的孩子不是他的。

不過人總是會往高處爬,丁瑤瑤借著肚子賴上他也沒錯。

至於她能不能賴成功,薄黎覺得,機會太渺茫了。

“媽,一定要讓南家為南宛辦個正名宴。”

他看得清楚,南媛和南宛的生日宴至關重要。

而南宛在S市一呆又是一個多禮拜,大概是忌諱生日將近的事,她周末沒有回薄家。

八月二十三號,李恒宜打了個電話給南宛。

彼時南宛正在辦公室整理劉醫生患者的資料,接到電話很吃驚,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接起來。

“伯母?”

“南宛,明天回來。”李恒宜毋庸置疑地傳過來一句命令。

南宛沈默了一秒鐘,“伯母,明天有工作。”

“請假。”不等南宛再回話,李恒宜又補充一句:“你父母請你回家參加生日宴。”

☆、051 請她回來

八月二十三號,南家就在極力布置南媛生日會的細節了。

生日宴擺在南府的露天花園裏,從現場布置到酒水菜單,再到宴請嘉賓,南母花盡了心思。

中午,南母囑咐好孫伯和下人們,南母便打了個電話給南媛,問她有難些要好的閨蜜要請,掛了電話後,南母忽然就記起了南宛。

她回頭看了看自己親手督辦的宴會現場,這一切都只考慮到了南媛的喜好,南宛好像真的被她移出了自己心裏,仿佛她從來沒有生過第二個女兒。

但是她清楚記得,南宛和南媛是同一天出生的,她也記得南宛被抱走的時候,她還一心哄著哭鬧的南媛。

思緒微微一頓間,她又記起了一個半月前南宛剛回家的那一刻,那個孩子瘦瘦弱弱站在大門前,有些拘謹,有些欣喜,也有些茫然。

她站在花園裏看過去,對上那孩子期冀的眼神,她心裏是動容的。

二十一年了,多麽漫長的歲月,漫長到南宛仿佛真的從一個女兒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她對南宛似乎真的很殘酷,她把她推出去做交易,讓她獨自面對困境,甚至罵她賤。

南宛曾痛心地說從來沒有一個母親會罵自己的女兒賤。

那一刻,她的心裏也似乎崩塌了,也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去做南宛的母親。

或者從一開始,南家就應該只有南媛一個女兒,南宛不應該來到這個世上。

眾多思緒轉過南母的心間,她微微嘆了一口氣,又叫過孫伯囑咐:“你親自去一趟薄家,請二小姐明天回來過生日宴。”

“太太?”孫伯著實楞住了,如果沒有太太突然的提點,他也幾乎忘記了南家還有個二小姐。

“薄家都是貴客,你去請的時候都要小心些說話,不要得罪人。”

生日宴的消息傳到薄家,李恒宜滿意應了。

南宛不在,李恒宜親自打了個電話給南宛通知她回來。

南宛顯得很驚訝,她以為南家這次舉辦生日宴純粹是為了南媛,卻沒想到還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錯愕之下,她眉眼一松,“我請假回來。”

哪怕曾經被父母逼得決裂了一次,但南宛私心裏還是希望自己能被南家真正的接納,她的身體裏到底還留著南家的血脈。

二十四號,她和劉醫生請了兩天假,劉醫生樂呵呵應了,順嘴問:“家裏邊有事嗎?”

“生日,所以要回去。”

“今天哪?”劉醫生推了一下眼鏡擡頭,頗顯驚訝。

“沒,明天,提前回家。”南宛歪頭一笑,順手把一份患者的化驗單遞過去,“劉醫生,那我先走了。”

劉醫生眼睛一瞄,瞄到了日歷上的日子,“阿宛,你在哪裏出生的?”

“閔安。”

“農歷……六月二十三?”

“對,劉醫生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想到了一件事。”劉醫生朝她擺擺手,“二十多年前我們醫院一個孕婦生孩子的時候有一對夫婦前來大鬧,那一天也正好是農歷六月二十三,天氣很熱,孕婦大出血過世,那個孩子被別的夫婦抱走了,可憐吶。阿宛,你回去吧,我這裏沒別的事了。”

“謝謝劉醫生,我周末就回來。”

南宛回了閔安薄家,先去見了李恒宜。

她知道明天南家能讓自己出席多少看在了薄家的面子上。

但是她也知道李恒宜不喜歡自己,也不指望她會以自己準婆婆的身份出席南家的宴會。

果不其然,李恒宜一見到南宛就開門見山:“南宛,明天我沒空,你和阿黎一起去。”頓了一下,又補充一句: “阿黎要不去,豈不是顯得我們薄家不看重你?”

南宛習慣李恒宜這種話裏帶話的說話方式,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李恒宜上下掃了她一眼,依舊挑剔:“我問你,你明日可有準備禮服?”

南宛低頭瞧了一眼自己的休閑裝,下意識搖搖頭。

李恒宜微皺眉頭,“你家請你回去過生日,也不知道送一件像樣的禮服來。”

“這個我可以自己準備。”

“得了,就你平日裏穿的那些運動服,還能準備出什麽名堂來。李嬸,等一下把Aileen請過來,讓她給南宛準備一套像樣的行頭。南宛,明天雖然是你生日,但你姐姐也是壽星,到時候可別被人比了下去!”

這才是李恒宜的主要目的,她要讓南宛壓制住南媛的風頭。

她特意去打聽了一下南媛,南媛是南家作為嫡長女來培養的一個名媛小姐,人長得美,還會彈一手好鋼琴,目前是閔安大學鋼琴系的高材生。

李恒宜再看看一心撲在醫學上的南宛,也不指望她能會什麽附庸風雅的藝術。

“老陳。”

陳管家應聲上前,遞給南宛一本金冊子,“南小姐,這是南家明天宴請的所有嘉賓名單,您過目一下。”

南家明日宴請的全是商政界有名人士,生日宴儼然是一場華麗的應酬酒會。

南宛低頭一瞧,當先看到了楊家的名單。

晚八點,李恒宜讓李嬸請來的女服裝設計師Aileen到達薄家,恰好遇上回來的薄黎。

薄黎瞧了一眼衣裝筆挺的妙曼女郎Aileen,嗤笑一聲:“呦,這是幹嘛呀?”

李嬸解釋:“少爺,這是夫人請來為南小姐量身打造明天的禮服的。”

“得了吧,都大晚上的,不覺得太遲了些嗎。”薄黎一拍門扉,把Aileen拒之門外。

他一邊松解領帶一邊直接闖入南宛的房間。

南宛正在和項教授打電話,被薄黎的突然闖入嚇了一跳。

薄黎關上門倚在門上,斜著眼打量她,“跟誰打電話呢?”

南宛掛了電話,“教授,怎麽了?”

“你還知道要回來,我以為你忘了明天是你生日!”

☆、052 準備

“當然要回來,不過自己回來和別人請著回來是兩碼事。”

南宛站起身來打量倚在房門上的薄黎。

他今天穿了西裝,灰色阿瑪尼,面料整潔光滑,襯著挺拔高大的身軀愈顯修長。

“你去見客戶了?”

“呦,你倒是清楚。”

他今天的確是約人談了一樁生意。

南宛笑一笑,他這個人一向沒個正經,喜歡穿黑襯衣,不系領帶,如果有一天打扮得西裝革履了,一定是要見什麽重要的人。

“你在等Aileen?”

“你怎麽知道?”南宛吃了一驚。

薄黎挑眉一笑:“別等了,她被我攔在外面了,早點睡吧。”

“那是伯母請回來的。”南宛覺得薄黎有些過分,眸子瞪得大了一些,“你把人家趕走了,我……”

她明天穿什麽禮服?

雖然說南家請她回去過生日只是看在薄家的面子上,但好歹也是她在南家過的第一個生日,說不在乎那是假的。

她抓起床上的枕頭往薄黎身上扔,“你是故意的!”

薄黎閃身避過,“你瘋了吧,不就是一件禮服,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能讓你邋遢的去參加生日宴?”

他撿起地上的枕頭朝著她臉扔過去,“你個死女人,自己走了那麽多天,是不是我媽不打電話給你你就不回來了?”

南宛抓過迎面而來的枕頭一撲而上,叫囂著要按他臉上,他伸手一揮,拽著她的肩膀把她按門上了。

“再鬧,再鬧,老子明天把你賣了!”

“你還是不是男人!”

南宛提膝欲撞他要害,他伸手往下一壓,按住了她大腿。

“你要真撞上去,老子就真不是男人了。”薄黎掀開她的人,“從現在開始,給我好好待著,哪裏也不許去。”

不等南宛再次撲上來,他啪一聲打開門走了出去。

南宛看著他走掉,心想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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